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菜刀直直冲自己过来,刘萍肉眼可见的慌乱,也不发癫了。
全身向后躲,就怕被刀伤到了。
还挺惜命。
除了她这个异类,其实这应该是每个人的正常反应。
谁不怕受伤,刀枪不长眼,第一反应肯定是躲。
当然本身就想死的除外。
她躲她就会放过她吗?那必不可能,她可不是闹着玩,也不是吓唬吓唬她而已,她要吓死她,让她害怕、恐惧,让她每天忏悔,让她身上留下永远的伤痛。
她毫不犹豫将刀划了过去,只是,意料之外的是,竟然连衣服都没划破。也不知道这女的穿的什么衣服,金缕玉衣?还挺能扛刀。
一时间她多少有点怀疑人生,也没了将对方置于死地的气势。
对方也被她吓够呛,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她近一步,她就退一步。
秦桑婕刀一扔,毫无兴致了。
想想还有点吃亏,毕竟她可是沾了满脸的酱汁,但给对方那两巴掌跟按摩似的,几乎没造成什么伤害。
这可不行啊,为啥受伤的总是她?
美女玉玉。
她也没空去欣赏刘萍的表情,离开前补了一句,“以后别让我感觉,家里的狗,会咬人。”
说完潇洒离开,她不知道在别人眼里她的形象是不是足够酷炫,但她的“首秀”,无论如何,也算是结束了。
走出厨房,环视着偌大的屋子,想想还是觉得不解气,她也不憋着,因为每次她不爽了,她忍气吞声了,后面迎接她的准没好事。
目之所及,所有能砸的东西,都被她扔到地上,碎片炸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听得她那叫一个爽。
她不管,这是她家,这是她的东西,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高兴,她乐意,谁再跟她念经,用一堆歪理邪说绑架她,不好意思,她听不了一点,她直接跟你拼命。
“保姆!”她索性也不留什么面子了,什么“哎”、“过来”什么的,叫她姨更不可能,直接称呼她的本职工作,正好也让她认清认清自己的身份。
她喊完大概过了两秒,她就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小……小姐。”声音磕巴,仿佛带了丝不确定。
秦桑婕差点气笑了,看看,这不是能认清自己的身份吗,非要让她用这种方式提醒她。
好说好商量不行是吧,尊老爱幼不行是吧。有的人就是喜欢受虐是吧。
“这里一会打扫干净,一点垃圾都不要有,不然就别干了,听明白了吗?”
“嗯。”
秦桑婕没听出这声回应里有没有不甘和愤怒,她也没那个时间和兴致去分析。
直接上楼回自己房间捯饬自己去了。
洗了把脸,洗去舟车劳顿的疲惫与脏污,又换了条漂亮的小裙子,感觉自己又能再战八百回合了。
正在卫生间化妆,听到一楼传来动静。
应该是有人回来了。
哦,心情顿时就不美丽了呢。
也没心情欣赏美女了,满脑子都是怎么和这帮人斗智斗勇。
她也不仔细化了,随意糊弄几下了事。
反正化与不化,她都是仙女。
纯粹是兴致和创作欲上来了。
咔嚓,门被推开。
秦桑婕正对镜贴花黄,下意识回头。
她就是耳朵太好使了,没办法。
秦桑婳含着温婉的笑意,“款款”而来,如果不是朝夕相处,她万分了解这个人的脾气秉性。
任谁见了,都会觉得这必是一个高贵典雅、文静娴淑的大美女。
想疯狂认“姐姐”,拜倒在姐姐石榴裙下。
呵呵。
无所谓,反正她会发疯。
她真是看透了这些人的嘴脸,也看够了。
所谓看花不是花,是最肮脏的泥巴。
但是呢,我们是有教养的,是有大智慧的,一命换一命这种事,能不干,还是尽量别干。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更好的办法呢?
怎么能更加精准、拳拳到肉地折磨敌人呢?
“姐姐多日不见,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请自来。”她冷冷地讽刺,比起大喊叫嚣,她知道怎么能更让自己占据有理的位置。
对伤害你的人,你哭、你闹、你疯,那恰恰是他们想看到的,只会更加满足他们变态的兽欲。
人活一口气,有些话有些事,宁死也不能说,宁死也不能做。
不但没有用处,反而在别人划烂的伤口上,又自己狠狠撒了把盐。
秦桑婳笑容僵了一瞬,笑话,能不僵吗,毕竟秦桑婕说的是事实。
她无法反驳,只能装听不见。
秦桑婕早已见惯了装聋作哑这一套。不得不说,这些人,在这方面,水平还是很高的,或许是他们手中把握着别人更多的“弱点”,从而便更有底气吧。
无所谓,还是那句话,反正她会发疯,就算她攥着她一百零八个死穴,她就是冲破血肉,只要最终能达到目的,她想她所有的伤痛,也会奇迹愈合。
过程中受苦、受伤,那都不算什么。
她只想让这些人也尝一遍,尝一遍她所有的感觉。
这样她就是死,就是下地狱,就是再过无数次的这种轮回,也不会有遗憾和怨言。
她不甘心啊。
她什么也没做错,没有伤害任何人,却要被这样对待。
他们在她的生活里,只因掌控着她生活的条件,便能将她这个人,从身到心地随意践踏。
如果她默默咽下、不追究、原谅一切,那她所受的所有苦难,濒死的那些感觉,又算什么?
无人帮她,她便自己闯一闯,成与败,最大的失去不过这一条命而已,她已经没什么能再失去的了。
“妹妹呀,你可算回来了。怎么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秦桑婳一边转移话题,一边看似满含“关怀”地嗔怪她。
弄得她一身恶寒。
其实她曾经无数次都想不通,既然他们这么不喜欢她,变着法地折磨她,为什么不直接一点,哪怕给她几刀,或者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是更省事?何必这样惺惺作态,不累吗?
后来实在想不明白,也就那样了。人性的恶,又怎是凭她那区区一个大脑瓜子,就能想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