汪香芷身旁的丫鬟见主子的脸色惨白一片,又捂着肚子,哪里敢耽搁──连忙把人给带回去了。
回到盛府之后,就快速找大夫来看。
云月倒是不知此事,不过就算是知道了,她也只会冷笑一声。
毕竟又不是她让那女人来的。
就算是那女人流产,那也不关她的事。
这边压根就不用她撑场面,有大管事和那掌柜的在。
开业那天,她只是和爹娘一起在二楼的包厢里用餐,顺便感受一下开业的热闹场景。
当然了,还有来接大哥。
今天是会试结束的一天,大哥可就要出来了。
申时,云月和父母一起去接云峥。
没等多久,就看到了一脸憔悴的云峥出来了。
云月难以想像──先前那个玉树临风的俊美男,现在看起来像个腌咸菜。
“小妹,爹!娘!快,先回家!”
云峥也受不了身上这味。
真是难受至极。
云夫人鼻子很灵的,礼貌又不失微笑的退后了一大步,“──好!你同你爹一马车,我跟你妹妹一辆马车。”
还是她有先见之明,弄了两辆马车过来。
都说母不嫌儿丑|臭,但是,这母爱也不是非得时时刻刻。
更是没必要没苦硬吃。
云父:……?
不等他说什么,就看到母女俩已经手挽手上了马车。
只能黑着脸看向儿子,“走吧!”
云峥:……?
他怎么听出几分嫌弃?
等等,你们都不问一下我考的怎么样吗?
会试之后就是殿试。
云峥的殿试得皇上钦点武状元!
当天,云月和爹娘在自家酒楼看那游街的武状元。
“爹,娘,我大哥真俊!他是我见过最斯文俊美的武状元,真的是玉树临风!”
云母深以为然:“你大哥是生得好!”
云父很骄傲:“都是我们生的他皮相好!不过,这以后他怕是要难以保持现在这上好皮相了!”
这去边关打仗的话,不得天天风吹日晒的?
不过,男人就该不是这样的细皮嫩肉。
三人倚在二楼包厢往下看。
而骑马经过的云峥似有所感,当即就抬头。
云月朝他招手,“大哥!”
云峥从那马背上一跃而起,就直接飞到了二楼这处。
这也是第一次云月见识到他大哥会轻功。
天,厉害呢!
她要学!
就在这时,一直沉寂的脑海中终于再次有了反应──金光闪闪的两本书飞过来了。
云月精神力定睛一看──一本是轻飞燕,是轻功。
另一本则是武功心法──神功心法。
云月的嘴角微抽了一下,这取名真够潦草的。
而且,系统反应也真够迟钝的,她都来这世界好几个月了,这才解封。
难不成要触发某种条件?
随着这两本书被她精神识海吸收,她的脑子就浮现这两本书的所有内容。
她的注意力在识海中,所以表情就有些呆滞,而飞上来的云峥则以为小妹看自己看呆了,就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小妹!看傻了吗?”
云月迅速回神,“大哥今天真是威风凛凛!是这个。”
她竖起了大拇指。
云峥被逗笑,“我说过,大哥一定会给你考个武状元回来的,真好没让你失望。”
“好了,快下去吧!那些人可都还等着你呢!”
“小妹,那我先下去了。”云峥说完就再次展示轻功飞了下去。
云月很羡慕。
早知道她大哥这么牛逼,那就该让他早点飞给她看的。
原主的记忆好像也是忘了这事一般,这才导致她没想起这事来。
不过,她现在也是有秘籍的人,等她回去后,她就赶紧练,争取练一个武功高手出来。
汪香芷看着骑马的云峥那风光无比的样子,她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也没人说过云月这大哥这么俊美的啊!
这男人居然生得比盛泽骐还要好。
而且武功还如此高强──现在又是武状元。
如果这男人娶了她,那么她就是介意这男人抢了她二哥武状元这位置。
她丝毫没想过她二哥在会试的时候从那马背上摔下来断了一条腿,早就淘汰掉。
哪里有资格跟云峥来比。
而云峥无论是在外场还是内场都是得了第一的。
“爹,他可有婚配?”
汪父本来阴沉的盯着那个云家武状元,这会听到女儿这么一问,他那对吊梢眼眯了眯。
“他未婚配,不过听说有一未婚妻。你问这个作甚?”
这贼子断了他儿子一条腿,这就是他汪家的仇人。
他可不相信会试那边考官给的说法──他儿子马术精湛,怎么会无缘无故从马背上摔下来?
这绝不可能,肯定是有人使阴招。
而那天会试现场也就那云家小儿跟他儿子有仇,肯定是云家小儿给害的。
汪香芷眼中多了几分隐晦,她低声说道:“──其实,把他变成我们汪家女婿也是不错,这样,这云家的产业不得就是我们汪家来打理了?”
汪父听到这话不由心神一震,半晌,他回过味来。
对啊!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这云家小儿要是成了他女婿,这云家的产业还不是就到他手中了?
“你难得聪明一回,想法不错,正好你妹妹到了该出嫁的年龄,嫁给这云家小儿甚好!”
等到云峥这小儿战死沙场,那么云家的产业不都全是他的?
既接收了云家的钱财,又报了儿子的断腿之仇──真是绝无仅有的妙计。
至于云家其他人──呵,老的和女眷更是不足为惧,要他们死就如同捏死一蚂蚁一般简单。
不过,他到时候可以大发善心收了云夫人这个曾经的江南第一美人,听说现如今她还风韵犹存。
得亏云父不知道这恶心的人还打着他夫人的主意,要是知道的话,非得提刀直接弄死。
而此时的汪香芷被噎得不轻。
她哪来的妹妹?不就是那个庶女?一个小娘养的庶女也配同她称姐妹?
而且,她这父亲也太偏心了,为什么就只考虑家中庶女?
难道就不能替她考虑吗?
她现在名义上是盛府寡妇,完全是可以改嫁的。
“爹,云峥现在好歹是武状元,听说马上就要出征边关的!以后可是建功立业当大将军的──庶妹嫁他,顶多也只能是个妾室,云家又怎么会让她成为正房?”
“哼,事在人为,有何不可?你庶妹长得美,这男人哪有不心动的。”
到时候做个局给云峥小儿下点药──这事不就成了?
汪香芷是真生气了。
这说一千道一万,她都暗示如此明显了,这父亲就丝毫没考虑她是吧?
她再次被气得有些肚子疼。
看着父亲真要决定给家中那个庶妹铺路时,她是真急了,于是便也直言不讳道:“爹,庶妹终究是庶女,云氏当初就说过她家不会允许娶庶女的。爹,你看我如何?我可是汪家嫡女,配他足足有余。”
汪父一时被她的言论震惊到了。
“你说你想嫁给云峥?”
汪香芷听到这质疑的话就相当不悦,“爹,我怎么就不可能嫁给他了?他未娶,我未婚,而且,我这腹中孩子到时候还能直接给他当儿子,这岂不更好?他都白得一儿子。”
“当然,如果他不愿意认这儿子那也成,这儿子就留在盛家。我虽是寡妇,但我亡夫可是侯府世子,他要是没死,这会儿早就已成为大将军了,我作为殉国将军的遗孀,怎么就配不上他了?”
要不是侯府出事,她男人怎么也能再受封的。
都是奸人所害,导致这死后也没得到嘉奖。
可恨。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皇帝因为这叔嫂一事,又去让人调查了一下边塞那边。发现这延迟的调查居然是盛泽明并不是战死的,而是想要逃跑时恰好被敌军侦察兵给射死了。
原本要封的功勋自然是全部没有了。
看在这世子是死在边疆份上,皇帝也没有再追究这叔嫂的丑事。
否则,哪会放任盛泽骐还这么自由的活着。
汪父:……?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女儿如此敢想。
他都不敢想这个事。
“你赶紧回你的盛府去,不要妄想。”
汪香芷不可置信的看向她父亲,“爹,你为何就只想到你的庶女?难道你都不能为我考虑一下吗?我才是你的女儿。”
在汪香芷的心中──那些庶妹都不配跟她相提。
那些庶妹就跟下人没区别。
汪父黑沉着脸,“好好养你的胎,来人,送小姐回盛府,另外,告诉盛夫人──小姐需要安心养胎,不可放她出来,免得动了胎气。”
立即有小厮和丫鬟进来。
汪香芷的眼睛都红了,她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对她这个女儿如此无情。
“我自己走!”
然后就怒气冲冲的走了。
汪父没在意这个,不过,他还真是开始筹划自己那庶女跟云峥这事。
“来人,给我盯紧这云峥的行程──”
有人立即应声,“是。”
──
云月当天晚上就在庄子庆祝。
不过,云峥并不在,他是新科武状元可忙的很──皇上设宴。
只是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边关战事吃紧,云峥这位新科武状元第二天就被皇上任命将军出征打仗去了。
汪家人的打算直接落空。
云家人也没料到他会如此急。
这惹得云夫人哭红了眼──她都没有给儿子准备一些救命的药草呢!
出征当天,云峥一身戎装,帅气逼人。
“小妹,爹娘就由你先照顾着,等大哥给你挣军功。”
云月郑重点头,“好,不过,我更希望大哥能全须全尾的凯旋归来。”
“那肯定的,你大哥武艺高强,一身本领,更是熟读兵法,别忘了,大哥我可是新科武状元,这不单单是武艺惊人,我这脑子也是可以的。是皇上钦点的大将之才。”
云月:……?
这么自夸的吗?这谦虚的品德呢?
“大哥真棒!小妹相信大哥!”
云峥到了出征时间,他只得骑马走了。
云月见队伍全都走得看不见之后,这才和父母回庄子。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回到庄子门口,居然看到有辆马车停在她家庄子大门口。
“这是谁的马车?”云父最早从悲伤中抽离的。
儿子去建功立业,他这有什么好伤心的?
等儿子当了大将军,他还得给儿子单开一族谱。
“过去就知道了。”
云月的马车停还没进门,然后就看到了那辆马车中坐着的是谁了。
原来是盛泽骐。
“你来干什么?”
“姓盛的,你来干什么?”
父女俩的声音同时响起。
只不过一道声音显得很平静,一道声音则是透着怒火。
盛泽骐看清云月时,眼中闪过了一抹惊艳,他没想到数月未见,这云氏居然气色如此好,人也变美好多。
云父见这畜生居然还敢盯着自家女儿,他这火气噌的一下就窜出来。
当即怒喝:“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挖了你眼睛?”
盛泽骐没想到这岳父上来就是对他一顿训斥,这让他有些生气。
果然,这商户就是没有规矩。
不过,他不计较。
文质彬彬的朝云父拱了拱手,“岳父大人,岳母──小婿不知道二老到京城,来迟了,还请见谅。”
云父被他给恶心到了,“啊呸!谁是你岳父岳母来着?我们云家早就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了,别来乱攀。”
盛泽骐:……?
“岳父,以前是小婿的错,都说夫妻哪有隔夜仇的,小婿现在来接云月回府,还请岳父岳母替小婿向云月美言几句,让她原谅小婿。”
“往后,我定当会好好待云月的,再也不会辜负云月!”
云父的怒火再次高涨,“呸,你个残废多大的脸也敢肖想我女儿?凭你腿残下不了地?还是凭你心比脸还丑?还是凭你们盛家穷得只剩下这张厚脸皮了?”
云月:……?
她这亲爹的战斗力可真行。
她喜欢!
云母也在这个时候出口,“你跟一畜生费那么多唇舌干什么?直接让人打他一顿不就行了。”
温温婉婉的人,出口则比云父还暴力。
云月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对夫妻比她还要现代。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穿越的。
云父恍然大悟:“夫人说得是,我真是着相了,跟一个畜生费那么多口水干什么呢?平白恶心自己,来人,把这个脏玩意给清理了,不得脏了我云家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