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和张起灵他们关灯离开后,见郑天瑞和西门彦当即就要起身,高盛连忙按住他们,眼神示意他们再等等。
郑天瑞和西门彦身上的酒气不减半分,但他们眼中一片清明,全然没了之前迷离醉晕的模样。
西门彦和郑天瑞躺着,高盛坐着,接到高盛的眼神示意,两人虽然心急,但也不得不谨慎行事。
静静待了一会儿,看着时间跳到十一点,郑天瑞沉不住气了,当即就要起身。
但是高盛先按住了他。
“先别动,我去看看。”高盛用口型对两人说。
见两人点头又催促,高盛试探起身,朝床边走去。
孙君和缩在最内侧,面朝墙壁,看不清脸,但是看得出他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口齿不清呢喃两声。
陆昊睡在中间,曹操躺在最外侧。
两人都平躺着,这会儿已经没有再说醉话了,睡得跟死猪一样。
见曹操腰间的佩剑没有取下,且曹操睡着了也不忘握着腰间的佩剑,高盛有些怂,没敢靠近。
高盛已经从李莉处打听清楚了曹操的身份,也知道曹操好梦中杀人的事。
他站在床边,小声喊:“曹操?曹孟德?曹贼?”
突然,曹操动了下,吓得高盛连连后退,但下一刻,只见曹操吧唧了两下嘴,睡得更香了。
高盛松了口气,正要继续试探,早就等不耐烦的郑天瑞两人站了起来。
“彦哥,你也太谨慎了。”郑天瑞无奈笑道。
西门彦也讥笑说:“一箱啤酒兑了两瓶东北烧刀子,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被放倒了。”
“他们是醉了,但那两人可没醉,”高盛回头看着两人,压低的声音难掩不悦。
高盛真的是要气死了,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两个猪队友懂不懂啊。
眼见西门彦的脸也冷下来,郑天瑞连忙走到两人中间说好话。
“盛哥,彦哥,咱们可别内讧,关键时候最忌讳内讧了。”
郑天瑞又说,“他们住在那边,隔怎么远,不可能会听到我们的声音,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行动。”
闻言,两人冷静下来。
高盛打开柜子,从里面翻出手电。
西门彦抱臂看着,不悦道:“要我说,我们还是联合李莉她们杀掉那两人来得划算,只要他们死了,我们大半的任务都完成了,不比完成这种自相残杀的小任务来得划算吗?”
高盛不悦回头,“又不是没尝试过,槐树老妖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们怎么可能杀得掉他们。别杀人不成,反倒丢了性命。”
“以后再找机会杀他们,先完成今晚的任务,五百积分可不少。”郑天瑞一边劝,一边打开门,“走走走,盛哥、彦哥,咱们先按计划完成今晚的安排。”
两人虽然不服彼此,但还是给了郑天瑞一个面子。
三人各拿着一只手电,从后门出门去了。
他们走得急,谁也没注意,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曹操就坐了起来。
曹操从睡得跟死猪一样的陆昊口袋里摸出手机,看到显示正在通话的页面,曹操并不意外,只对对话那头笑吟吟道:“始皇帝,操当如何行事?”
“把他们扇醒,随时听候朕的调遣。”
嬴政和张起灵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出了门,不担心外面的李莉听到,所以嬴政的声音并没有拘着。
“好,待事成,始皇帝可莫忘了操的辛苦与操劳啊。”
“看你表现。”说罢,嬴政不再搭理曹操。
曹操也没有再多舌,他将手机塞到自己的腰封间,对着陆昊左右开弓。
*
与此同时,陈尚善家。
看着桌子越喝越激动,还在亢奋劝酒的一群老兄弟们,村长脑袋晕得厉害。
他晃了晃脑袋,让自己镇定一些,侧头看到害怕缩在他身边的安娃儿,村长想起身,想和长江告辞,带安娃儿回去。
但长江明显喝上头了,一手拉着他,一手给他倒酒,嘴巴也没停住,一个劲劝他继续喝。
桌上其他老头也在劝他,喝酒的喝酒,抽烟的抽烟,烟雾迷蒙,村长本来就不清醒的脑袋更晕了。
其实,他今晚没打算来长江家喝酒的,毕竟陈俊宇和他带来的一群混小子都在,要不是必要,村长其实不是很想和陈俊宇打交道。
但是长江先是给他打电话,陈尚善又亲自来请。
而且除了他,陈尚善还请了另外几个老兄弟,说是买了不少好菜,打算提前给陈长江庆生。
陈长江总共有五个孩子,前面四个都是闺女,好求歹求,才在四十二岁的时候得了陈尚善这个儿子。
如今陈尚善十八岁了,陈长江也六十岁了。
六十岁在农村算是大寿,需要大办,陈长江的六十岁大寿本该在半个月后,但那时候陈尚善上学回不来,所以只能提前给陈长江庆祝。
陈尚善是个孝顺的孩子,去年,也是他放假时用省出来的零花钱买了鸡鸭鱼牛等肉和好酒回来,邀请村长他们提前给陈长江庆祝生日。
和陈尚善去他家的路上,村长心里憋不住事,也直白问了陈尚善。
但是陈尚善并没有表现出半点心虚,看着安娃儿反倒都是愧疚。
说他也是前不久才知道,原来每次他回家护过安娃儿后,他妈就会变本加厉虐待安娃儿,还说这也是他不敢再给安娃儿穿他以前的旧衣服、只敢给安娃儿穿校服的原因。
村长一听其中还有这样的隐情,气得骂了陈尚善他妈一路。
而提到陈尚善他妈,安娃儿也明显恐惧,颤抖得更厉害。
要不是看在陈长江的面子,村长都不想去陈长江家了。
此刻,村长的脑袋晕得厉害,他想给身边的安娃儿倒杯饮料,但是他实在没有这个精力。
对面,长江他媳妇还怨恨瞪着安娃儿,瞪得安娃儿恐惧万分,别说吃饭喝水,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村长不想在大喜的日子让长江难堪,也没法呵斥长江他媳妇。
村长推开陈长江和另一个老兄弟递过来的酒,抓着桌子站起来,“十、十点半、半了,不、不喝了,该回、回去。”
陈长江歪东倒西起身,抓着村长的手激动说:“回什、什么回,难、难得、高兴,今晚谁、谁都别回。”
“就是就是,”
“来来来,继续喝,”
一群老兄弟也开始劝村长,甚至还有人挤到他和安娃儿身边,抓住他不让他走。
安娃儿被挤到侧边的凳子,和陈长江的老婆就隔了一个人,他害怕得不行,眼汪汪无助看着村长。
村长注意到了安娃儿的求助,但是他根本走不开,甚至插不上话。
突然,原本在隔壁客厅招呼陈俊宇等人的陈尚善出现在门口。
“大伯伯,你放心和我爸爸、还有几个叔叔伯伯们一起喝酒,安娃儿有我照看着。”
不等村长说不,也不等安娃儿拒绝,将安娃儿夹在中间的两个老男人直接将安娃儿往陈尚善怀里推。
“好好好,赶紧把安娃儿带走,别妨碍我们哥几个喝酒。”
不等他们反驳,村长被一群老兄弟拉着灌酒,安娃儿也被一脸和善笑意的陈尚善拉着离开。
陈俊宇一群少年被安排在装修相对较好的客厅,村长一行人则在堂屋里。
堂屋和客厅一墙之隔,除了一直通过隔门饶有兴趣看着的陈俊宇,还有怨恨盯着安娃儿的长江的老婆,谁也没注意到,陈尚善没有把安娃儿带进客厅,而是带着安娃儿从大门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