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玄讲的故事,动听中带着辛酸,让人为之动容。
“不是,你讲这些,跟帝元有什么关系?”打破寂静的是青青。
听着老玄讲了一堆话,她早就不耐烦了。
只是,看大家都没有打断老玄说话,她才一直忍到现在。
瞧着曾经的恶人,现在一副难过的样子,她生气的同时更解气。
只是,对方说些不相干的话,她一句也不想听。
“就是,这跟玄空大师也没有关系。”小应不满地附议。
讲的故事有些凄美,可不是他们要听的。
他们两人发完牢骚,本以为大塔会跟着助威,却不想,瞅一眼对方时,他正在发呆。
大塔的样子,似乎沉浸在故事里。
再看谷月、云歌和花蕊,他们也是一副想听老玄接着讲的神情。
难道,他们说错了吗?
青青和小应相视一眼,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尴尬地吐了吐舌头,他们闭口不言,喑喑在心中回味着刚刚听到的故事。
“老玄,你的意思是,你就是守花人,而帝元就是那个黑衣少年?”云歌试探地问道。
青青说老玄就是帝元,而刚才的故事中,黑衣少年是守花人的另一个自己,稍加分析, 云歌得到了这样的推测。
谷月的想法,也跟云歌差不多,不由地对他投去赞许的目光。
在大家都想得到答案的时候,老玄不会无缘无故讲别人的故事。
她也相信,青青充满孩童灵性的话,不会有假。
于是乎,只有一种结论:守花人,就是老玄;黑衣少年,就是帝元。
一旁的花蕊和大塔,对于云歌的话,也是相当认同。
当然,他们的内心,除了认同,更多的是震撼。
并蒂花、守花人,那是神界上古时期的传说。
因为时光久远,许多上神只是当一个故事听罢了。
而此刻,听着老玄郑重的语气,他们明白,他说的话,绝不是故事,而是真实存在过的事情。
老玄没有讲完的,是他们听说过的。
并蒂花不见了后,神界是一天不如一天。
终于,一万多年后彻底地陨落。
当初,他们还以为,那些高高在上的上神们,为了推卸自己的责任,才会把罪过推脱到并蒂花的失踪上。
现在,他们细细思量,神界的陨落还真的有可能是因为并蒂花的消失。
并蒂花,是神界灵气的源头。
并蒂花不在,神界本就不多的灵气,开始被各路上神所争夺。
为此,神界常年纷争不断,直到最后的灭亡。
想明白这点,花蕊和大塔互相看了一眼后,齐齐望向老玄,目光里有了他们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尊敬。
一切若都是真的,那么,老玄就是上古神。
思及此,他们的身体不由地一直,眼神变了又变。
他们的气息变动,自然逃不到其他人。
这下,谷月和云歌更加确认心中所想,就连青青和小应,脸上的神色一慌。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而后齐齐地看向老玄,等着他开口。
老玄就像没听到他们之前的问话,也像没看到他们灼热的目光,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进入打坐的状态。
谷月六人见此情形,知道老玄一时半会不会开口,也纷纷闭眼打坐。
就在他们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耳边响起了潺潺的流水声,接着,在一片昏暗中,一道白光照了下来,一朵并蒂花应运而生。
一枝并蒂、两朵连根花,相互依偎,在白光的照耀下,看上去圣洁又美好。
微风吹风,花儿摇曳,美不胜收。
忽然,画风一转,白光中一道黑光横穿进来,接着,一只黑手从高空而下,连根拔起了并蒂花。
很快,画面又是一转。
在蔚蓝的空中,感知到危险的并蒂花,瞬间一分为二,一朵掉下高空,继而消失不见,另一朵很快被黑光笼罩。
画面再转,黑光中一个人影显现,正是帝元。
发现少了一朵花后,他有些恼火,但也只能接受。
接着,他将花温养在一处龙渊。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花朵每日吸收着龙渊的气息,渐渐地有了改变。
终于,在时光快速地交叠中,花朵慢慢地有了人形。
模糊的人形,在两条小龙的欢呼中日渐清晰,一个清秀的少年呼风而来。
在两条少年的左右护驾中,少年又御风而去。
接着,一道白光闪现,刺得众人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脸上全是不可思议,刚才看到的,已然向他们说明了一切。
“主人,那两条小龙是我和青青,而你就是并蒂花中的一朵。”小应的眼中有激动的光芒在闪现。
他没想到,自己和青青那么早就追随主人了。
而这些事,若不是刚才亲眼所见,他都全然不记得了。
云歌好似没有听到小应的话,目光灼热地看向谷月。
他是并蒂花中的一朵,那月月就应该是另一朵。
他们本是同根一体花。
顺着他的目光,大家自然看到了谷月。
画面中虽然没有交待另一朵的下落,可此刻,大家的心里都明白,谷月就是那一朵花。
这样的结局,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多少让他们觉得欣慰。
而谷月自己,脸上虽没什么表情,可内心早已心潮澎湃。
在看到那朵分离出来的花朵掉落时,她的心一痛。
那一幕,唤醒了她深藏内心深处的记忆。
花朵掉落在谷底,直到云歌被风瑶陷害,坠落谷中,这才本能地迎难而下,和他一起消失在苍兰界。
那些远古的记忆,在这一刻,也一股脑地涌上了谷月的脑海中。
曾经那些不解的地方,已然全都得到了答案。
原来,一切是这样的。
她抬头看了看云歌,和他的目光碰撞到了一起。
四目相对,这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看着两人如此情深意切,花蕊、青青、小应和大塔欣慰一笑。
微风拂面,眼前的风景如此美好。
事情的真相,已然心照不宣。
只是,谁也没有开口,久久地沉默着,等着老玄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