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双等人下了山,每个人都显得心事重重。
他们都在为自己的前途担忧,都明白,一旦魏良离开,这儿多年形成的默契,必将被打破。随之而来的,将是一场权力大洗牌,有些人可能要被清算。
“走,到我的住处喝杯茶去,”下山后,陈双向众人发出了邀请。
自从掌权后,为了寨上的安定,陈双协助魏良,主动向反对他们的本土派人士,伸出了橄榄枝,并恩威并施,使双方紧张的关系,得以缓和。
时间一长,大家便把陈双当成自己的主心骨,有事总要去他家坐坐,商量个办法。
这次出了个这么大的事,自然要协商一下。
“大家有什么打算,”落座后,陈双问大家。
“魏良召集我们的意思是,他要离开这儿,希望我们跟他走。”
“他是想重新占领一个山头,二次创业,”陈一说道,“除了要把我们这些人带走外,还要拉走当年从大青山带来的那些喽啰。”
“可是,现在的我们,己非昔日可比。那时单身一个,做事从不考虑后果。现在,考虑的事太多了,首先就是都有家室了,搬家的难度比较大。”
陈双的一番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经过商议,认为还是暂时留在这儿较好。
但必须与魏良保持着良好的沟通,如果他以后在那儿落住了脚,并且有前途,大家还去投奔他。
接着,他们谈起了寨上未来掌门人的问题。
“我们这些人跟了他这么多年,他的每一步成功,都离不开我们的帮助。现在他不考虑我们的感受,竟然要走了,对我们也太不负责了。走就走吧,强扭的瓜不甜。可是,他走后,我们这班人也得有一个带头大哥领着。否则,一盘散沙,以后还不是被人随意欺负?”
陈双的提议,立即得到了人们的赞同。
一直以来,这个群体就没有融入当地的社会,一直是独立存在的。为了不被当地人欺负,他们一直很团结。
大家一致认为这个办法可行,至少在魏良走后,他们这些人仍有一个盟主来管理的。否则一旦与当地人发生冲突,即便不被清洗,也会逐步被边缘化,下场会很凄惨。
于是,陈双被大家推举出来,做新的盟主。
在他们这帮人中,除了魏良外,就数他地位高。
陈双这人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肯帮助人。在他们这个群体中,无论谁有了困难,只有他知道了,一定尽自己的力量,帮上一把。在他们这帮人中,拥有很高的威信。
陈双也很乐意为大家服务,就按受了这项荣誉,成为了这些人的带头大哥。今后,这个团体无论有了什么事,都由他决策。
“魏良是靠不住了,带着他伯父留给他的财产,去过自己的小日子去了,不带我们玩了。可是,我们却什么也没有,”徐万国有些牢骚。
“以后的不确定太多,要想法搞点钱,以应付突发情况,”陈一也说出自己的看法。
“老爷子墓里东西不少,可惜进不去了,”贺贵说道,“否则,生活困难了找他借一点。”
“这个主意就别打了。不过,大家想发财,我倒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大哥?”陈一来了兴趣。
他是来自大青山的土匪,对钱财有一种狂热的追求。
“大家听说过藏宝图吧?就是老爷子手里的那张?”
“这个我倒听说过,好像老爷子在京里当权时,从皇宫里偷的,不知是真是假,”徐万国说道。
“真的,不过现在已不在老爷子手里了,转移到了另一个人手里。”
“谁这么有福份,能得到老爷子这么一个大礼包?”
“这个人叫张信,在京某特殊部门任职。他从千里之外来到这儿,就是为了见魏忠贤,讨要那份藏宝图的。”
“他们有什么特殊关系,和老爷子一见面,就得到了宝物?这人可发大财了。”
“他只是到手了藏宝图,离真正的发财,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你为什么做这样的判断呢”
“你想,这东西在老爷子手里,多少年了,都没兑现成宝贝,可见能看懂他,并不是那么容易。看不懂,在手里就如同一张废纸。也可能老爷子自己弄不明白,拿这东西送人情。”
“也可能是,”陈贵说,“不过藏宝图确实挺诱惑人的。传说藏宝图都是有灵性的,与宝无缘的人,是看不懂的。”
“对,老爷子这么多年看不懂,说明他与这个宝藏无缘。”
“或许有缘人就在我们这些人中间。那个人还在山上吗?”
“还在,我在山上亲眼见到了他,无论是魏良还是雷云,都把他敬为上宾。估计他还有些事没处理好,处理好了,会马上离开这儿。”
“大哥,我有一个想法。”陈一说道。
“说给哥哥听听。”
“既然藏宝图在那个人身上,我们为什么不抢回来呢?自古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别人从我们身边抢走的东西,我们无动于衷,也显得我们太好欺负,太无能了。”
“确实是这样,大哥,肥水不流外人田,藏宝图一定不能落入外人手里。”
屋里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这些人以前就是土匪,杀人越货,干尽坏事。被魏良收编后,由荒蛮之地,来到了三河寨,不得不收敛起本性,安安稳稳地做起人来。
现在,魏良的警告,使他们面临着生存危机,于是旧病复发,老毛病又犯了。
攫取财物的心情十分强烈。
此时他们的心情都一样,在这儿服务了多年,也只是混了个肚子圆,什么都没剩到,感觉很憋屈。
现在又面临走和留的选择,这一切都离不开钱。与其束手待毙,不如集中力量,干一票大的,以后吃喝不愁,岂不快哉?
所以他们盯上了藏宝图。
陈双原则上同意这么干,他有意夸大和本土派之间的矛盾,就是有目的的。
事实上,经过十几年的融合,两派之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歧已不是那么人严重了。只是魏良为了控制这伙人,不时搞些小摩擦,制造些小矛盾,使双方永远貌合神不和,这符合他的利益。
陈双跟魏良这么多年,也学会了驭人术,同时他也想利用这些人,为自已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