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滑腻的触感袭来,萧弋眯了眯眼,心情好了不少,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背影,突然觉得两个人的关系明明曾经亲密,现在却分外遥远。
萧弋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了态度,只是见她决绝,心中所有的不满全部在她真的要离开的那一刹那转为巨大的恐慌,甚至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洛倾瑶,我们算是朋友吗?”
洛倾瑶看着咖啡馆外来来往往的人口,想到萧弋约她这般随意,直接选在了燕西最近的商场,而且仅仅只是一杯咖啡,连晚饭的预留时间都没有。
门外依偎在一起说笑的小情侣脸上满是幸福,洛倾瑶心中突然放松了下来,她一点点掰开了萧弋的手,还是没有转身。
但,她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要的从来不是朋友,萧弋给不起,就算了,她也不要他了。
“你……”萧弋心中一时复杂难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两人的关系,一时竟有些怔愣。
等他回过神来时,洛倾瑶已经彻底走出了咖啡馆,萧弋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突然心里空了一大片,他闭了闭眼,嘲讽地笑了一声。
一个两个的,都离开他了啊。
只不过,洛倾瑶么,她以为复刻安筱筱,就能在他心里留一点位置吗?
她做梦!她也就只配当他的床伴!她不愿意就算了,她以为他会妥协吗?她以为她能欲擒故纵成功吗?
萧弋气急败坏地想道,他冷冷地看着面前只喝了一半的咖啡杯,心中的暴烈情绪再也无法隐藏,实在无法发泄,只匆匆地离开了店,想着赶回家没日没夜地开始打游戏。
谁知,萧弋一进门,难得就在家看到了一向神龙不见首尾的颜女士。
“妈?你怎么在家?”萧弋皱着眉开口道。
“瞧你说的啥话,这是咱家,我还能不在,”颜若兰知道今天出分,刻意提早离开了公司,把事务都扔给了老公,就是想回家一个个和姐妹们炫耀她儿子的崛起啊。
最初知道瑶瑶要给萧弋补课时,颜若兰那个心里美的哟,直接给好姐妹洛母哐哐哐地送了一大堆珠宝首饰,没办法给钱她不收。
不过,颜女士做梦都没想到,好友的女儿这么给力,直接把儿子教成了重点大学的苗子,b大啊,要说国中她还有点期盼,到高一她压根就再没指望过。
瑶瑶就是他们老萧家的福星,不行,红包还是不能少,得咔咔送,好友不要,就直接塞给瑶瑶。小女生面皮薄,肯定推辞不过她的热情。
颜女士越想越美滋滋,忍不住开口道,“儿子啊,妈真没想到你能报b大,原本以为你能考上大学,就不错了。”
“这升学宴得大办,把圈子里的人都请过来,让那群看不起咱家的人都好好瞅瞅,酸死他们,哈哈!”
“妈,”萧弋又听她提起升学宴,心中愈发烦躁,他忍不住开口打断道,“我不想办。”
“啊?为啥啊,儿子,这多大的喜事啊,到时候你也邀请一下你的同学老师,尤其是瑶瑶,咱们还得重点谢谢她呢,”颜若兰不解地问道。
“我说不办就不办!”萧弋眉头狠皱着,“洛倾瑶她明天就要去旅游了,不会来的,妈,你少费那个心了。”
“呃……”颜女士感受到了儿子的抗拒,问道,“要不,妈把升学宴改到开学前,瑶瑶那时候肯定回来了。”
“不用!改到什么时候都没用!”萧弋不耐烦地打断,心底一片郁郁。那女人今天的态度很明显了,就是连朋友都不想跟他做了,能来就有鬼了。
“阿弋,”颜若兰看着他一脸烦躁的神情,突然福至心灵,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和瑶瑶吵架了?”
“没吵!”萧弋脸色发沉,平日里他们哪有吵起来的机会。洛倾瑶那个女人,性格是真的好,一般不是原则性问题向来顺着他。
“那……”颜女士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机,问道,“儿子啊,你老实告诉妈妈,你心情不好,是不是还是因为安筱筱?”
“关她什么事?”萧弋烦得很,又听老妈突然扯到了另外一个人。
“安筱筱刚才发朋友圈了,好像是和你们班那个年级第一陆清远在一起了,”颜女士说道,她忧心忡忡地看着儿子满脸暴躁的神情,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
“哦,”萧弋冷淡的应了一声,这两人不是早在一起了吗?关于安筱筱,他早就过了惊讶和痛苦的阶段了。
只是,这平静的模样,却让颜女士心里一咯噔,儿子不会是气到极致了吧。
“萧弋,”颜女士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不是还在怪妈妈,不同意你和安筱筱在一起?”
“没有,”萧弋冷着声答道,心中十分无语。他妈在说什么?这些不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吗?
“儿子啊,事到如今,妈也不想瞒你了,”颜女士看着儿子似乎深受情伤的样子,叹了一口气,生怕他钻牛角尖,心一横,打算将当时的事和盘托出。
她喝了口水,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萧弋当时和安筱筱见面的所有对话。
末了,她感叹了一句,“妈也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明明国中的时候那小姑娘还满眼都是你呢,可惜啊。”
萧弋沉默着听完,像是理完了一桩陈年旧事,本不愿再细想,突然听到了颜女士的感叹,一下就猜到了安筱筱变心的原因。
还是国中那场架吧。当时周奇误会他插足,带着人堵了他好几次,都没占到便宜。之后直接发狠,又拉了吴良那边的人撑场子,好巧不巧,刚好那天他和安筱筱在一起。
骤然被围,安筱筱那姑娘胆子小,一边哭一边骂他,又只能害怕得躲在他身后。本来周奇那家伙算是道义,不碰女人,可是吴良那边的人荤素不忌,愣是抽空要去扒安筱筱的衣服。
他听到安筱筱尖叫,心中恐慌,生怕护不住她,只能发狠地打架,不惜抄起啤酒瓶疯狂攻击,场面混乱不堪,甚至连周奇都挨了不少暴击。
那时,他的眼中唯有一片赤红,早已分不出到底是别人溅出的血还是自己所流。
最后周奇自知理亏,带人撤退,而安筱筱跌坐在地上,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埋怨和恐惧,再没有了以往的爱慕。
他早该知道如此,只是这三年不知为何不愿清醒,坚定的以为安筱筱还是以往那个爱着他的姑娘。
没有人能见证他疯狂的一面后,还能义无反顾的爱他吧,安筱筱是如此,洛倾瑶……
不对,洛倾瑶见过他各种冷漠狠戾的模样,她甚至目睹过他打架,她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离开的,她是……
萧弋突然茅塞顿开,脑中的迷雾刹那消散不见,“妈,升学宴的时间之后再说,我先回房处理点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