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枭风营小队长,面色如土,拼了命地策马狂奔,雨水在马蹄下飞溅,好似他们惊惶失措的心境。
狂风裹挟着暴雨,抽打着他们的身躯,却丝毫未能减缓他们逃命的疯狂。
然而,厄运如影随形。就在他们慌不择路之时,只觉背后陡然袭来一阵凛冽劲风,仿若死神冰冷的呼吸。
还未等他们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两枚铁弹如闪电般破空而至。
“噗!噗!”两声闷响,铁弹精准无误地击中他们,二人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从马背上直直跌落。
“噗通”一声,重重地砸在泥泞不堪的地面上,溅起大片浑浊的泥水。
此刻,老百户崔云鹏和牛二棒子如鬼魅般迅速赶至。
他们脸上带着令人胆寒的冷酷神情,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更添几分肃杀。
牛二棒子手中长刀陡然一挥,一道森冷的寒光在雨幕中一闪而过,如同一道夺命的闪电,瞬间划过一名小队长的咽喉。
那小队长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喉咙里只发出“咕噜”一声,便没了声息,生命如风中残烛般骤然熄灭。
几乎与此同时,崔云鹏双手高高举起手中那沉甸甸的铁锏,怒目圆睁,大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另一名小队长。
“咔嚓”一声脆响,铁锏与头骨碰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那小队长的脑袋瞬间如熟透的西瓜般被砸得粉碎,红白之物溅满了周围的泥水。
杨威目睹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振臂大喝一声:“弟兄们,加速追击,莫要让一个叛军逃脱!”
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雨夜,穿透了狂风暴雨的喧嚣。
骑兵们听闻,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这呐喊声中充满了必胜的信念与对叛军的愤恨,士气瞬间大振。
他们在暴雨中如黑色的汹涌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叛军逃窜的方向迅猛追去。
每一匹战马都奋力奔腾,每一名士兵都眼神坚毅,誓要将叛军斩尽杀绝,为这场惨烈而激烈的战斗,画上一个彻底胜利的圆满句号。
此时,天空中电闪雷鸣依旧,那一道道闪电将黑暗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仿佛在为他们的英勇追击而欢呼喝彩,滚滚雷声则似为他们奏响的激昂战歌。
在如注暴雨的笼罩下,天地间一片混沌。
郭直统领在两名亲兵全力推动下,轮椅飞转,不断的向各处发出军令。
各镇护卫队此刻如同汹涌潮水,高呼着口号,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楚天柱的叛军压去。
泥泞的战场被无数双急切的脚步踏过,溅起的泥水漫天飞舞。
楚天柱的叛军早被铁旗军冲得七零八落,此刻面对护卫队的全线猛攻,顿时阵脚大乱,瞬间被分割成数块。
叛军士兵们在雨中惊慌失措地奔逃,惨叫声、求饶声在风雨中交织回荡,场面一片凄惨。
楚天柱眼见局势急剧恶化,脸色惨白如纸,恐惧在心中疯狂蔓延。
他紧紧的跟随在双塔二将身边,如今只有依仗自己最强的战力,奋力一搏或许才能逃出生天。
此时,双塔将深知叛军存亡在此一举,他们如两头暴怒的雄狮,不顾自身安危,挥舞着沉重的兵器,在敌阵中左冲右突。
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千钧之力,溅起的血水与雨水混在一起。
在他俩拼死搏杀下,终于在西北角撕开了一道缺口。
楚天柱不敢有丝毫迟疑,带着残部,向着西北方狼狈逃窜,身后留下一路歪歪斜斜的脚印和触目惊心的斑斑血迹。
彼时,暴雨如注,天地仿若被一幅厚重且密不透风的水帘所笼罩,豆大的雨点肆虐地砸落,在世间奏响一曲嘈杂的战歌。
杜尚清领着五小卫,策马扬鞭,似离弦之箭朝着铁旗军所在方向风驰电掣般疾驰。
狂风裹挟着暴雨无情抽打他们身躯,然而杜尚清眼中,激动与崇敬之情恰似熊熊烈火,愈发浓烈,丝毫不受这恶劣环境影响。
遥想当年,杜尚清于探马营中,曾远远瞻望过这位声名赫赫的军中四柱将——杨威将军的飒爽风采与超凡战力。
那时,杨威将军于战场上纵横驰骋、杀伐果决,其英勇身姿如同一道划破苍穹的耀眼光芒,深深烙印在杜尚清心底,令他由衷钦佩,每每忆起,都不禁心潮澎湃。
而如今,杜尚清着实未曾料到,铁旗军竟念及往昔情谊,毅然出动这般精锐之师,千里迢迢赶来搭救丰水城。
这雪中送炭的义举,让他感动得几近落泪。
甫一抵达,杜尚清急切地快步迎上前,在杨威将军战马前稳稳站定,双脚如桩般扎进泥地,溅起一片浑浊泥水。
他双手抱拳,高高举起,郑重地拱手作揖,身子深深弯下,久久未曾直起。
杜尚清抬起头,眼中感激的泪光与雨水交织,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他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因激动而带着一丝哽咽,言辞恳切道:
“杨将军啊!您的威名,在杜某心中,那真是如雷贯耳,响彻云霄啊!
此番若不是将军亲率铁旗军,如神兵天降般仗义援手,及时赶到,丰水城恐怕早已化作人间炼狱,城中百姓也必将陷入无尽的深渊,惨遭涂炭之苦啊!
将军这份恩情,咱们丰水县老百姓将没齿难忘,定会将其铭刻在心底,如同守护最珍贵的宝物一般,永志不忘!”
说话间,雨水顺着他手臂不住滑落,“滴答”一声,融入满是血水与泥水交融的地面,转瞬消逝不见。
杨威将军骑在高大神骏的战马上,身上玄色战甲在雨水冲刷下,闪烁冷冽光泽,雨滴砸落,溅起颗颗晶莹水花,仿若点点碎玉。
他神色冷峻,面容坚毅如雕塑,透着与生俱来、不怒自威的威严气质。
见杜尚清如此,杨威将军微微俯身,脸上浮现一抹温和笑意,如冬日暖阳,瞬间驱散战场上的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