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话已经说得那样直白,洛倾瑶觉得萧弋肯定不会再继续找她了。
洛倾瑶迎着李安可好奇的目光,默默地垂下了头,什么也没说。
从那次不愉快的谈话开始,她和萧弋的过往,经此之后也该如流沙一般消散了吧。
毕竟,在洛倾瑶看来,萧弋一直是一个高傲又记仇的人,她一次次拒绝他,如此这般不留余地,肯定也彻底击中了他敏感又好强的自尊心。
他本来就不够喜欢她,也一定不会原谅她的。
洛倾瑶压下心中的怅惘,暗暗地告诫自己,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罢了。
梦会醒来,人会走散。
如今,只不过是回到正轨而已。
……
果然,接下来的一个半月,萧弋再没有找过她,两人明明同系,大课都是一起上,之前公共课萧弋也刻意和她选了同一时间段。
但系里的人不少,来往的学生足够多,只要有心避开,两人终归见不了面。
洛倾瑶倒是适应良好,她一向认真,上课时习惯认真听课,下课后和室友一起说笑着吃饭玩乐。她本就是一个细心体贴的人,总能轻易交到朋友。
偶尔,她也会应安筱筱的约,耐心地听她吐槽男友陆清远的一些点滴小事。而且,安筱筱也不是笨人,知道她和萧弋的一些现状后,极其有意识地避开了所有和他相关的话题。
洛倾瑶渐渐习惯了这样简单而平静的生活,她偷偷关关注校园贴吧,发现倾城弋笑的cp贴在经过半个月的激烈讨论后,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好像预示着她和萧弋的结局。
不过,这直接导致了一件事,洛倾瑶开始不间断地收到情书,甚至胆子大一点的男生敢直接当面表白,哪怕是室友在她身边。
面对这种,洛倾瑶基本都是微笑着礼貌拒绝,李安可最初还跟她感叹,说美女不愧是美女,追求者如过江之鲫。
然而,到后来,这位热心室友都已经被烦到麻木了,恨不得遇到一个突然靠近的男人,就立刻拉着洛倾瑶撒腿就跑,令人哭笑不得。
时间一晃眼已经到十月底了,下午室友们临时换课,晚上需要补,洛倾瑶难得一个人回宿舍,她刚打包完饭拎回寝室后,突然间窗外突然乌云蔽日,随着电闪雷鸣之后,便噼里啪啦地下起了瓢泼大雨。
好在十月的太阳很足,女孩子们都有随身带伞的习惯,洛倾瑶倒没有担心室友们会淋雨。因此,她在群里问候了一句后,便立刻关好了宿舍的门窗。
突然,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洛倾瑶有些疑惑,打开一看发现来电之人是安筱筱。
洛倾瑶按下了接听键,问道,“筱筱,有什么事吗?”
“瑶瑶,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我和陆清远都还在外面,暂时赶不回学校,而且我俩手机快没电了,只能拜托你帮我了,”安筱筱急促的声音传来。
“要我帮你送伞吗?”洛倾瑶体贴地问道。
“不用,”安筱筱说道,“我们这边问题不大,可以等手机充满电再走。”
“那你想我帮你什么?”洛倾瑶有些疑惑地问道。
“是萧弋,瑶瑶,”安筱筱沉默了一会说道,“他最近这几天都不对劲,他前几天还找过阿远,聊了很久,全部都是关于你的事情。”
“……”萧弋啊,洛倾瑶垂眸,她已经好久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骤然听闻突然有点不适应。
“瑶瑶,你还在听吗?”安筱筱见电话那头沉默,关切地问道。
“在,”洛倾瑶答了一句。
“瑶瑶,你听我说,刚刚萧弋给阿远发消息,说他要去向你最后表白一次,呃……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整个人跟疯魔了一样,”安筱筱的语气满是担忧。
“按时间估计,他应该快到你宿舍楼下了,瑶瑶,你如果还是坚定要拒绝的话,记得委婉一点,不然……我怕他……伤害到你。”
“瑶瑶,我手机要关机了,你一定要保护好……滴……”
事实上,安筱筱这半个月几乎天天都能见到萧弋,虽然基本上那家伙都是来找她男朋友陆清远的,但是有一次他单独要求和她聊的时候……
安筱筱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场景,萧弋一遍遍追问她是不是曾经暗恋过他,又一次次以审问般的态度逼她回答变心的原因。
当时,陆清远不在她身边,她原本是想和萧弋吵一架略过这个敏感的话题,但安筱筱实在害怕少年那嗜血的眼神和阴鸷的表情,她只觉得毛骨悚然,愣是哆哆嗦嗦地坦白了一切。
仿佛间,她甚至觉得萧弋浑身散发出的偏执和疯狂和当初小巷里那个打架的血人重合,她愣是一边哭一边控诉地数落完了他身上所有的缺点。
直到最后,萧弋面无表情的离开后,安筱筱过了很久才缓过来。于是在知道萧弋今天突然的行动后,她才着急忙慌地打了电话。
打完后,安筱筱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对面陆清远正担忧地看着她。
“没事吧,筱筱,”陆清远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还好我已经赶在手机没电前把想说的话告诉瑶瑶了,”安筱筱刚刚说得太急,现在才发现有点口干舌燥,她猛地喝了一大口水,才堪堪缓过来。
“筱筱,”陆清远看着女友热心的样子,他提醒道,“我觉得你需要担心的应该是萧弋,而不是瑶瑶。”
“为什么?萧弋这几天阴阴沉沉的,跟疯了一样,而且他连烦我们都烦半个月了,万一他对瑶瑶……”安筱筱很无语,在她眼中,萧弋就是那种唯我独尊,性情暴躁的人,最近又走了极端,就是那种危险分子啊。
“他不会的,”陆清远摇了摇头,同为男人,他虽然和萧弋性格不同,但都冷心冷情,只不过他比较内敛,而萧弋比较外放。
他们这种人,对自己真心喜欢的女生,充满了保护欲,是无论如何都舍不得去伤害的。
何况,对于萧弋这种自傲又自卑的人来说,最真挚的爱意会猛烈的像尖刀一样狠狠地插进他这样的缺爱者的心脏里。
他会投降。宁愿与痛意为伴,日夜共生,也不愿失掉所爱,人生空白。
“阿远,你不是瑶瑶的好朋友吗?怎么话里话外都偏向萧弋啊,”安筱筱嘟了嘟嘴,有些不满。
“因为,我相信瑶瑶啊,”陆清远摸了摸女友的头解释道,“不过,筱筱,他们的事情就由他们去处理吧,解铃还需系铃人,我们别插手了。”
“好吧,”安筱筱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