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繁被雨洗刷过后的天空湛蓝无际,白云如一朵朵飘在空中。
祁砚清领带松散,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眉头的阴郁却仿佛能再下一场雨。
几经停转,黑色宾利停在军医院旁,祁砚清遥遥望着顶层的房间。
不要以懒懒为借口找她。
祝他早日找到幸福……
两句话在脑海盘旋,祁砚清先前对韦霜雪的话存疑。
他们感情再怎么糟糕,裴昭希怎么会开口对一个不熟悉的人吐槽。
彻底静下来后他又忍不住在胡思乱想。
韦霜雪是从哪得知他用懒懒的借口填补自己的私心。
裴昭希是完全不在乎他……厌弃他了吗?
祁砚清只是想到这种可能,绝望感就席卷了全身。
他呆坐了很久。
扣扣——
车窗被敲响,思绪回笼,脖颈长久保持着一个姿势的酸痛使他扭头的动作十分僵硬。
看到是一身白大褂的季洺礼。
他敛起情绪下车。
“祁先生来询问昭希情况的吧。”
皮鞋才接触到地面季洺礼温和有礼的声音就随之响起,他死寂的瞳孔荡起涟漪,问道:
“她怎么样了。”
“心理治疗目前还算顺利,身体情况......”季洺礼停顿了下,接着说:“不太乐观,昭希昨天晚上毫无征兆晕厥了一次今早才醒。”
祁砚清猛地抬眼,在听到季洺礼说今早才醒的时候才生生压制住那股往里冲的冲动,“不是说只要不受刺激吃段时间药加心理辅助就会好吗?”
“既然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不若我趁早到m国请格雷卡出山。”
季洺礼听到此温和的笑意快要挂不住,岔口道:“是啊,不受刺激。”
“昨天下午剧组的人来找过她,另外两人走之后韦霜雪和她单独待了十五分钟,走之后就不大对劲了。”
“送昭希来医院那天,没过多久韦小姐便像小尾巴似的来找你,想来你们关系很好吧。”
“不如祁先生问下韦小姐都和昭希说了些什么呢?”
季洺礼点到为止,看着男人阴沉的侧脸他染上几分快意,装模作样举起手臂看了眼时间。
“得回去监督昭希吃药了,恕不奉陪,祁先生要是问出来呢随时可以和我通话。”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像是才记起,诚挚邀请:
“哦,对了,祁先生要上去看望吗?”
聪明如祁砚清顿时明白了原由,是韦霜雪在聊天中提及他有关的事情刺激到了裴昭希。
又是他。
黑色宾利逐渐成为缩影。
季铭礼上扬的唇角携夹着一丝怪异的笑。
因为你,裴昭希才如此病弱。
我故意的 ,故意说出那番话邀请你。
上去看看你的杰作吗祁先生,你是否在想 见了之后她会不会又受刺激呢?
你能这样想,说明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祁先生,离开她在的地方吧。
这样……对大家都好。
闷雷轰响,晴空万里的天空逐渐被乌云笼罩,是风雨欲来的趋势。人行道的路人早已习惯京都天气的变化多端低声咒骂几句随即加快步伐。
祁砚清抬眼朝窗外瞟了一眼收回视线,他回到别墅换了身衣服又驱车到郊外。
福安寺。
千年古寺屹立在半山腰中,阴云盘绕却丝毫不减寺庙的雄阔大气,肃穆庄严。
祁砚清下车绕过人去人来的大道左转来到后门,他眸光盯着那偌大的佛塔一角满脸虔诚,沿着陡峭的青石路一步步往上走。
风雨携着枯黄枫叶席卷在周身,他心底至始至终只有一个念头。
愿用一生功德,换一人平安健康,无病无灾,余生顺遂。
深夜时分。
一架飞往国外的飞机缓缓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