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魏良来了,人们都来了精神,都等他进一步靠近,便一起前去抓捕。
张信己把手伸进袋里,掏出了火镰,随时准备点蜡烛。
在如此漆黑的洞里,没有照明工具是万万行不通的。
魏良正向这边走来,这次他肯定要落网了,人们希望从他身上能找到许多有用的东西,如他的私人窑藏,肯定不是一笔小数目。
朝廷现在正缺钱,能让魏良贡献出这一笔钱,也不虚此行了。
还有,他肯定掌握着徐方的信息。
前些天,张信刚到三河寨,从西面落鹰山向这边偷袭,曾见魏良送他下山,可见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总之,魏良破坏了谈好的协议,炸坏了三叉口,把正常人进入魏忠贤墓变成了不可能,就是个罪人。
他正一步步向这儿走来,大网己对他张开,只等他往里钻了。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一直表现得安静老实的徐万国,忽然发了疯似地,从地上跳起来,大声喊道:“你不要过来啊,我已经被俘虏了,他们正在这儿等着抓你,快跑啊!”
声音在洞里回响,很远都能听得见。
那团灯火马上停止不动了。
但好像还设醒过腔来,并没有回过头去,似乎还在犹豫。
“快跑啊,再迟都进不及了,他们…”徐万国刚说到这儿,嘴便被一双大手捂住了。
原来是黑龙见事不妙,情急之中赶忙堵他的嘴。不料此举惹恼了徐万国,他狠狠地向悟住自己的手咬去。
“唉哟,”黑龙惨叫了一声,把手缩了回来。与此同时,张信一看己经瞒不住了,魏良弄不好要逃跑,于是赶快掏出火镰,点上了蜡烛。
借着这点光亮,黑龙一拳把徐万国打倒地上。几个士兵忙过来,抓胳膊的,摁腿的,终于把他制服。
在被按在地上的同时,徐万国还不时大呼,“快跑,快跑。”
徐万国做了俘虏,处于众人的包围之下,己无逃跑的可能,咋还敢给魏良通风报信呢?
其实理由很简单,这些人都是土匪出身,他们多性情粗鲁耿直,遇事有担当。聚在一起,都讲究的是一个义字。受此影响,徐万国怎敢出卖带头大哥呢?
还有一点,就是徐万国对魏良很好,很忠实,加上参加了暗杀张信行动,又炸了三叉口,知道自己犯下了人神共怒的大罪,被惩罚是免不了,大不了一死。有了这种想法,心里也就不害怕,坦然了。
见魏良向这边走来,马上要和自己一样做俘虏,心急的不得了。便大呼小叫起来,提醒好兄弟赶快逃走。所有的过错,愿一个人扛,受做地做地。
此刻,张信己点上了第一支蜡烛,并把第二支蜡烛点燃,洞子里立刻明亮起来。
这时,魏良己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好兄弟万国确实被俘了。从蜡烛光可以看出,有十几个等在那儿。自己也没法去救,去了也是白给。
他很感激徐万国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还提醒自己逃走,不觉心头一热,掉下泪来。
“兄弟,保重,”他喊道,回过身,向前跑去。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对后边的人喊道:“那边带队的先生,听我说,你们认为的这儿所有的不对,都是我干的,与这位万国兄弟无关。有本事你们就抓我好了,千万别冤枉了无辜。”
回过头来,又跑。跑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说,“这一袋子金钱,原是准畚送给我兄弟的,现在他被抓了,我还是遵守诺言,把这些东西留给他。希望你们看在金银的份上,饶我兄弟一命。”
把一袋东西丢在地上,仑皇逃去。
巷口一拐,连人带灯光,都不见了。
张信带领两名士兵,追了过去。
追到交叉洞口,脚踢到一个东西上,软绵绵的,想起刚才魏良的喊话,把那东西提了起来,发觉很沉重。用手一摸,好像是马蹄金,说了声“好东西,”把布袋甩在背上,继续向前追。
前边不远就到了交叉洞口,往烛光消失的地方一望,鬼影都没一个。
又向前追,前方又出现了一个支洞。两个洞里都没有一丝烛光,不知魏良钻进了哪条洞。
现在最好的习法是两条洞同时追,但蜡烛只有一个,只能等后边的人上来之后再分兵追。
在等待援兵的过程中,张信把耳朵分别贴在两个洞口的地板上听,看凭借自己良好的听觉,能否听到动静,为下一步追击做好准备。
可惜什么也听不到。
正在这时,后继人员也都拿着蜡烛火把的,追了过去。
张信便把肩上的袋子,交给了另一个士兵,让他去和看守徐万国的士兵会合,自己和黑龙,分别向两个洞追去。
临走,安排好,逄洞必须做好记号,千万不准再迷路。
如果碰到岔洞找不到人,立马撤回,还在这地方会合。
这洞里情况太复杂,魏良在这儿生活了这么多年,对这儿熟悉,又腿脚好,跑得比兔子都快,可能他早跑安全地方去了。
他们明知是不可能追上他了,还是尝试着追了一通,至少这样心里不留遗憾了。
还有另一个事,就是看能不能找到魏良放在这儿的金银。
魏良在这儿有一个宝库,这是肯定的。
刚才他丢下的一袋,就是最好的证明。
从他把徐万国丢到这儿,也可以判断,这儿离藏宝点不会太远。
两支队伍不久后会合,都表示,没有发现魏良的踪迹。
他们就这事进行了短暂的商议,认为没必要再这儿耗下去。
这儿是一个特别神秘的地下系统,魏良对这儿熟悉,找到他不是一般的难。
也可能他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猫着,也可能己逃之夭夭了。
至于为什么没找到他的小金库,可能是做了特别的伪装,难以被人发现吧。
不过,既然这儿有他的小金库,他以后肯定还会到这儿来。
昨天打了一夜的仗,现在也没好好吃饭,大家又累又饿,便一致同意,撤回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