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大街上,六匹通体黝黑的良驹正拉着一辆华丽又巨大的马车缓缓的行驶着,途经哪处,哪处的人群就提前哄散而开,唯恐避之不及。
一位外乡商人瞧见此景颇为不解,难不成天子脚下还有这等嚣张跋扈之人?于是转头拉着一中年男子的衣袖询问,“马车还没到眼前,你们怎么就都离那辆马车那么远?”
被拉住的中年男子斜着眼看了此人一眼,撇了撇嘴道:“瞧你这样………你是第一次来京城的外乡人吧?不然怎么连这辆马车都认不得。”
那名外乡商人瞧着此人看自己的眼神感觉有些不大舒服,随即松开了他的衣摆。
转头丢给了身旁另一人一碎银子,“你说,为何你们都对这辆马车避之不及?这是何原故?”
那被丢了一碎银子的孩童不敢置信的看着外乡商人,又看到那中年男子一脸震惊,眼中的贪婪清晰可见,吓得一骨碌就把银子揣进了怀中。
语速极快的说:“那是燕王的专属车马,燕王你知道吗?”
那孩童看着那外地商人一脸惊惑的点了点头,便一骨碌跑了。
那个中年男子连忙追上去,可根本就追不上,只好怒气冲冲的碎了一口,“呸,老子还不稀罕呢,真是活久见,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来京城。”
而那个外地商人一脸惊恐的看了一圈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便赶紧离开,回了客栈就收拾了东西就出了城。
那外地商人出了城才悻悻的想,好在自己当时想的没有说出口,否则哪还有命在!
而就在那外地商人回了客栈之时,燕王也到了他的目的地。
一小厮模样打扮的人跳下了马车,恭敬道:“燕王,到了。”
“你确定?”
马车内传来一声冷冽的声音,平静无波。
那小厮斩钉截铁道:“小的亲眼所见,绝对在这。”
苍白素净的手掀开了帘子,下了马车,由着小厮领着直接越过众人进去,走到了一个包厢门前站定。
想到就要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竟开始紧张了起来,深呼吸了一口气,伸手推门进去。
而安玉呢,趁着今日程景修被事务绊住了脚,好不容易溜出了府来到了满江楼,想尝尝这里新出的菜色。
正满目欣赏的看着满江楼出了名的景色呢,就听到身后传来开门跟脚步声。
不过也没在意,还以为是小二上菜来了,于是就随口说了一句:“先放着吧,再给我上一壶你们这出了名的梅花酒罢。”
可等了一会都没听到店小二的回答声,也没听到上菜的瓷器声,只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蹙着眉疑惑的转了身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可看到来人时,安玉呼吸一滞,瞳孔紧缩,双眸中顿时闪过一丝惧意。
脑海也中不可避免的浮现出上一世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
整个人都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颤栗起来,又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可自己这一世还没有经历那些。
想到这安玉的双手死死的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拼命抑制自己忍不住颤栗的举动。
然后才对着顾庭轩行了个礼,“参见燕王,燕王万福。”
“玉儿不必多礼。”
顾庭轩刚上前一步想握住安玉的手,可她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想法,立马后退了一步,自己的想法也就落了空。
安玉捏紧了手中的帕子退无可退,后背抵着窗柩,垂眸冷声道,“妾身与燕王并无任何交集。燕王唤妾身的闺名也属实不该,还请燕王心中知晓些分寸才好。”
顾庭轩看着安玉如同上一世一般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模样,没理会她想与自己划清界限的话。反而觉得她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些对自己的恐惧,这是为何?
蓦的,顾庭轩脑海中想到了那对母子的下场。
难道,难道他的玉儿也如同自己一般?
若是真的如此,那拥有上一世记忆的她还会跟自己在一起吗?顾庭轩想到这,心底划过一丝惊慌失措。仿佛是有只手紧紧握住了他的心,难以言喻的刺痛感顿时传遍了全身,连指尖都开始微微颤栗。
不,无论如何,这一世她都别想摆脱自己。
既如此,那便要想法子确认一番才行。
想到这,顾庭轩敛下心慌不露声色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这般称呼不过是想占个先机罢了。就是不知玉儿愿不愿意给本王这个机会了。”
安玉惶恐的看了顾庭轩一眼,“还请燕王慎言!”说完便想直接离开这里,惹不起难不成还躲不起吗?
可安玉刚侧过身就被顾庭轩直接钳制住了手腕,拉着她走了两步就把她按在了窗台旁的榻子上坐着。
安玉被迫踉跄着走了两步,用力挣扎想挣脱顾庭轩钳制自己手腕的手。
无果,反而自己被他按着肩膀坐在了榻子上。
安玉被顾庭轩的动作惊吓的愣了一瞬,又被他这样虎视眈眈的盯着,看着他漆黑的眸子深处夹杂着的欲色,她太熟悉了。
这一瞬间记忆中随之而来的颤栗感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瞬。
垂下眸子不敢看他,语气强硬的低声道:“好歹我也是官眷,燕王你这是做什么?你的行为举动未免太过放肆了些!”
顾庭轩闻言嗤笑了一声,满不在乎道:“那又如何?”
随后松开了钳制她手腕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玉儿,你拿别人当夫君,别人可未必拿你当夫人。”
安玉抿着唇看了他一眼,“燕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庭轩换上一副和煦的笑容,指尖轻抚过她的脸颊,然后捏住她的下颚,“自然是字面意思。”
“燕王你………唔………”
安玉刚想再追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被顾庭轩直接推倒在榻上并堵住了唇,瞬间害怕的紧绷住了身体,整个人都吓得花容失色。
回过神来后双手用力的推拒他,却被顾庭轩直接钳制在了头顶。
安玉浑身颤栗,眼尾处流的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