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义愤填膺说完,见嬴政没有言语回应,有些不自信。
他弱弱问:“师父,是我哪里说得不对吗?”
嬴政摇头,陆昊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在他说话前,嬴政道:“这几天夜里盯紧他们三人,一旦他们半夜离开房间,立即给我和起灵发消息,除了这些,你和孙君和什么也不要做。”
“好。”陆昊连忙点头回应。
嬴政又问:“找到另一个挂科的人了吗?”
陆昊一顿,有些心虚,他找时间和每个人都聊了下,但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不能用枪支炮弹,让陆昊这个人民币玩家寸步难行。
见陆昊这支支吾吾的模样,嬴政便知晓他还没有线索。
嬴政也没有要告诉陆昊的打算。
嬴政不再言语,负手转身朝西厢房走去。
见状,陆昊也不好意思再说话,两人各自回到自己需要负责的区域。
回到西厢房,嬴政走到里屋门口处晃了一下,确定张起灵知道自己回来了,这才挂断通话,回到外屋进行拍摄。
西门彦看到他,明显心虚,一直避免和他接触对视。
嬴政尽收眼底,并没有着急去找他。
其他任务重要,拍摄任务也重要。
*
之后一切如常,直到下午四点多,村长带着安娃儿来了古宅门口,给嬴政打电话说律师请来了。
嬴政没有出古宅去见村长,而是通过手机告诉村长晚上七点左右会去他家找他,就将他们打发走了。
因为多了个曹操,所以五点不到,陆昊和孙君和就回去做饭了。
六点回到住所,饭菜陆续端上桌。
吃完,嬴政便带着张起灵走了。
两人离开时,郑天瑞和李莉还有刘舒婷都问了一嘴,嬴政以‘私事’二字堵住了他们的口。
也不知道曹操经历了什么,一脸失魂落魄、打不起精神,临走前,嬴政把他喊醒,将陆昊和孙君和的安危交给他。
曹操愣怔,但很快点头应下,并没有讨价还价为自己图利。
*
嬴政和张起灵才走到村长家院子里,村长就带着安娃儿迎出来,热情体贴将他和张起灵迎进屋。
安娃儿理了个娃娃头,换了身浅蓝色的休闲运动套装,看起来更加乖巧。
村长的衣服虽然依旧破旧,但身上不再有刺鼻的汗臭味,想来是也洗了个澡。
屋里,还坐着三个人,一男一女两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以及一个和村长差不多的打扮,比村长年轻几岁的憨厚老年男人。
经过村长介绍,这名老年男人是陈长江,也就是安娃儿的外公的弟弟,也是安娃儿如今的监护人。
得知嬴政愿意帮助安娃儿,他激动得好几次想跪下给嬴政磕头。
万幸村长和两名律师都会察言观色,看出嬴政不喜欢这些,拦住了他。
客厅的大电炉桌上,摆满了瓜子和花生,泡了热茶,热茶旁边还各放了一瓶未开封的凉茶饮料。
不但如此,村长一如上次,将嬴政和张起灵安置在主位沙发——本该是主人家坐的位置上。
两名律师的职业素养很高,在嬴政表露出希望快点办妥后,两人开始工作,准备拟写公证书。
整个过程,除了两个律师问起相关信息,嬴政和村长以及陈长江各自回答外,再没有人说别的。
张起灵和嬴政坐在上位,下位坐着村长和安娃儿。
是以,除了看嬴政和律师们的交流,不可避免的,张起灵会看到对面的安娃儿。
安娃儿很乖,他坐在村长身边,一双黑亮的眼睛好奇看着嬴政和张起灵。
和张起灵视线对视,他也不害羞,腼腆一笑,露出几颗整齐白净的牙齿。
而后,他又去看桌子上的花生瓜子,看只有张起灵他们面前才有的饮料。
除了自己,村长给所有人都买了饮料,安娃儿也有,只不过他的是奶,而张起灵他们的是茶饮。
看得出安娃儿很馋,但或许是村长叮嘱过他,他并没有偷偷去嗑花生瓜子,连喝村长给他买的奶都是小口小口舔,生怕弄出声音打扰他们。
见状,张起灵拿起瓜子,用手剥着吃。
他不光自己吃,还剥了递到嬴政手边,示意嬴政也吃。
看着突然送到手里的瓜子仁,嬴政受宠若惊,还以为自己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获得了巨大的胜利,激动得不行。
但是还不等他激动,就见张起灵将装着瓜子的碗往安娃儿那边推了推。
安娃儿小心翼翼看着张起灵和他,想拿又不敢,又去看村长的脸色。
村长心疼得不行,摸了摸他的脑袋,抓起一把递到他手里,“吃吧,学着张同学的模样剥着吃,别嗑出声音。”
安娃儿大喜,接过瓜子,学着张起灵的动作,腼腆吃了起来。
看完全过程,嬴政有些失落,但又觉得低头认真剥瓜子的张起灵可爱,特别是张起灵剥完放到他手里示意他吃时,更是可爱得要命。
于是,嬴政没有再迟疑,欣然吃掉张起灵给他剥的所有瓜子花生。
见状,在场的人也都放松很多,时不时吃点瓜子花生喝点饮料,效率也高了很多,
瓜子花生吃掉一半,公证书也终于写好,只等明天村长和陈长江带着安娃儿跟着两名律师去公证了。
为了让村长和陈长江好跟家里交代,嬴政又额外拿出十万,平均分给村长和陈长江。
两人连连推辞,死活也不要这个钱,还是两名律师再三劝说,两人才收下。
事情办妥,嬴政和张起灵也不再久留。
闻言,村长连忙让他们等等,说有些菜要给他们。
村长收拾了满满一大背篓,除了早上的竹笋、蕨薹和椿芽,还多了很多应季时蔬,以及一大块腊肉、一条腊猪脚还有几串腊肠。
不等他们推脱,村长便背起背篓,拿着手电筒,喊上安娃儿亲自送他们回去。
嬴政也的确有些事要问村长,也就没有拒绝。
*
走到宽敞处,几人并行。
嬴政问村长:“他能听懂人说话,是吗?”
村长这会儿都还很开心,他说:“听得懂,就是不会说话,吃了很多亏。”
又摸着安娃儿的肩膀惋惜说:“安娃儿发烧烧坏脑壳是在十二岁的时候,没烧坏脑壳之前,安娃儿的成绩一直都是第一名,好多老师都说安娃儿以后是要成为大学生的,谁知道,哎……”
“也是命不好,那时候的路没有这么宽敞方便,人也没有现在的人聪明有常识,等察觉不对送到医院,已经来不及了。”
等他感叹完,嬴政才越过村长看向安娃儿。
嬴政拿着出门时村长硬要往他手里塞的茶饮朝安娃儿招招手,“过来。”
安娃儿有些迟疑,本能去看村长。
村长笑呵呵摸着他的脑袋,“这是你的大恩人,不怕,快过去嬴老师看看。”
闻言,安娃儿才小心翼翼从村长身后绕过来,走在村长和嬴政中间。
嬴政将手里没喝过的茶饮拧开递给他。
安娃儿怯怯看了他一眼,又一次回头去看村长的脸色。
“嬴老师你自己喝,这是我在县里的大超市买的……”
嬴政淡淡打断村长,“我只喝纯净水。”
见村长面露囧色,嬴政只将茶饮塞到安娃儿手里,又问安娃儿:“还记得你外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