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姐夫
结束个人日常,节目组的人将摄像机都收了起来。
柏嘉泽站在一旁,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过来跟他说话。
“这一期结束了有什么感想吗?”
柏嘉泽,“还不错。”
工作人是位女性,戴着黑色的鸭舌帽,看起来很年轻,处理事时格外的干练。
她笑了笑,“只是不错?”
“好了,不逗你了。”她看了眼时间说:“一个星期后节目组的车会去你家里接你,再此期间会有一次单访,我会提前联系你,到时候做好准备就行。”
柏嘉泽点点头:“知道了。”
“注意休息,接下来的行程可能会有些累。”
“好。”
所有设备已经被拿上了车,工作人员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嘱咐柏嘉泽要注意休息,手机不要静音,准备好一个星期后出行要穿的衣服。
最后重点嘱咐:“不能与其他嘉宾添加联系方式,更不能私下见面!”
跟柏嘉泽再三强调,得到柏嘉泽肯定的答复后,工作人员才放心的离开。
她倒不是担心柏嘉泽会主动联系别的心动嘉宾。
她担心的是别的心动嘉宾会主动联系柏嘉泽。
例如每次看见柏嘉泽,毫不掩饰眼神的宋琛。
下午分开时更是明里暗里跟柏嘉泽要着联系方式,丝毫不把节目组当规则放在眼里。
一下午她欲言又止好几次。
看着节目组的车离开,柏嘉泽顺着街路往杜岑家方向缓慢的走去。
节目组的人原本要送他回去,但被柏嘉泽婉言拒绝了。
这条路离杜岑家并不远,步行也就三十分钟左右。
一个人溜达回去,正好可以想一想接下来的事情。
杜岑那他肯定是不能住了,只是参加了个恋综,还没有知名度下山那几天的事就被翻了个底朝天。
那时候解释兜里没钱身份证被偷,所以才住在杜岑家,这才能解释的清。
如今他兜里不是没钱,还住在一起,被人拍到发在网络上,就是清白也会变得不清白。
………杜岑那,是不能再住了。
柏嘉泽想着。
但住酒店要身份证,他上哪去弄身份证……
想到一星期内还有那一次的节目组单访,柏嘉泽忍不住愁了起来。
他总不能半夜变回原形睡公园长椅吧?
正想着,手机就响了起来。
柏嘉泽接了起来,“喂?下班了?”
杜岑应了一声,问他在哪。
柏嘉泽说在楼下:“我有个事儿想和你说。”
杜岑和同事摆手打招呼离开,“你说。”
“我大概要搬出去了。”
即便是早有预料,知道柏嘉泽迟早要从他这里搬走,杜岑还是止不住的失落。
他有些失望哦了一声:“那你住那儿啊。”
身份证都丢了。
柏嘉泽在公园的长椅上和动物园里的狐狸洞,来回做着选择。
最后因为嫌动物园里的狐狸埋汰,而选择公园里的长椅。
他看着街边的路灯,忽视路人投过来的视线:“我身上又不是没钱,哪还睡不了?”
“你说的轻巧。”杜岑哼哼两声:“没身份证你是寸步难行!”
这年头但凡正规一点的地方都要身份证,不要身份证的只有开在角落里的小旅馆。
陡然他灵光一闪:“我知道有个地方!不用身份证!”
有好地方住,柏嘉泽当然不愿意去睡公园长椅,他问:“什么地方?”
“玉汤!”
“玉汤?”
“就是洗浴的地方!”杜岑让柏嘉泽在楼下等他,“放心,包正经的。”
柏嘉泽:“……………”你怎么知道正不正经?
杜岑说让柏嘉泽等,也没有等多久,碰面之后,杜岑就领着他去了玉汤。
拿了手牌换好拖鞋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去了男宾区。
打开男宾区的门,柏嘉泽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往前走一段,绕过格挡的屏风柏嘉泽站在那寸步难行。
眼前白的黑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人数之多足以看出店里生意的红火。
但这不是柏家泽想要的,他后退一步,抗拒道:“我感觉我不太行。”
杜岑:“你试试!泡一泡可得劲儿了!”
“我不。”柏嘉泽转身就走,杜芬搁后面追。
柏家泽克服不了澡堂子,杜岑只能带着人离开。
刚从家里出来,又不可能立马回去,两人逛到了公园。
兜兜转转,又到这儿了。
杜岑:“要不你还是住我那吧。”
柏嘉泽坐在长椅上:“还是不了,人红是非多,更何况我人还不红就开始有这些事了,总归对你有影响。”
杜岑坐在旁边解释道:“我又不怕!你都是我找来上恋综的!要有事我早给你昧下了,我还往上推!我傻逼吗!?”
其实这话说的违心,他想昧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柏嘉泽无奈:“你也说了这是恋综……”
看综艺的人都是拿着放大镜来看细节的,就是没有的都能没糖硬磕。
“总归…………”柏嘉泽话没说完,眼神盯着那由远及近的身影。
“总归什么?”杜岑回头,看向一看就是保镖的人推着轮椅走过来。
轮椅上的人一头白色长发,面容年轻俊美。
只是越看气质越和柏家泽相似,杜岑推推柏家泽:“哎…你家亲戚?”
杜岑只是猜一下,毕竟要是亲戚的话早就应该吱声了,怎么会坐在这一直没有声音,但是……柏嘉泽也没有否认。
直到轮椅被人稳稳的推到面前停住,杜岑才真的确定这人跟柏嘉泽有关系!
柏嘉泽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这个人。
邱月白笑一笑:“怎么,不是认识我了?”
怎么可能不认识。
“姐夫。”柏嘉泽说。
杜岑眼神在邱月白和柏嘉泽之间不断交换。
这俩人……怎么感觉不熟啊!?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邱月白看着柏嘉泽:“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
“走吧,先去我那里。”邱月白说。
他的几句话,柏嘉泽没什么想法,或者是说没那么多糟乱的想法,但杜岑脑补了一出大戏。
白发俊美的男人,瘸腿,消失已久的姐夫,这怎么看里面都有故事啊!
爱恨情仇?还是生死离别?
稀里糊涂原本应该此刻离开的杜岑上了车。
邱月白看一眼他,没有说什么。
外表低调的白色商务车穿过市区闹市一路开向郊外,进入林子里砖石小路。
十分钟后,视线豁然开朗,车稳稳的停在院子里。
下了车,杜岑看着眼前古色古香,低调里又尽显高调的装修,张了张嘴。
下车后,柏嘉泽从司机手中接过轮椅。
“我来吧。”他想知道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
邱月白指了指侧边的路:“走这边。”
杜岑刚要跟上去,就被司机带去了客区。
柏嘉泽按照邱白月的提醒推着他进到了一个房间。
里面的装修布置很明显的是一间书房。
墙壁上,工作台上以及休息处的茶几上都摆放相框。
无意中的扫过的一眼,让原本要推邱月白去休息区沙发的柏嘉泽直接把他晾在了原地。
眯着眼睛走到了一边,确定什么似的盯着墙壁上的照片。
照片里男的俊美,一头白色的长发不显得女气反倒多了些矜贵,低着头温柔缱绻的看趴伏在他腿上微笑假寐的女人。
两者,一个美一个俏,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一个西服裹身,一个白纱圣洁。
很明显这是一张婚纱照,而里面的女人却不是他姐姐。
柏嘉泽看着这张照片,他咬着牙声音森冷:“姓邱的,你要是不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你信不信我把你狐狸尾巴咬下来当垫脚的?”
“那是假的。”被丢在中间的邱月白看着还有一点距离的沙发从轮椅扶手处抽出里面存放的手杖,从轮椅上缓缓起来,拄着手杖不紧不慢的走到沙发背对着柏嘉泽坐下来。
“假的?”柏嘉泽冷笑一声:“你当我是瞎子吗?你那破眼神都快把人家缠死了,你跟我说是假的?”
亏他姐还动不动就提起这个姓邱的。
照片里处处透着温柔幸福的信息,这些信息化成一颗颗钉子扎进他的眼睛。
刺眼的,令人厌恶的。
不忠诚的狐狸,那就……咬死吧…百柏嘉泽盯着这张照片,不知不觉间原本眯起来的眼睛变得狭长上挑,细细的白色绒毛覆盖在上面,指甲也变得细长。
野兽一样的瞳孔缓缓移动看向身后,等着解释,一旦解释不当,细长锋利的爪子就会搅碎这只烂狐狸的心脏。
“你不瞎你能看出来我是在看她?”没有外人,两人的对话变得毫无顾忌,语气也变得像在狐狸村时。
“她趴在你的腿上。”
“那不是我的腿。”邱月白冲泡着茶叶。
柏家泽把视线落回在照片上,金黄色的兽瞳上下扫视了一遍确定自己没看错,他仰着已经变成狐首的脑袋盯着沙发上邱月白:“你拿我当傻子耍?”
他缓缓转过身体,无声的朝着沙发走过去。
“你下山时间太短,不知道也很正常,照片是我找人p的。”
邱月白话音刚落,肩膀上被拍了一下,看着肩膀上锐利的爪子。
邱月白:“…………”
他顺着爪子看过去,看见一张狐狸脸。
“是吗?p的?”柏嘉泽看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