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宁又下水去了,今天要在海边野餐,他得多抓点海兽回来才行。
以往在草原和森林都是玄枭和飒羽狩猎,今日总算是轮到他了。
可不能叫他们小瞧了去。
桑炎也想下水,抱着赫理曼的大腿直跺脚。
“崽崽,你不是鱼,不能下水。”
赫理曼无奈的摊摊手,拎着他往前走。
“我为什么不是鱼?”小六望着自家阿父,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双腿。
可是他也有尾巴啊。
赫理曼似笑非笑,表情桀骜张扬,眉眼一如往昔,“你是阿父的崽子,咱们是狐狸。”
“可是我想当鱼!”小六疑惑的皱着小眉头,认真的说道。
他太小,不懂得什么是种族什么是兽形,反正他就是觉得有尾巴能够下海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赫理曼差点气的吐血。
飒羽在一边偷乐。
星柩牵着桑晴的手,面色柔和的走在她身旁。
小崽子对他来说,并无所谓,他只要能跟自家伴侣在一起,那就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幼崽们走累了,小桶一扔就不走了,原地玩起了沙子。
桑晴看看周围,那就在这边野餐吧。
阿涅尔和飒羽陪着幼崽们玩沙子,风渊开始为野餐做准备,玄枭看了看头顶的梆梆果,感觉应该是成熟了。
他变成兽形,准备上树摘果子。
“阿父,阿父,我也要去。”桑泫揪住他尾巴,忙变成一条小蛇往他身上爬去,缠在他脖颈间。
玄枭吐了吐信子,眼中闪过一抹暖意,带着他一块儿上树去。
啪!
一串梆梆果落在风渊脚边,他抬头看去,玄枭对他抱歉一笑。
真不怪他,都是他小四不听他的话,非要割这一串,结果差点砸到他,他都还没来得及注意下面有没有兽在。
“桑泫,你给我下来。”桑晴正好看到这危险的一幕,去旁边折了一根树枝过来。
风渊赶紧拦住她,“没事,我能躲开的。”
桑晴推开他,拿着树枝在树下等着。
小四灰溜溜的从树上下来,可怜的抿着小嘴,“阿母!”
桑晴给了他一个小眼神。
桑泫便乖乖走到风渊面前,诚恳道歉,“对不起,风渊阿父,小四不是故意的。”
风渊笑着摇头,放低了声音,“没关系的,小四。”
桑晴蹲下,把他拎到自己面前,表情严肃,“为什么不听阿父的话,要是你摘得果子掉下来砸到你风渊阿父,他受伤了怎么办?”
玄枭默默走远了。
骂了小四,可就不能骂他了。
“小四只是第一次摘果子太高兴了,不是故意的,阿母,小四下次会小心的。”小四站在桑晴面前,纯粹的眸子中没有半点扭捏,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他知道,只有自己犯了错,阿母才会这样对待他。
他是个聪明的崽崽,立马就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桑晴伸手摸摸他脑袋,语气软和了不少,“知道就好。”
“做事要小心,万一下面是你弟弟妹妹,他们躲不开那果子,被砸伤了,难道你不会心疼吗?
还有其他兽也一样。
明明可以避免发生这样的事情发生,咱们就不要莽撞,不要着急,小心一些。
你现在还小,你阿父教你的时候,你要听他的话。知道吗?”
小四认真的听完后,乖乖点头,“知道了,阿母。”
他下次会注意的。
桑晴点头微笑,捏捏他奶呼呼的小脸,“去吧,让你阿父给你开个梆梆果,尝尝自己摘的果子是什么味道。”
“嗯。”小四又开心起来,蹦跳去找自家藏在一边的老父亲。
风渊抿着唇角,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桑晴,看的她心里发毛。
“怎么了?”
桑晴站起来,丢掉手里的树枝,疑惑的看着他。
风渊走到她身边,径直抱住她,脑袋蹭了蹭她脖子,语气惆怅,“我也想要一个小崽子。”
“桑晴,给我也生一个吧。”
他们兽多崽子少,都没给他带崽子的机会。
看着赫理曼和玄枭他们照顾崽子的时候,他都羡慕坏了。
可到现在,他跟桑晴,他还是连门都进不去的那个....
更别说生崽子了。
风渊不曾保留自己的想法,话语直接,桑晴轻笑一声,“等着吧。”
今年没有指标。
明年再说。
风渊退而求其次,略微有一点羞涩的开口,“那...那你什么时候才能跟我交配?”
“.....”桑晴眼珠子转动,嫣然一笑,“等着吧。”
这个跟她可没关系。
主要是玄枭他们不给他机会。
他们白天也防着他,晚上也防着他,只要是风渊想近身,他们几个就一起出手拦住他。
就像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风渊气结,猛地低头吻住她。
趁这会儿其他兽的注意力都在幼崽身上,他可得好好跟她算算账。
两个月了啊,他连摸一下她的手都十分不容易。
太难了。
虽说桑晴认可了他,可一不同他结侣,二不同他交配,这算哪门子的接纳。
他真是委屈啊。
桑晴半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横冲直撞的舌头,腿都快软了。
呼吸一时间也有些困难。
得了点甜头,风渊安分多了。
浮宁和池御这时也抓了海兽回来。
大家分工合作,很快沙滩上就升起了烟火。
桑晴变成兽形躺在沙滩上,温暖的阳光洒下来,浑身像是沐浴在春风中。
幼崽们玩得累了,过来挨着她躺下,没一会儿一大六小滚成一团,你脚搭在我腰上,我手搭在你背上,画面温馨美好。
食物的香气飘散出去,小崽子们闻着味道醒来,桑晴还在睡。
池御看着一动不动的软糯狸猫,心中忽然升起一抹异样。
“晴晴?”
“晴晴,起来了。”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到桑晴面前,试图叫醒她。
“晴晴...”池御的声音变了味道,把桑晴抱起来,温柔又紧张的揉揉她爪子。
但是桑晴没有醒。
玄枭和浮宁转头看过来。
“怎么了?”
他们连忙走到池御身边,看着一直在昏睡的中的伴侣,脸色惊变。
“晴晴!!”
怎么又这样了?
玄枭变了脸,大手落在狸猫胸前,摸到心脏位置,感受着还在跳动的心律后,稍稍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阿涅尔和风渊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忙走过来。
“没事,带着崽子们先回去。”玄枭抱起桑晴,大步往回走。
晴晴之前交代过他们,如果她又莫名其妙的昏睡了的话,不要着急,可能是兽神在召唤她。
尽管如此,玄枭还是担心的不行。
梦中。
一团白雾缓缓消散,桑晴抬起头,看着眼前水晶做成的庞大兽神神像,惊奇的张大嘴。
这是....
环顾周围,桑晴发现自己的思维格外清晰,根本就不像是在做梦一般。
所以...
“兽神?”
“是吾。”水晶神像竟然在说话。
桑晴讶异,退后几步。
咔嚓,咔嚓,水晶神像从顶端开始出现裂缝。
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待到身上的水晶外壳全部碎掉后,一头鲜活的异兽出现在桑晴眼前。
像猫、像狗、像狮子、像鹰隼、像众兽百态。
桑晴看着这头眼神澄澈的异兽,眉头微微蹙拢。
“你复活了是吗?”
她只能想到这一点。
异兽甩了甩脑袋,在白雾中活动起自己的身躯,“是的。”
听声音,它应该很愉悦。
“谢谢你。”
他如今已经恢复兽神真身,可以自由行走在兽世当中了。
桑晴笑了笑,“那就好。”
兽神有着一身茂盛的毛发,四肢粗壮,通体看着威严不已,颇具王者之气。
“吾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你想回到现代去吗?”
它低头,看向身子还没有他脚趾高的雌性,宽厚的声音从口中冒出来。
“....”桑晴愣了一下。
随后又笑了。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如果这个选择放在三年前,她会义无反顾,但是现在....
亲情,友情,爱情都拥有的情况下,让她回到那个孤独的世界,还不如不说呢。
兽神嘴边的胡须动了动,“好吧。”
那就随她高兴好了。
“兽神殿建立起来后,吾得到的信仰力也越来越多,吾会降下神谕,尊你为第一任兽王。”
“如何?”
“感激不尽。”桑晴可不会拒绝这个荣誉,这是她应该的。
“好。”兽神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吾之后还会来找你的,今天就先这样吧。”它终于恢复了真身,一定要满世界的转转去。
桑晴点头。
下一秒,她醒了过来。
坏了,忘记问一件事了。
她还想问问当初她是怎么被兽神选中来到这里的呢。
哎呀。
桑晴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被禁锢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动弹困难。
熟悉的气息掠过,“飒羽?”
桑晴变回人形,看了看周围。
嗯?
这是别墅?
外面天都黑了。
啊,那她的海鲜大餐。
“别闹,晴晴。”飒羽睡迷糊了,大掌在她身上拍了拍,嗓音闷闷道。
突然,他身形一僵,猛地弹坐起来,惊喜的看着眼前的伴侣。
“晴晴,你醒啦!”
桑晴无奈耸肩,微笑道,“抱歉,又让你们担心了。”
她也不懂为啥每次兽神召唤她,都会陷入昏睡状态。
飒羽一把抱住他,对着她脸蛋狂亲,下一秒,玄枭他们破门而入。
半晌后,桑晴擦了擦脸上的口水,表情无奈。
真是够了。
桑晴到底还是如愿吃上了她的海鲜大餐。
玄枭他们把小崽子们托付给周弯弯后,带着她晚上出了门。
抬头满目星辰,海风吹拂,篝火熊熊。
火光映照出桑晴美丽的容颜,清明的眼眸中盛满笑意,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媚而不自知的气息。
接过池御递来的烤海兽,桑晴懒散的靠在浮宁怀里,大口吃着。
风撩动她柔软的长发,浮宁抚摸着她的头发,表情有些猥琐的嗅了嗅。
“你们怎么不吃?”桑晴咬了一口肉质细嫩的海兽,看着周围坐着的一圈兽,为啥都盯着她看。
怪不好意思的。
玄枭轻笑,手里还忙碌着,“你先吃。”
桑晴微微撇嘴,拿起一串烤肉塞进旁边的星柩嘴里,“快吃,不然都冷了,我哪里吃得下这么多。”
“你为什么喂他不喂我?”赫理曼叉腰,反骨又开始往外冒。
桑晴嘴角一扯,忙拿过两串烤海兽递给他,“吃吧,吃吧。”
“我要你喂我!”赫理曼抱着胳膊,主打一个蹬鼻子上脸。
桑晴收回手,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大海,轻哼一声,“浮宁,把他给我丢海里去。”
“收到。”浮宁立马站起来,阴险笑着走向赫理曼。
“浮宁,你找打是不是。”赫理曼瞪着他,赶紧往旁边跑,躲避着浮宁的魔爪,“晴晴,你欺负我。”
阿涅尔嘻嘻一笑,也是不要老脸,一把抓住赫理曼的腿,将他扑倒在地。
“啊啊啊~阿涅尔,你个王八蛋,敢暗算我。”赫理曼摔了个狗啃泥,被浮宁拽着脚踝往海里去,双手挥舞着,气呼呼的瞪着阿涅尔,恨不得将他给撕了。
别以为他是好惹的。
赫理曼跟浮宁扭打起来,然后又抓起一把沙子扔向阿涅尔,谁知没伤到阿涅尔,倒是伤到了一旁的飒羽。
飒羽黑着脸,揉着眼睛,大喊大叫起来,“浮宁,给我往死里揍他。”
桑晴赶紧走到飒羽身边,帮他吹眼睛里的沙子。
飒羽委屈的抱着她,池御递来干净的水让他清洗。
浮宁被暴躁的赫理曼摁在沙滩上,使劲挣扎起来,结果一脚踹在了池御身上。
池御呛了口水,赶紧躲在一旁,但不忘火上浇油。
“浮宁,你行不行啊,连赫理曼都打不过。”
雄性,不可以说不行。
浮宁暴起,一个过肩摔把赫理曼摔进海浪中,哈哈大笑起来。
赫理曼拿出一个水盆,不甘心的装满水,朝池御泼去。
池御淋得透心凉,连带阿涅尔也湿透了。
“!!!”
阿涅尔气急败坏,脱掉上衣就朝赫理曼冲去,跟他菜鸡互泼起来。
水花飞溅,玄枭躲到一边,跟蹲在旁边的桑晴一起看热闹,还不忘给她递烤好的肉。
桑晴啃着骨头,感觉有些乏味,从储物格子中拿出两瓶红酒。
红酒倒入杯中,散发着醇厚的香气,桑晴和玄枭、池御淡定碰杯,享受着这美好的夜晚。
闻到酒香,飒羽想到了那段在海上航行的日子,眼神顿时散发起阵阵幽光来。
今晚的夜色真好啊。
就跟那晚的一样。
喝了一杯酒,桑晴玩心大起,加入浮宁他们泼水的队伍中。
嬉笑欢呼的声音引得月亮都往下瞧了瞧,努力散发着自身的光芒,像是要将这一片海岸都给他们照亮一般。
桑晴躲在风渊背后,阿涅尔一盆水泼来,她毫发无损,倒是风渊,已经不知道被泼了多少盆了。
“啊——”赫理曼从后面突袭,一盆水精准的泼在桑晴身上,惹得她惊呼一声。
“赫理曼,你给我等着。”桑晴咬牙,捋了一把头发上的水后,朝他扑去。
赫理曼躲闪不及,被桑晴摁倒,浮宁配合的举起水盆往他身上倒。
“浮宁,你是哪一边的啊!”叛徒。
赫理曼淋得哇哇大叫。
他们可是分了组的,浮宁这个不要脸的臭鱼。
浮宁开心的甩甩手里的盆子,“要你管,我就是要帮晴晴。”
哗啦~
飒羽一盆水泼在浮宁脸上,“让你嘚瑟。”
赫理曼抱着桑晴在水里打了个滚,哈哈大笑,嘲讽起浮宁来。
桑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花,感觉玩的格外开心。
星柩扶着她起身,一群淋得跟落汤鸡一样的兽又回到篝火旁。
桑晴喝了口酒,又给他们倒上。
一口红酒下去,刚才的凉意被一扫而空。
也许是篝火太旺,也许是酒味太浓,也有可能是月色太美,总之,桑晴对于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什么,一无所知。
意识浮浮沉沉间,除了天上的星辰就是身边交织的气息。
从星辰灿烂到天际泛起鱼肚白。
......
头疼。
腰疼。
浑身都不舒服。
桑晴像是一条晒干的咸鱼在床上已经躺了两三日,精神严重萎靡。
带着清香的身躯被浓郁的雄性气息包裹,视野光亮的屋中,跪了一排的雄性。
浮宁和飒羽正在带头念检讨书,不时还要偷摸看上一眼她的表情。
桑晴哆嗦着手爪子给自己买了几颗补药,纵欲过度的脸上散发着不正常的羞涩。
池御适时递来一杯水,讨好的对她扬起笑脸。
桑晴瞪着他,没好气的接过杯子。
池御现在都跟着他们学坏了。
“咳咳....”一口干完杯中的水,桑晴急的呛咳两声。
所有兽立马窜到她身边,紧张的将她围住,拍背的拍背,顺气的顺气。
但桑晴嗔责的眼神环视一圈,所有兽立马又蔫头耷脑的跪成一排,不敢反抗。
听完他们的检讨后,桑晴轻哼了一声,将手中的检讨书拍在床上,“从今天起,你们这一个月都不准进我屋。”
这个月的机会都被他们那晚给用完了,她必须得好好休养休养。
所有兽一听,顿时跟炸锅了一样。
“啊!”
“不要啊。”
“不不不,晴晴,我们错了,不要这样啊。”
“两个月!!”桑晴面不改色,吐出三个字来。
“!!!!”浮宁都要哭了。
“晴晴,这可是春季啊。”
其他兽也是浑身一僵,感觉天雷滚滚,不如直接劈死他们。
跪着趴在床边,一个两个哭丧着脸,啊啊大叫起来。
“晴晴!我们错了,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别这样,晴晴,你用其他惩罚我们吧。”
“三个月....”桑晴竖起三根手指头,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们。
所有兽立马噤声了。
“两个月,两个月吧,晴晴。”赫理曼对她抛去一个媚眼,小心翼翼的请求道。
三个月那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桑晴斜了他们一眼,慢条斯理的开口,“记住,谁要是犯规,那就多加一个月。”
众兽脸色一垮。
桑晴才不管那么多,扯过被子盖着脑袋继续睡了。
嘶,腿也疼。
一群色兽,就跟吃了上顿没下顿一样,她的腰不是腰啊。
真要命。
本来玄枭他们以为自家伴侣只是跟他们开玩笑,谁知,三五天都过去了,她还不让他们进屋。
众兽大惊。
于是,色诱跟卖惨、强钻被窝齐上阵。
可惜,一点用没有。
桑晴打定了主意非要让他们长记性,无论他们怎么做,就是坚持不改口。
可浮宁他们这种离了桑晴就不能活的兽,哪里经受的住这种折磨。
没几天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精神萎靡不振,不是做饭切到手,就是下楼摔到脚。
还不敢让桑晴知道。
清晨。
浮宁坐在桌边,手里的食物吃了半天还没有吃到一半,神情瞧上去郁郁寡欢。
“哎~”赫理曼在一边儿叹气,“怎么办啊?都七八天了,我好想和晴晴一起睡。”
没有晴晴安抚他,他晚上都要做噩梦了。
就算睡素的也行啊,他保证不乱来。
飒羽撑着脑袋,看着客厅里玩耍的小崽子们,精神蔫蔫的。
一时的欢愉换来现在的下场,他太后悔了。
呜呜,晴晴。
星柩这时在厨房失手砸碎了一个碗。
“哎~”众兽齐齐叹气,没一个有好脸色。
就连池御都满脸郁闷。
玄枭抱着小七小八坐在沙发上,焦灼不已,“你们赶紧想想办法啊,不会真的要两个月独守空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