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交接的风温暖而舒适,梨花的清香浓郁扑鼻、醉人心脾。
没有喝酒,但是张起灵感觉自己醉了。
不知何时,他的唇舌皆被嬴政俘虏。
同时,嬴政以帮他揉腿的左手移动到了大腿根部,揽着他的腰的右手也顺着他的腋下、探到他的胸口,似有似无打着转。
感觉到无人触碰的大腿内侧被嬴政捏了一下,张起灵浑身一个颤栗,猛然清醒过来。
他当即夺回自己的理智、抢回自己的唇舌,准备起身将嬴政推开。
但是嬴政像是预判到了他的动作,双手将他紧紧扣在怀中。
“起灵,朕好难受,”嬴政的声音柔弱粘腻,“朕好想\/要你~”
嬴政抬起左手温柔而强势捧住他的右脸颊,让他不得不和嬴政对视。
“起灵~”嬴政动情喊着,就要吻上来。
不得不承认,张起灵被嬴政水润渴望的眼神、低沉粘腻的声音魅惑住了。
嬴政再一次得逞,一点点将他带入欲\/望的漩涡。
亲吻间,嬴政顺势将张起灵抱起,一边亲吻,一边抱着他往卧室走去。
卧室的灯一直没有移动,也没有吹灭,就那么尽职尽责亮着。
光亮的变化,以及后背柔软的触感让张起灵的意识一点点聚拢。
看着完全将他覆压在身下、此刻正温柔舔舐着他的脖颈的嬴政,感受着不同寻常的硌硬,张起灵惊恐地意识到:越界了,又越界了!
又一次,他推开了嬴政。
嬴政正投入,猛然被推开,又是震惊又是疑惑。
他想起身询问张起灵为什么,明明爱他爱得不得了,明明会因为他而情\/动,为什么要屡次疏远他,为什么要在水到渠成的美好氛围下突然推开他。
张起灵很特殊,很美好,所有嬴政愿意对张起灵好一点再好一点。
在面对张起灵时,嬴政从来没有帝王君臣之分,在他心目中,他和张起灵一直是同等的。
所以,他纵容张起灵的一切,也愿意放下身段为张起灵做任何事。
毫不夸张,自从张起灵到来后,他一点点的得到了嬴政包括尊重、温柔、耐心、纵容、喜爱等等在内的一切。
但是人都有情绪,何况是许久不用看任何人脸色的嬴政。
哪怕张起灵在特殊,他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欲绝还迎,真的会消耗嬴政给予他的那些特权。
这一次,嬴政真的有些生气,他本想起身掐着张起灵的下巴,逼问张起灵原因。
但听着张起灵杂乱急切的呼吸,嬴政又不忍心了。
他就保持着被张起灵推开后仰躺着的姿势。
将嬴政推开的那一刻,张起灵就做好了被嬴政质问、发火,甚至是远离的准备。
他静静躺着,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但是嬴政许久没有动作。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两人的呼吸都恢复平缓,突然,张起灵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嬴政温热的大手覆住。
嬴政的手就这么覆着他的手,没有多余的动作。
但也是这个单一的动作,让张起灵悬着的心一点点放下来。
他知道,嬴政还没有收回给予他的那些特权。
两人保持着这样的动作,又躺了许久,嬴政才温柔开口,“起灵,困了吗?”
张起灵摇了摇头,意识到嬴政是平躺着的,自己也是平躺着的,嬴政或许看不到他摇头的动作,他开口说道:“没有。”
张起灵的声音很是暗哑,像是许久没喝水说话过一样。
不等张起灵清嗓子,嬴政先问:“要喝点水吗?”
他又说:“朕尝过了,屋后山林里的那口井里的水很是甘甜。”
张起灵一怔,但还是“嗯”了声。
听到回答,嬴政也不拖沓,他立刻起身穿鞋。
“等着。”留下两个字,嬴政摸黑离开卧室,前往厨房。
厨房的水桶里还有半桶水,考虑到卧室里暂时没有桌子放置碗,想了想,嬴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连水桶带水和水瓢提到了卧室。
将水桶放到远离床铺的角落,嬴政舀了小半瓢水递到已经坐起来的张起灵面前。
见张起灵自己伸手接过,嬴政也不勉强,转身去将门关上。
他关完门回来,张起灵正好喝完。
嬴政接过水瓢,走到角落,自己也喝了小半瓢。
接着,他又走到烛台前,“没有任何可以用于消遣的书籍或玩意,烛火亮着也没用,起灵,你还有其他事吗,要是没有,朕便直接将烛火吹灭了。”
“没有。”
张起灵回答得很干脆,回答完,他自觉睡到床的内侧,将外侧留给嬴政。
张起灵这般,真的很像羞嗒嗒等待新婚丈夫一起睡觉的妻子,但嬴政知道不是。
将烛火吹灭,嬴政摸黑走到床边躺下。
他没有再往内侧靠,也没有再去摸索张起灵的手,躺得安分又老实,还有几分可怜。
室内一片寂静。
不知道过去多久,就在嬴政在心里安抚好自己,决定要投入更多时间与耐心来让张起灵对他敞开心扉时,张起灵突然开口了。
“你睡了吗?”张起灵问。
嬴政瞬间清醒,仅剩的理智让他没有失态大声回应‘没有’。
整理好激动的情绪,嬴政温和应了声,“没有,怎么了?”
沉默许久,张起灵才问:“从明天开始,早上的慢跑改为负重跑,你可以吗?”
嬴政沉默了。
好一会儿,他点头答应了,“可以,起灵你安排就是。”
张起灵也安静了一会儿才说,“好,下午的锻炼也需要加大强度。”
“嗯。”
嬴政应声后,便是许久的沉默。
就在嬴政以为张起灵不会再说话时,张起灵缓缓又说:“你不觉得这个时代的食物比较单调吗?”
嬴政很意外,他一直以为张起灵对大秦的食物很满足,没想到张起灵觉得单调。
他也没想到张起灵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起。
虽然不理解,但嬴政还是顺着张起灵的话往下面说:“起灵是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不算好,但很可行。”
“起灵不妨说来听听。”
“距今两千多年后的时代,关于食物,不但发展出多种菜系,制作方式也是五花八门,包括但不限于煎炒烹炸蒸煮炖……”
张起灵就食物给嬴政科普起来,他对吃食的研究不多,但他知道的,也足够他和嬴政说个大概了。
嬴政原本只是为了不让张起灵的话掉地上,但渐渐的,也来了兴趣,并提出了关键的问题:如何实现这些烹饪方式?
张起灵没有故意卖关子,直接说出了铁锅这一重要器具,并详细描述了各种他知道的锅的形状及用途。
听张起灵讲完,嬴政又问了很多关键问题,包括铁的冶炼技术。
张起灵也是一知半解,尤其是铁的冶炼技术,但是他已经得到了完整的化学知识。
于是,张起灵翻出相关化学知识,和嬴政讨论起来。
越讨论越精神,嬴政只恨今日忘记买笔墨与空白竹简了,不然,他恨不得起身边说边记录。
也因为嬴政的投入,张起灵硬生生陪他从晚上八点多聊到了凌晨两点多,期间,两人还都又起床喝了好几次水。
“秉烛夜谈”成就也顺利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