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跟我过来!";逍遥子声音低沉地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灵舟缓缓降落在桃源山上。
逍遥子大踏步上前,一只手抓住一个人,像拎小鸡一样将这两个已经泡了足足十斤云雾茶的败家子带走了。
尽管距离有些远,但时欢还是模模糊糊地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三师兄那惨绝人寰的嚎叫声。
逍遥子做梦也没有想到,就在刚刚与小师弟交谈完毕后,一转身便看到了摆满整张桌子的茶壶和茶杯,以及那两个醉得不省人事、体内灵气紊乱的师弟。
即使被关押了十几年,导致自身缺乏灵气补充,但也实在没有必要通过疯狂饮茶这种方式来让自己陷入晕厥状态吧!
想起在灵舟上两位师兄被打得嗷嗷叫的惨状,时欢心中不由得一紧,斗笠下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不对啊,我为什么要心虚呢?我可没有做错任何事情!那个空间之所以会被封住,并不是因为我造成的……嗯,一定不是因为我!”
他一边默默念叨着,一边双手合十,念起了阿弥陀佛。
经过一番自我安慰之后,时欢成功地消除了内心的负罪感。深吸一口气,然后如同一只飞鸟般迅速地下山去了。
“刚才好像有个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正在负责打扫桃源山的一名杂役弟子揉了揉眼睛,满脸疑惑地看向身旁的同伴。
虽然只是拥有纯度最低的四灵根,但其修炼速度却远胜于许多三灵根的修士,堪称杂役弟子中的一个传奇人物。
居然已经是筑基三层的修为。
要知道有多少四灵根穷极一生都没法突破筑基。
传奇没有理他。
自顾自的往前扫着地。
“啧,真是个怪人,也对,我忘了她是个哑巴了,也算是挺可怜的,据说当年和弟弟一起去了一处秘境,结果却只有她回来了,诶,造化弄人…”
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毕竟再不认真打扫,怕是在日落之前也打扫不完。
望着眼前那扇熟悉而又陌生的大门,时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但却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近乡情怯。
时光荏苒,距离上一次来到这里已然过去了整整一年。然而,与家人分别的日子却已长达十二载之久。此刻,站在家门口的时欢,心情愈发复杂起来。
终于,他鼓起勇气,轻声呼唤道:“爷爷奶奶,爹娘……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只听得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妇人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她满脸褶皱,白发苍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是英英吗?快进来……”奶奶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时欢凝视着奶奶的面容,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他快步上前,紧紧地拥抱着奶奶,感受着那份久违的温暖。
突然,奶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颤抖着伸出手指,轻轻触摸到时欢的脸庞,喃喃自语道:“你是欢欢?!”
时老太太激动得声音都颤抖起来,甚至连音调都变得与平常不同。她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因为过度思念大孙子而产生了幻觉。
";奶奶,是我!我回来了!"; 一声亲切的呼唤传入耳中,仿佛一道明亮的阳光穿透了层层阴霾。
时老太太紧紧拥抱着归来的孙子,感受着那份熟悉的温暖。岁月如梭,但奶奶的怀抱却依然如昔般温暖。在这一刻,所有的思念和牵挂都化为泪水涌出眼眶。
";回来好,回来好啊......"; 时老太太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反复念叨着这句简单而真挚的话语。她并没有意识到,尽管大孙子已经离开家十多年,但看上去仍然像个孩子一般纯真无邪。
在这个瞬间,时间似乎凝固了,亲情的力量让一切变得如此美好。无论世事如何变迁,家人之间的情感永远坚如磐石。
时欢双手捧着各种各样的零食,被老太太视若珍宝般紧紧地搂在怀中。
直到夜幕降临,时家男女老少全都归家后,老太太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自己心爱的大孙子。
“欢欢啊……”
安和早已泣不成声,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滚落下来。
时欢则耐心地一次又一次帮他娘擦拭着脸颊上的泪痕。
而一旁的时二婶和时三婶也不停地抹着眼泪,并将屋里的年轻一辈们统统拉了出去。
“欢欢都已经回来了,那岂不是说虎子很快也要回家来?”时二婶一边拽着时三婶的手,一边泪眼朦胧地开口说道。
“会的,虎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的,仙师不也说了,虎子的魂灯还亮着。”
小四,哦不,应该叫时静才对,这个十八岁的少女就如她的名字一般,给人一种安静恬淡的感觉。
此刻,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微微泛红,噙满了泪水,正一脸坚定地对着弟弟妹妹们说着话,而说话对象正是时欢。
对于这位大哥哥的记忆,时静其实依旧停留在遥远的十二年之前。没想到,这一别就是整整十二载,如今的她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但大哥哥却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依然还是那副小孩子模样。
面对这样的情况,时欢一时间也有些茫然失措,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大家解释这些年来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那些苦难、挫折和成长,仿佛是一场漫长而又曲折的梦境,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毕竟在他看来也只是过去五年,但亲人们经历的却是真真切切的十二年。
十二年过去了,满地乱爬的弟弟妹妹也长大了。
他居然看起来还是八九岁大。
收到家人传讯的英英,扔下手中的扫把,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整理衣服,御剑飞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大哥!”
英英激动的把时欢抱起来。
“英英,你的头…”
时欢看着贯穿英英半张脸的伤口,手指颤抖的抚了上去,淡绿色的灵气浮现。
却在快要碰到的时候,被灵气屏障挡了一下。
“别,大哥,留着它”。
英英按下时欢的手,语调温柔又不失坚定的开口。
时欢没有问为什么,他察觉到了家里的氛围不对劲,但是大家都在强颜欢笑,兴高采烈的为了迎接他回来而做准备。
看着英英的神态,时欢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大哥,呜呜,虎子他,他为了救我被空间裂缝吞了,但是长老他们说哥哥的魂灯还亮着…”
从英英的口中时欢知道了,在他去往人界后没几天,英英就回了凌云宗。
她和虎子一同去做任务,碰到了筑基期大圆满的妖兽,虎子的修为在筑基中期,英英刚突破筑基期。
二人拼尽全力才将妖兽斩杀,但二人也受了极重的伤,虎子为了保护英英更是被妖兽当胸剜了一块肉。
祸不单行的是有一处空间裂缝却在这时突然出现,若是二人没有受伤的情况下也许能逃脱,但偏偏二人受了伤,受的还是极其重的伤。
虎子倾尽全力将英英推开自己却被空间裂缝吞了进去。
时欢死死的握着拳头,不知该如何开口。
身份玉牌上,是逍遥子发来的消息。
魂灯碎裂,只余一缕残魂。
这还是想到时欢之前交给宗门的仙草,众人商讨之下,分出一株养魂草,用来稳固这缕残魂。
当然对时欢的家人说的是下落不明,魂灯尚且完好。
时欢将消息删除。
摸了摸睡过去的英英的头。
“不再多待一段时间?”
逍遥子看着回了趟家愈发沉默的时欢,有些后悔自己发出的消息。
“不了,我想去寻一些养魂的宝物,而且已经待了四个月啦,修仙之人怎么能因为亲情就绊住脚步”。
逍遥子看出了时欢的口是心非,还是选择什么都没说。
“你的朋友们镜魇把他们都送了各自该去的地方”。
沉默许久,逍遥子开口道。
“真是镜魇啊,那他为什么会那样做啊。”
时欢收敛了难过,神情微振。
“不知道,镜魇失踪了”
逍遥子神情看不出喜怒。
“走吧,明年天骄大比记得回来”。
时欢陷入的沉默中,片刻后对逍遥子道:“我要去一趟沧海。”
逍遥子没有说什么,师弟长大了,虽然沧海危险程度较高,但是以师弟的实力也是能勉强闯荡一二。
再说想到时欢的另一个形态,沧海是人鱼族的天下,虽然说近几年人鱼一族销声匿迹。
但也许师弟去了能找到进入人鱼族的方法,也能找到可以复活虎子的办法,虽然不管是逍遥子还是时欢都知道这只是安慰人的天方夜谭。
“你先去找一下苍云,看看他那里有没有鱼了了的下落”。
自从酒半仙失踪后,鱼了了所代表的海族秘境就封闭了入口。
海族动荡也使得近海的一些城池受到了波及。
但经过了快十年的恢复也恢复了点曾经的繁荣。
“师叔我要走啦,您老人家好好看门啊”。
倒反天罡。
闻言宗夜什么也没说,塞给了时欢一块乌漆嘛黑的石头,就把他赶了出去,继续钻研空间裂缝去了。
一个月后。
无忌海还是一如既往的黑沉。
周遭的灵气似乎比起以前更加暴虐。
“何人来此禁地,速速离去不然本龙神就要不客气了。”
威严的声音响起。
但在时欢听来却是在虚张声势。
一阵轻笑声从嘴边溢出。
“区区金丹期蝼蚁居然看不起本龙神,看招”。
龙未现身攻击先至。
呼啸而来的水浪,伴随着高速旋转的水柱向着时欢袭来。
熟悉的攻击方式但是威力一点也不一样,以前陪练的攻击在眼前的攻击的对比下,就像是在过家家。
更何况不同于秘境中大打折扣的化神期,苍云是实打实的化神期。
所以时欢此时完全动不了。
危机时刻,时欢腰间的玉牌亮起一道光。
将攻击尽数吸收。
“诶?”
“苍云师叔,这是时欢,快快收手”。
逍遥子后怕的摸了把不存在的冷汗,是他大意了,小师弟现在周身气息完全变了。
好在他给小师弟带了有他神识链接的灵宝,这才能神识投影。
“时欢?你莫要诓我,那狗崽子的气息我死都记得,诶,你这妖孽为何同我小师侄长的一样”。
海浪掀起,遮挡了时欢的视线,下一刻便有冰凉的手掌捏起了时欢的脸。
许久后,在逍遥子神识投影快要消散的时候,苍云终于相信了时欢就是时欢。
时欢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我为什么是我,怎样证明我是我这两大世界难题给难住。
在相信了时欢就是时欢后,苍云说什么也要跟上。
在听说时欢是去沧海后,更是非要跟上。
“话说你到底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啊”。
龙身在云层中翻涌,在转了第n个大圈后,玩够了的苍云终于回到了正确的航线上。
“呕.........”
“别吐我身上啊..”
苍云惊恐地伸出爪子把身上的小崽子提溜了下来。
正好路过一团云。
苍云顺手一放。
“叽叽~”
一道听起来很是喜悦的鸟叫声传来。
须臾间小崽子就被一金翅大鸟叼了起来。
“放下我崽!”
一声大吼伴随着龙啸,那大鸟吓得落了一堆羽毛,飞的更快了。
“娘亲,有龙,是书中写到的龙!”
路过一艘飞舟,有小女孩灵动的声音传来。
“哪有什么龙,那都是话本里骗你这种小孩子的.....龙,真的是龙,相公你快来。。”
那女子震惊的看着云层中扭打着的一龙一鸟。
“吼..”
顾忌于时欢,苍云完全施展不开,这大鸟也毫无灵智,完全没法沟通。
时欢已经被甩的神志不清。
终于苍云逮住了机会,一把将时欢抢了过来,尾巴一甩,那大鸟就嗖得一下不知所踪了。
察觉到有人看他,苍云瞬间飞到了飞舟旁贱嗖嗖的吼了一嗓子,便隐入云层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