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黄城主则重重地摔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惊恐地看着周围的人群,眼中满是绝望。
等待他的,将是人民群众的审判和惩罚。
“打死他,打死他!”
黄城主惊恐的看着向他包围过来的人群。
有普通人有修士。
普通人的攻击落在他身上造不成半点伤害。
便有人想着用精神攻击。
“万老二,你干嘛脱裤子,当众耍流氓啊”。
“我尿他一脸,恶心死他。”
“那你也太不讲究了吧,这里还有一堆女孩子呢。”
“我想起来了,我家有粪桶,满满的,今早刚掏的茅厕!”
“我家也有。”
“我家也有!”
人群纷纷响应,不约而同的回家取粪桶。
人群中的修士面面相觑。
赶紧把灵气用光。
“不行,万一他到时候恢复灵气伤了普通人怎么办,还有他那些爪牙”。
有人想到了这一环,赶忙开口。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有人提出了疑问。
“张真人,你是在场修为最高的,你把他金丹废了。”
“不行啊,我才筑基后期,做不到的”。
人群中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男子开口道。
“合我们众人之力呢?”
“可以一试但是需要一人来承受所有人的灵力,并且不能出分毫差错才对,不然那人就会经脉寸断而亡”。
闻言,不少人都面露犹疑之色。
一个瘦弱的人影怯懦的走了出来。
“我来,我可以嘛”。
小姑娘怯生生的抬起头来看着众人。
“这不是李家那小孩嘛”。
“李家人?是那个爹娘都葬身于妖兽肚子,三个姐姐为了保护她撞柱而死…”
“是啊,太惨了,也得亏小姑娘有灵根,避免了小小年纪入春芳楼的命运。”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并不能影响到女孩分毫。
这些年她刻苦修炼,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报仇雪恨。
今日终于能有机会,她…义不容辞。
“可是很危险的,你想好了嘛”。
说出这方法的那人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我想好了,来吧”。
就在众人排好队要开始时。
那黄城主突然开始抽搐。
口中鲜血不断喷出。
双眼怒睁,眼球爆出。
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的丹田废了。”
众人皆是惊惧,那两位是何等的人物,居然萌悄无声息的隔空废人丹田。
“浇死那恶毒城主”
“恶心死他。”
吵闹声传来,却是百姓们拎着大粪回来了。
修士赶忙做鸟兽散。
除了那小姑娘。
“走吧。”
街角处,时欢收回目光开口道。
“欢欢!”
察觉到时欢的气息,莲生赶忙迎上来。
“欢欢我想死你了…”
莲生抱着时欢的手臂撒娇,全然不复之前的冷淡模样。
“嘁,肉麻,这才几个时辰”。
苍云一脸便秘表情的走了过去。
“阿泽呢?”
“都在屋里。”
时欢点点头,看向院中的陌生女子。
迎着时欢的目光,牡丹有些害怕,但还是开口道:“仙人,我是牡丹,想跟着你们可以嘛…”
时欢在思考,毕竟他们此番前去沧海,危险未知,带一个凡人女子上路有些不妥。
似是看出了时欢的犹疑,牡丹赶忙开口:“我什么都会做,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女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时欢看着忐忑的女子,思考片刻:“我们不方便带你。”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到凌云宗的管辖之地生活。”
前面的话听完牡丹便失落的低下头。
却没想到事情还有如此转机。
“真的可以嘛。”
牡丹惊喜的开口。
是她在做梦嘛,还是她听错了?
那可是凌云宗啊,第一宗门,无数人梦寐以求之地。
但是常人要想迁居到凌云宗管辖之地,需要五位凌云宗弟子做担保。
像他们这种普通人哪里去认识尊贵的仙人。
“可以的”。
时欢拿出了许久不用的身份玉牌。
找到逍遥子。
“在嘛?”
正在议事的逍遥子便看到身份玉牌亮起了红光。
是特别好友的消息才会亮起来的光芒。
看了看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说废话的景阳。
逍遥子一本正经的开启了小差。
嚯,一出门就消失的小师弟居然罕见的发了消息。
在嘛?
逍遥子有着无语,有事说事,你说个在嘛是什么意思。
想归想,逍遥子还是立马回复:“在”。
时欢看着马上弹出来的消息。
回复道:“有个事。”
满怀期待的逍遥子看着身份玉牌上的三个字,全然忘记了自己还在开会。
猛地一拍桌子。
正在讲怎样坑蒙拐骗的景阳:“宗主是有何高见嘛?”
逍遥子沉着脸淡定自若的扫视一圈:“讲的很好,就是有些人好好听啊。”
丹阳子戳了戳旁边的虞衡子,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
‘他自己都在开小差还说我们…’
‘就是就是。’
说完了逍遥子一只眼睛在听,一只眼睛偷偷瞥桌子下的身份玉牌。
“说。”
“我想推荐一人去坊市生活。”
逍遥子又想拍桌子。
“这种小事不必问我,你觉得那人人品可信便行,让他带上路引到人口登记处登记便是”。
“好的师兄,师兄真好,爱你呦,么么哒。”
逍遥子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手中的身份玉牌。
不确定,再看看…
逍遥子老脸一红。
丹阳子赶忙戳虞衡子。
结果太兴奋,戳错了人。
青竹子淡淡的瞥了眼小动作不断的丹阳子。
忍了忍,还是把手中的符箓收了起来。
这厢收到消息的时欢立马开口:“牡丹是吧,你到时候直接去凌云宗落水坊市的人口登记处登记便行了。”
“谢谢仙人,谢谢仙人”。
时欢取出一张空白符纸,在上面用灵气写了一段话,又用身份玉牌底部在上面一盖。
独属于他的印章便盖在了符纸上,金边银字,凌云宗亲传弟子的象征。
“这个你拿上,到时候一并交上去”。
时欢将符纸递给牡丹。
“妹妹,妹妹!”
阿泽惊慌的声音突然响起。
时欢健步上前推开门,便见阿梅手中拿着剪刀和阿泽僵持着。
时欢上前抢过阿梅手中的剪刀。
“妹妹,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阿泽赶忙上前翻来覆去的检查阿梅有没有受伤。
“哥哥…对不起”
男孩瞪大了双眼,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柔弱的妹妹撞向旁边的墙壁。
却被一双手阻拦。
“谢谢恩人,恩人,我妹妹她…”
时欢看着面前看到他有些害怕的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想了片刻还是对阿泽说道:“阿泽,你放心我嘛,放心的话你先出去,我来劝说阿梅”
“恩人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这就出去。”
临出门前阿泽再看了看阿梅,还是推门出去了。
“阿梅,我没有恶意的”。
时欢直视着阿梅的眼睛想让她看到自己的诚意。
“我知道,我只是有点难受,我知道您救了阿泽,您是好人”。
“可是我不想连累阿泽和母亲了,我脏了,我厌恶这样的我自己…”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昏暗的房间里,仅有一丝微弱的光线从那破旧的窗棂透进来,无力地洒在阿梅那单薄的身躯上。
她在那沉重的屈辱之下,身心遭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与苦痛。那原本明亮的眼眸渐渐失去了光彩,变得黯淡而绝望,在那如墨般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凄凉。
单薄的身躯在无尽的痛苦中瑟瑟发抖,仿佛在狂风暴雨中随时会被吹倒的小花,那破旧的衣角在阴冷的风中无力地飘动着。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神情中满是无助与哀伤,那曾经的纯真与快乐早已消失不见,就如同这黑暗房间中被尘埃掩盖的微弱光芒。
时欢很想抱抱阿梅,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现在是男子,声音中带着蛊惑的力量开口道:“该死的是那些坏人,是这个世道,而不是作为受害者的我们…”
“当一束光照进黑暗的房间,让原本的那些肮脏显现出来,可是反而光被控诉,因为它的出现才让肮脏显现出来,但你要知道有罪的从来不是那束光,一直是那些肮脏…”
“女性存在生活价值绝对不止那一层膜,会造成伤害,但是都会过去的,我们不能成为男性视角下规训的没有清白就要死去的女性,要好好活着,让作恶的人接受该有的惩罚,我们要做那束光或早或晚照亮世间,让那些肮脏无处遁形…”
“你得活着,阿泽很担心你,你娘亲也很担心你,你阿爹也不希望他的阿梅变成这样…”
“我们没有错阿梅,错的是他们是那坏事做尽的黄城主,阿梅都过去了,黄城主死了,他的爪牙也都散了,到时候会有新的城主…”
阿梅怔然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和他们都不一样,他不会欺负她还会温温柔柔的对她说话。
虽然有的话阿梅不是很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但阿梅听懂了关键之处——受害者无罪。
“恩人,我会好好想想的,放心吧恩人,我不会再寻死了谢谢您,您是好人。”
“乖,好好睡一觉吧”。
只见时欢轻轻地说着,语气温柔而又带着一丝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微微抬起右手,手指轻轻舞动,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光芒在指尖闪烁。
随着他右手的微动,一股柔和的灵力缓缓溢出,如同轻柔的微风一般,轻轻拂过阿梅的身体。
阿梅几乎是在瞬间便觉得自己的头脑开始变得昏沉起来,仿佛有一团温暖的云雾将她的意识渐渐包裹。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再看一看时欢,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做不到,只能在那逐渐模糊的视线中,依稀看到时欢那温柔的眼眸,那眼眸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关怀与怜惜。
在那昏沉的感觉中,阿梅感觉自己仿佛正慢慢陷入一个温暖而宁静的梦乡,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时欢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失去意识前,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恩人时欢那无比温柔的眼眸,那眼眸中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照亮了她的心,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与温暖。
时欢看着渐渐睡去的阿梅,眼神中满是疼惜。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指在空中绘制起来。随着他手指的移动,一道道神秘的符文渐渐浮现,先是绘了一道美梦符,那符篆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缓缓没入阿梅的身体,仿佛为她编织了一个美好的梦境;接着又绘了一道清心符,这道符篆散发着柔和的气息,萦绕在阿梅身边,守护着她的心灵。
做完这一切,时欢这才轻轻地放下手,静静地凝视着阿梅,心中默默地为她祝福。
“恩人。”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轻唤。时欢转过头,便看到推开门的阿泽正急切地看着自己。
时欢微微点头,轻声说道:“她睡着了,你进去吧。”阿泽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轻轻地走进房间,来到阿梅的床边,静静地看着沉睡中的妹妹,眼中满是关爱。
时欢一行人一直待到新的领导者上任。
在没有了城主的残暴统治后,他们得重新建立起新的秩序。
很快,一直因为太过正直而被压迫的王家被推举成新的城主。当然,也不是没有反对的势力,但是群众团结起来的力量是极其强大的,更何况其余几家的金丹期修士接二连三地暴毙,大家自然能猜到是先前的仙人时欢做的。
一时间,家家户户都立起了仙人雕像,以表达他们对时欢的感激与敬意。
在王家的带领下,人们开始迅速地行动起来。他们组织起来,齐心协力地清理城中的乱象,重新规划城市的布局,制定新的规则和制度。
一个月后
。阿梅和阿泽不舍地望着时欢一行人。
“时哥哥,不能不走嘛…”阿梅的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一脸的可怜兮兮。
看着阿梅泪眼汪汪的样子,时欢虽然于心不忍,但还是残忍地开口:“小阿梅,我们还有事,等事情办完就回来看你们。”
“留给你们的炼体功法记得好好练,到时候我可是要检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