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惊奇的当属星柩和阿涅尔,但阿涅尔见过小崽子跟自家伴侣有一样的神奇技能后,只是稍稍震惊了一下,心态就稳住了。
星柩绷不住,有些紧张的看着桑晴,生怕这些藤蔓会伤害她的模样,脑中绷着一根弦。
“唔~”桑晴忽然闷哼一声。
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肚子,感觉像是被肚子里的崽子狠狠踢了一脚一样,脸色都变了。
“晴晴~”众兽一惊,各种紧张的情绪浮现在脸上,帮她按摩的按摩,喂食的喂食,赶紧帮她舒缓起来。
食物吃到一半,桑晴有了要生的感觉。
玄枭半把她搂进怀中,扶住她的肩膀,池御则是半跪在床边,开始准备接生。
阿涅尔呆萌奶气的脸庞上带着一抹期待,希望这一胎能有一个属于他的小崽子。
父凭子贵啊,父凭子贵。
桑晴深吸一口气,缓缓用力。
有过两次生产经验的她,已经能很清楚的顺应宫缩规律。
玄枭下颌紧绷,不时摩擦着桑晴的肩膀,安抚她。
对于小崽子,他没那么多期待的情绪,只希望自家伴侣能够安全就行。
一团夹杂着血污的白皮团子落在池御手中,被他宽厚的大掌接住。
池御一喜,赶紧把小崽子抱出来清理,标志性牛牛一眼就能看到,“是个小雄性~”
但他还没看清是谁的崽子,被污血挡住了。
“哇哇哇~”拍了拍屁股,屋中响起小崽子堪称嘹亮的哭声。
众兽表情大为震撼。
桑晴捂脸。
怎么又这样啊?
梦回上一次生产的时候,她耳朵都要聋了。
玄枭抿着嘴角,轻抚她发丝,贴心的帮她堵住耳朵。
清洗小崽子的任务落在了熟手浮宁身上,因为池御又得忙着给桑晴接生第二个。
“啊!”浮宁抱着崽子突然尖叫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的意味。
桑晴被吓得心都漏了一拍,就更别说刚出生的小崽子了。
他顿时哭的更响更嘹亮。
玄枭不悦的警告了浮宁一眼。
叫什么叫,看把崽子吓得。
池御也回头没好气的瞧了他一眼,“你干嘛,吓到晴晴了。”
他能不能稳重些,不就是晴晴又给他生了一个崽子嘛。
浮宁捂嘴,抱着小崽子,脸上都要笑开花了,声音颤抖,“是我的崽子。”
啊啊啊啊,晴晴居然又给他生了一个小崽子。
他就是一时太激动,没忍住。
呜呜!
笑着笑着浮宁就哭了,小崽子见自家阿父哭,他就不哭了。
臭崽子!
浮宁捏了他的屁股一把,赶紧帮他清洗起来。
但他魔怔到了一边掉泪,一边咧嘴笑的程度,小崽子只能勉强睁开一只眼的脸上露出一抹嫌弃之色。
阿涅尔眼神落寞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
反倒是星柩,一脸艳羡的看着这一幕。
池御无奈摇头,这时,桑晴感觉第二个崽子好像要出来了。
飒羽握着桑晴的手,感受到她在用力,又帮她擦了下额角的汗水。
池御鼓励着桑晴用力,脸色十分柔和,一点看不出着急的样子。
桑晴点点头,微昂下颌,顷刻间,察觉肚子一空。
呼~
总算是生完了。
两个就是要更快一些。
桑晴感觉肚子都瞬间小了不少。
“呜呜呜~”这一个小崽子的哭声明显要娇气一些,小声许多。
但手脚有力,身躯壮硕,一看就很健康。
“是个小雌性!”池御声音都愉悦了不少,目光柔和。
所有兽纷纷看向他手中白白嫩嫩的小崽子,脸上洋溢出一抹喜悦之色。
又是小雌性吗?晴晴好厉害。
池御抱着小崽子,轻轻的帮她擦掉身上多余的血污后,手中一顿。
“看来阿涅尔你的希望落空了。”
难得池御都会调侃了。
“啊?”阿涅尔揪心的捂着胸口,倒在床上。
难道不是他的崽子吗....
桑晴噗嗤一笑,抬头看了眼小崽子,唇角轻轻上扬。
池御看向玄枭,玄枭一怔。
他的?
池御点头。
玄枭抱着桑晴的手缩紧,脸上大为意外。
真的吗?
这是他的崽子?
小雌性?
玄枭想笑,可又有点别扭,连忙低头看向自家伴侣,“晴晴,我们有小雌性了。”
啊,真的好不可思议。
他怎么感觉像是做梦一般呢。
桑晴挑眉,温柔一笑。
池御又把小雌性交给浮宁清洗,他则是帮着自家伴侣处理身上的粘腻。
玄枭抱起桑晴去清洗,其他兽快速换了干净的床单,然后挤在浮宁身边看小崽子。
小七皮肤白嫩,五官精致的出奇,跟小五刚出生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他的眼窝好似要深邃些,头发跟浮宁相近,就是太柔软了,发色很浅。
赫理曼抱起小七,温柔哄着,看向正在洗澡的小八。
小八看着居然要比小七健壮些,手脚修长,脸蛋白嫩,眉眼清秀,刚出生都已经睁眼了。
她贴合了玄枭的绿色眼眸,但比玄枭的眼眸还要纯澈深邃,就像一块无瑕纯净的绿宝石,有种说不出的魅惑。
头发则是结合了阿父阿母,浅浅的灰金色。
她的五官看起来更像桑晴些,和小四差别还挺大。
但是浮宁就喜欢她像自家伴侣,把她洗干净后,忍不住亲了亲她细软的头发。
好崽子,你就是家里最漂亮的。
有几分像你阿母是你的福气,以后你可以在家当第二个横着走的人物。
只是眼下,两个小崽子都哭着,应该是饿了,他们怎么也哄不住。
浮宁刚准备去兑奶粉,就见玄枭抱着桑晴从浴室出来。
换了件柔软的裙子,桑晴倚靠在玄枭怀里,从浮宁手中接过小崽子,准备哺喂。
解开衣领,露出柔软的胸脯,一股奶香便四散开来。
咕咚~
桑晴赧然抬头,听见了周围这群色兽吞咽口水的声音。
出息啊!
只是他看过去的,他们又各自望天的望天,盯地板的盯地板。
好似刚才的声音都是她的幻听一样。
赫理曼抱着小七,先让小八喝奶。
到底是哥哥,先忍忍,让着妹妹。
小八大口大口的喝着自家阿母甘甜的乳汁,脸上都开始呈现醉奶的傻笑。
玄枭没忍住,伸手摸摸她小手小脚,眼中一派温情。
小七闻着那香甜的气息,急了,又是蹬脚又是会挥手的,扯着嗓子开始嗷嗷哭。
不带这样区别对待宝宝的,宝宝也饿啊。
桑晴无奈,只好两个一起喂,反正也不用她抱着。
就是感觉有点微妙,像是成了专门喂奶的.....
吃饱喝足,小崽子满意的睡下。
桑晴这才有空仔细看看他们。
摸了摸她们娇嫩的脸蛋,桑晴心中柔软。
“晴晴,你瞧,小八长得跟你好像。”赫理曼坐在床边,戳戳小八的小手,脸色欣喜。
桑晴莞尔,捏捏小八的小手,“我生的崽子像我不是很正常吗?”
总不能重在参与吧。
玄枭轻笑,搂着桑晴的腰,亲了下她的脸颊。
“谢谢你,晴晴~”
又给家里添了两个新成员。
飒羽把摇篮推到床边,好让浮宁把小崽子放进去。
桑晴还精神着,一点不困,也不累。
但是该休息了。
玄枭给桑晴放好枕头,声音温和的说道,“晴晴,你休息吧,我再去给你准备些食物。”
刚才她都没吃什么,肯定是星柩的厨艺不好。
抚摸着桑晴巴掌大的小脸,玄枭蹲在床旁,亲了亲她。
他把食物做好了,再来陪她休息。
桑晴点头,嗯了一声。
闭上眼,桑晴在床上寻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缓缓睡去。
....
耳边传来小崽子叽里呱啦的说话声,桑晴一觉醒来,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下来了。
她还以为自己不会睡很久的。
身侧余温尚在,她揉揉头发,从床上蹭起来。
摇篮边,一群小崽子扒着边缘,盯着自己刚出生的弟弟妹妹,对自家阿父问东问西。
飒羽压着嗓子,很想把他们都给弄出去。
“阿母~”桑榆注意到自家阿母正看着她们,连忙对她扬起一道笑脸,哒哒哒的朝她跑去。
弟弟妹妹有什么意思,还是跟阿母待在一起最好。
桑榆熟练的爬上床,桑晴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亲了亲她,“今天听老师话了吗?”
“嗯嗯,老师还夸小榆聪明呢。”桑榆搂着自家阿母的脖子,在她脸上啾了一下,傲娇道。
桑晴摸摸她脑袋瓜,轻轻点头。
其他小崽子见到桑晴睡醒,也一股脑的朝她跑去。
床上顿时堆满了可爱的小崽子。
桑晴挨着亲了一遍,感觉口水都不够用了。
汗!
这以后还生不生呢。
桑泫凭借自己小牛犊一般的身形,挤走姐姐,来到自家阿母怀中。
“阿母,香香~”
阿母今天好香啊。
桑晴含笑,捏捏他小脸,搂着他亲了亲。
狗鼻子。
赫理曼回头,笑着看向自家伴侣,感觉这一幕出奇的温馨。
不只是他,其他兽都有这样的感觉。
玄枭端着果汁走进来,扫了一眼床上的皮猴子们,“吵到你了吗,晴晴?”
小崽子非要看弟弟妹妹,都不等他们抱出来,就挤进了屋子。
他就是担心吵到自家伴侣,结果....
他的担心是对的。
桑晴笑着摇头,接过果汁喝了一口。
“阿母,好喝吗?”桑澈舔舔嘴角,小馋鬼似的盯着她手里的果汁。
飒羽眼角抖动。
又是这副蠢样,别以为你阿母会让你喝。
他不知道自己的崽子怎么会这么馋。
桑晴把果汁喂到他嘴边,“尝一口。”
这小家伙....
谁知桑澈乖巧摇头,小奶音格外呆萌,“不要,不要,阿父说不能跟阿母抢吃的。”
桑晴眼神含笑,“没关系的。”
都是她的崽子,不存在抢不抢。
玄枭这时把他抱开了。
“好了,晴晴,别管他们,赫理曼在楼下都给他们榨好果汁了。”
又不是全家只有这一杯果汁。
“走吧,阿父带你们下去玩儿。”
小崽子们一窝蜂的离开,飒羽坐到床边,轻抚桑晴长发,低头吻住她柔软的唇瓣。
.....
桑晴看着丰盛的饭菜,食欲被勾动。
肯定是玄枭做的。
现在家里他做饭最好吃。
她许久没有做饭,厨艺都生疏了。
桑晴先喝了一口肉汤,飒羽把剔好刺的肉放进她碗中。
第二日,周弯弯她们陆续带着礼物上门来看望桑晴和小崽子。
等他们走后,看着堆积如山的礼物,桑晴让星柩都收起来。
星柩收着收着发现有些不对劲,“晴晴,这礼物怎么多出来一份?”
来的兽送的礼物他都记得,可这一袋东西....
“多了什么?”桑晴抬头看去。
“多了一袋贝晶。”星柩打开一个兽皮袋子,里面哗啦滚出来一堆贝晶。
桑晴慢悠悠的走过去一看,这么多贝晶?
肯定不是她们送的。
谁会送她贝晶啊。
真稀奇。
桑晴拢眉,疑惑的思索起来。
“会不会是她们谁忘记带走了?单独收起来,明天问问他们吧。”
“贝晶?那是我在院子里捡到的。”厨房里刷碗的阿涅尔忽然探出一个脑袋来,“我以为是家里兽掉的。”
“什么?”桑晴这下奇怪了。
院子里捡到一袋贝晶?
阿涅尔耸耸肩,老实道,“对啊,就他们来的时候,我出门摘果子泡茶,就发现这个袋子在花园里。”
他顺手就给捡回来了。
桑晴看了一眼地上的贝晶,“你怎么不早说?”
这一袋子贝晶怕是有三五百颗呢。
她们家里都没有那么多贝晶。
“太忙了,忘了。”阿涅尔呲牙。
他不是故意的。
桑晴一脸迷惑。
“还是先收起来吧,要是谁丢了这么多贝晶,肯定会着急的。”
她也想不到是谁。
晚上,屋外又下起雨,桑晴正要关窗。
猛然间,她发现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站在墙角边,任凭雨水划过他的身躯,都没有挪动分毫。
是之前那个在花园外偷窥的兽。
“玄枭!”
桑晴不动声色,轻声唤了一下背后给崽子换衣服的伴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一处。
“怎么了?”
玄枭笑着抬起头来。
桑晴异样的声音响起。
“窗户正对着的墙角那边,有一个很奇怪的兽,你叫上飒羽出去看看,小心点。”
这是谁?
一次也就罢了,她不信接连两次都是巧合。
要不是墙角光秃秃的,她无法催动藤蔓,肯定就把他抓住了。
玄枭脸色一变,立马放下崽子出了门。
但墙角的兽似乎有所感应,只是略微抬头看了她一眼后,便迅速消失在雨中。
那是怎么一双幽暗的眼睛。
充满恨意、愤怒、绝望、痛楚.....
哪怕隔着雨幕,桑晴都能清楚的看见他眼中泛滥的情绪。
是他认识的兽?
她想了想?
荆诺?
可荆诺已经死了。
还有谁?
等玄枭和飒羽赶到时,那兽早就没了身影。
桑晴回过神来,让他们先回来。
玄枭擦着头发,站在桑晴面前,面色凝重,“晴晴,你看清他脸了吗?”
桑晴摇头,把手里的毛巾递给飒羽,“没有,他带着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