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她,她还在么,”方杰从椅上站起来,激动地问。
“她不但在,而且生活的很好。”
“真的么?”
“真的。”
“你亲眼见到的?”
“是的,不但见到,而且我们还在一起生活了好长时间,共同度过了一段艰难的时刻。”
“她现在哪里?”
“三河寒。”
“三河寨又是一个什么地方?”
“如果你关心军事历史,就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地方,它名气大的很。如果你对这些不关心,那它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边陲小镇。”
“没听说过。”
“看来文官所关心的,确实和武将有差别,那我也不难为你了。那是一个位于陕晋交界之地的一个军事要塞,我们就是在那儿找到了你的女儿。”
“天哪,”或许这好消息来的太突然,方杰一时无法接受,身体摇晃了几下,差点摔倒。
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问:“我女儿怎么跑到了那儿,她现在人在哪里?”
“她是被人劫持到三河寨的,人现在还在那边未回。”
“是谁干的?竟敢抢我的宝贝女儿?”
“这事和魏忠贤有关,是他侄儿干的。”
“这家伙,坏透了,我女儿为什么现在没回来?他在那儿安全吗?”
“现在的三河寨是安全的。妙兴,妙太两位大师都在那儿,她们是专门为救人而去的。现在救援成功了,他们要马上回归仙山,你女儿要陪她们几天,完事后就会回来。哦,这儿有您女儿给你的一封信,该说的情况,她在里面都有叙述,你自己看看吧。”
把信递了过去。
方杰接过来,打开,里面确实是女儿的笔迹,叙述了她被救的过程。说他很快就会回家,希望父母不要挂念他,等等。
方杰把信看完,己是满脸热泪,泣不成声。
张信劝慰了他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作为东厂的掌门人,他已经离开这儿一个月了,这期间到底有多少大事发生,他很放心不下。
东厂的职员,听说张信回来,在厂内部举行了一个小型欢迎会,以迎接他的到来。
今天,张信只是到东厂报个到,并不准备上班。他太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
他来到了后院。
由于东厂任务的特殊性,夜里出任务捕差是经常的事,所以一些主管抓捕的小头目,都按规定必须隔几天在这儿值一回夜班。
他们通常都在后院拥自己的住处,百长以上有独立的房间,以下则是几个住一个宿舍。
张信虽也在城内购置了房产,但他没有家小,孤身一人,所以也就很少回家。
一般情况下,他都是住在东厂宿舍里的。
由于他的级别高,他在宿舍区拥有一个独立的院子。
小院除了三间正房,还有一个配房。
正房被分开使用,一边用来休息,一边用来办公用。
除非外出办案,或应付差事,张信一般都在这儿办公。
不大的房间内,除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外,使是靠墙放的几个书柜,里面满满当当放满了纸质的东西。都是一些文档,卷宗啥的。有一些机密性很高,除了内部人员能看到外,无关人员根本没机会翻阅。
书桌上摆着纸笔和砚台,平时桌上放满了卷宗,这些天他不在家,桌上少了许多东西,干净了不少。
东厢房原来是放杂物的,阿贵来到这儿后,这儿便成了它的卧室。
大门外是一条东西向的甬道,石板铺成,这是所有住在这片区域内人员共同的道路,和前区大堂相连。
张信来到家门口,抖了一下肩,心说,终于到家了。
以前也曾外出,但从没有这么长时间过,这一次不但时间长破了纪录,而且还经历了一场生死的考验。能从那可怕的洞里跑出来,真是个奇迹。
他把手伸向了门。
由于宿舍是在东厂本部,戒备森严,加上它名声不好,一直作为恐怖的代名词使用的,所以没有准敢打这儿的主意。
这儿的房门是不上锁的。
在最安全的地方还上锁,岂止是浪费,简直就是他们对自己的不尊重。
他刚准备开门,突然,从墙头飞过来一个东西,速度之快,叫人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如果是搞袭击的话,就连张信这样超一流的高手,都会遭遇黑手。
着实吓人。
而那个东西竞然是活的,它落地无声,爪子竞然去抓张信的手。
这时,张信己清醒过来,把那个东西抱在了怀里。
这个小东西便是张信的宠物,阿贵。
自从被收养后,张信对他进行了强化训练,这东西的智商特别高,很有灵性,慢慢地适应了这儿的生活。
它把张信视为自己的主人,主人的一个手势,一个眼神,他都知道什么意思,特别地善解人意。
由于张信没有家人,所以他不仅仅是把阿贵当成了宠物,还把它当成自己家庭的一员。
在这个小院,它拥有自己的寝室,吃饭时还可以和张信一块吃。
它很勤快,一天到晚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的。
以前,这个院子特别地安静。
自从有了新成员阿贵之后,小院就热闹起来,它淘气的影子无处不在。
房上房下,跳个不停,但从不走出张信给它划定的范围。
如果张信出去了,它就会显得焦虑不安。
看到张信回来后,它就会做出各种夸张的动作,拍手,撒娇,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就像一个未成年的孩子,等来了自己的父母,那份发自内心的高兴,是装不来的。
而张信,也尽量满足它的一切要求,把对它的喜爱,通过实际行动表达出来。
当看到阿贵向他扑过来时,他会张开双臂,把它抱在怀里,然后轻轻地拍打他,最后把他抱在怀里。那神情,就像一个父亲,抱着自己孩子,特别地感染人。
张信把他抱在怀里,亲了亲。如果说他在三河寨这段时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阿贵了。
现在,阿贵一切都好,他也就放心了。
正当他和阿贵沉浸在别后重逄的快乐里时,门从里面打开了,从门缝里探出一个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