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心想,皇上如此重视,专程让戴权来解释,是因为:
皇家掌握的情报认为,自己与二房之间的恶劣关系,元春封妃抬高了二房地位,因而会激化矛盾,自己会迁怒皇上。
太上皇以此来离间自己与皇上关系,皇上同样有此担忧,故而让戴权来解释。
却不知,自己早已把贾家牢牢掌控在手中。
无论老太太和贾政都翻不起浪。
贾琮郑重道:
“戴内相放心,君之视臣如手足;臣视君如腹心。
我对陛下忠诚之心,岂是小小离间计可动摇的。”
戴权听闻,点了点头,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里松了口气。送贾琮出了宫,回去禀报皇上。
此时,荣国府,荣庆堂。
贾政跪在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搂着猪头一样的大脸宝,见他鼻梁被打歪了,嘴也破了,心疼的眼泪直掉。怒斥贾政道:
“我的宝玉哪里招惹你了,你要下此毒手?”
贾政见满屋子的女眷,也不好说那些腌臜之事,只好说道:
“这不孝的孽障,在家庙行大逆不道之事,冲撞列祖列宗,冒犯了菩萨,再不惩戒,日后怕是……”
“胡说!”老太太打断了贾政的话,怒喝道:
“宝玉向来知礼、孝顺,怎会像你说的那样?定是你见他没娘了,欺负他。”
心里却琢磨着,会不会是傅秋芳看起来是个好的,实则野心勃勃,撺掇老二打死宝玉,
好为她自己将来的儿子留位置?
若是如此那便不能让这毒妇进门。
老太太看向李纨和面色不好的王熙凤,想从她们这里知道答案。
然而二人皆低头不言语,大脸宝在家庙菩萨像旁干的那些丑事,如何能当众说出来?
老太太又看向贾环、贾兰喝道:
“你们说,老二为何毒打宝玉?”
贾兰自然不会说,贾环看了看四周,道:
“宝二哥在水月庵菩萨脚下,与小尼姑行……”
一话未了,突见贾琏急匆匆的进来道:
“六宫总太监夏老爷,来给二叔降旨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老太太和贾政等人皆不知是何事?
贾政一个六品芝麻小官,陛下为何会给他下旨?
连老太太都担忧,莫非真是宝玉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惊动了宫里?
众人忙摆香案,开正门,前往跪迎旨意。
夏守忠手中却没拿圣旨,只环顾四周,不见贾琮。
便随着贾赦、贾政等人进了大厅,南面背北站立,宣到:
“特旨,着贾政立刻入朝,在临敬殿面圣。”
说完,也不吃茶,便乘马回去了。
贾政不知凶吉,胆战心惊的更了衣,带来些随从忙赶去宫里。
老太太等人惶惶不安,便遣了鸳鸯去冠军侯府寻贾琮。
却说,贾琮一回到楚湘院见鸳鸯焦急的等在这里,便猜到何事。
鸳鸯见贾琮回来,忙上前道:
“老爷被传进宫里面圣了,老太太请爷去商量这事。”
贾琮笑道:
“回去告诉老太太,是好事,大姐元春封了贤德妃。”
鸳鸯听闻松了口气,贾琮心想,省的老太太又起什么野心,便说道:
“今日咱家鸿运高照,陛下已下旨设了军机处,类似朝廷的内阁,是主管军务的。
陛下任命我为军机大臣,也算从一品大员了。”
鸳鸯见消息已得到,贾琮却无意去荣国府见老太太,便准备回去把好消息回与老太太。
贾琮道:
“听丫丫说,你最近在跟她习武,练得如何了?”
鸳鸯想起丫丫教自己练功时,那些羞耻的姿势,脸上一红,娇嗔道:
“这小丫头尽教我些羞人的,教我学那《神足经》可是爷的坏心思?”
贾琮捏了捏鸳鸯红扑扑的脸蛋,鸳鸯忙躲开,贾琮笑道:
“你这是冤枉我了,丫丫给你选的是最适合你的。
毕竟你习武晚,已过了最佳习武年纪,练旁的恐难大成。
除了《神足经》还教了你什么?”
鸳鸯相信贾琮不会骗自己,方知自己错怪丫丫了,便道:
“还有一套棍法,叫‘朝天一棍’。”
“朝天一棍”和晴雯学的“惊艳一枪”皆出自温瑞安的《说英雄谁是英雄》。
贾琮道:
“是套顶尖的棍法,你好生练习。”
鸳鸯点了点头,道:
“爷放心,我定好好练的。”
说完与贾琮告辞,赶紧回老太太去了。
却说众人听闻元春封了皇妃,皆大欢喜,老太太心想:宝玉日后总有个依靠了。
又听说贾琮已是位比内阁的军机大臣,心中刚刚燃起那点得意的苗头又熄灭了。
想来元春封妃,也是因琮哥儿大胜蒙古大王子而沾的光吧。
这宫里、宫外一向是互相关联的,元春要在宫里站稳脚跟,还需贾家的支持。
因王氏的缘故,琮哥儿会支持元春吗?
自己该如何说动琮哥儿力挺元春?
两个时辰后,随贾政去皇宫的林之孝回来报喜,又传话老太太领着邢夫人等进宫谢恩。
荣国府里上下一片喜庆,直到晚上,众人才回。
老太太今日很兴奋,深夜才睡去。
这晚,月暗星明。过了丑时,夜深人静,寻常人早已入睡。
一道黑影出现在老太太卧房的屋顶。
那人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就这样静静蹲在屋脊上。
殊不知他刚刚进荣国府就被贾琮的暗卫们盯上了,之所以没出手,只用暗号传出了消息,
是因为暗卫发现那人没有杀意,而且对荣国府极其熟悉。
这时,原本围着荣庆堂,高度戒备的暗卫都散去了,因为贾琮和素雪都到了。
荣庆堂的游廊上,树影下,贾琮和素雪好奇的看在屋脊上的那个黑衣人,
他已经在上面蹲了快一刻钟,却没有任何举动,像是在出神。
突然,二人回过头去,见一道倩影从后方飘过来,竟是林黛玉。
林黛玉飘落到贾琮身边,冲二人得意的一笑,贾琮忙把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别出声。
三人静静的藏在树影下,远远的看着荣庆堂屋脊上那黑衣人。
看那身形,是个男子。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轻轻叹了口气,起身离开荣庆堂,一路上潜行,
又翻过围墙,径直进了梨香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