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底划过一抹无奈,摘掉手套,接过她的杯子,没有直接喝,而是先问她,“晚姐,喝一口?”
虞归晚紧绷着脸看他,也不说话。
江聿怀顿了下,拿起杯子,喝了好几口的奶茶。
原本有些冷的身体也回暖了不少。
他虽然不怕冷,但不代表不会冷。
虞归晚目光落在眼前还是个半成品的雪人身上,定定地看了好久。
半晌后,她开口,“我陪你一起堆。”
“不行。”
江聿怀直接开口,“你回去屋子里等会儿,我马上就好了。”
他很少会拒绝虞归晚什么的。
女生双手插着兜,下巴微微抬起,从围巾里出来,隔着墨镜镜片盯着男人看,“我身上不冷。”
“不冷也不行。”
江聿怀抬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捋了下,“在这里待久了,会吹到风,乖,你先进去咖啡店里等我一下,我把雪人的脑袋堆一下,就可以出来玩了。”
虞归晚沉默了一会儿,盯着他看,“知道待久了会吹到风,那为什么以前那么笨,还把自己冻成冰棒。”
听见这话,江聿怀恍惚了下,才回过神来,知道她说的以前到底是在什么时候。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勾,“那不是第一次堆雪人吗?之前没堆过,发现自己好像也不是什么都会,有些挫败,又怕你发现,所以就只能晚上偷偷地堆了。”
虞归晚挺无语地看着他,“挫败又怎么了?你以为你是神仙吗?”
江聿怀弯着唇,单手将她揽入怀里,低眸看着她,“嗯,我不是,但我的夫人是,她是仙女,最漂亮的仙女。”
女生安静了两秒,默默地抬起他拿着奶茶的手,看了眼上面的标签,少糖。
江聿怀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顿了下,轻笑,“怎么?以为我喝的奶茶糖加太多了,所以说话才这么甜?”
虞归晚轻哼了声,“不然呢?”
“那要不你尝尝?”
“尝什么?”
虞归晚愣了下,下意识地问了句,隔着墨镜对上男人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时,心跳漏了个节拍。
下一秒,她便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江聿怀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揽在怀里,低头,吻上她的唇。
虞归晚睫羽颤了下,放在口袋里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出来,环在他的腰间。
两人站在雪里亲吻着。
旁边是一个半成品的雪人。
雪花一点点地飘落,落在他们的发丝、肩膀上,染白了他们的头发。
良久后,江聿怀缓缓地松开了女生,低眸看着她略显红肿的唇,嗓音沙哑,“尝到了吗?甜吗?”
虞归晚嗔了他一眼,把手收了回来,塞回兜里,“不甜。”
“是吗?”江聿怀指腹轻擦了下她的唇角,顿了顿,没忍住又凑过去轻啄了下,“没有啊,我觉得还挺甜的。”
虞归晚看着他这个样子,默默地把墨镜摘了下来,就这么看着他。
“江聿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的?”
“刚学会的。”他说。
虞归晚:“???”
“你前几天在平板上收藏了还没看的新剧,男主的人设就是挺会讲情话的,我稍微学了下,看样子,你还挺满意的。”江聿怀边说还边点了下头,一副我就知道你喜欢这种款式的。
虞归晚:“……!”
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了,“那万一我不喜欢这样的呢?”
江聿怀理所当然地开口,“没关系,反正你喜欢的是我,不管我是什么样的,你都会喜欢的。”
虞归晚沉默了两秒,轻哼了声,“三爷,你倒是挺自信。”
“嗯,你惯的。”
江聿怀凑了过来,在她耳边说了这句话。
虞归晚:“……”
“好了,想陪我就在这里陪一会儿吧。”
江聿怀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先把雪人的脑袋堆起来,然后你再给它打扮,嗯?”
虞归晚没说话,只是下巴轻抬了下。
然后,她就站在旁边,看着江聿怀戴着手套,一点点地堆砌着雪人的脑袋。
记忆中的画面逐渐重叠。
直到雪人堆好,虞归晚接过江聿怀准备好的装饰品,一点点地给雪人注入灵魂。
她站在雪人面前,看着它被打扮得和记忆中那个模糊的轮廓一模一样的时候,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
“好久不见。”
江聿怀站在虞归晚的身后,将她抱入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也不由得笑了笑。
“不是说不喜欢吗?”
虞归晚偏眸看了他一眼,挑眉,“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再堆雪人了吗?”
“只要你喜欢,哪怕嘴巴上不承认,我还是会为你做到的。”
江聿怀看着那个雪人,脑海中也想起那次她哭得稀里哗啦,谁哄都不管用的画面,唇角弯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因为没有什么,比得过当你如愿以偿时眼底里闪过的那抹光亮要让人欢喜。”
虞归晚往后靠在他的怀里,任由着他身上的温度将她包裹着。
“江聿怀,以后每年都给我堆一个雪人,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
江聿怀轻啄了下她的鬓角,“就算是安安想要,我也只给你堆。”
听见这话,虞归晚没忍住笑了笑,“你就不怕她哭闹?”
“不怕。”江聿怀手指挤进她的指缝中,紧握着,“安安很好哄的。”
“现在好哄,以后不好哄了怎么办?”
“那我就告诉她,以后我们家里不管什么,必须要先给妈妈,然后再给安安。”
“那你呢?”
“我?”江聿怀低眸看着她,“我的,由夫人来给,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