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咬着牙,扶了扶自己的大肚子。
“是,姨母。”
“诶诶诶!手在做什么呢?怎得如此多的小动作,难不成你母亲没教过你吗?站规矩就应当好好站才是。
哦,对了,我倒是忘了,你是个孤女,并没有父母。”
“你!”
贵妃气的肚子疼,一旁的贴身宫女也心疼贵妃,连忙向姨母求饶。
“姑姑,好姑姑,贵妃她月份大了,不可以再站了啊,这可是要出人命的!”
姨母听后,非但不为所动,反而怪贴身宫女胡乱插嘴,命人打了宫女十大板。
宫女疼的龇牙咧嘴,姨母还在一旁说教。
“我们当初生孩子的时候,可没你们这么矫情,莫说怀胎八月,就算是足月,后一日就要生了,前一日也是要去照顾公婆的!
怎得才站了一会,贵妃就受不住,还要借区区一个下人之口说出,岂非是瞧不上我这个小小的姨母?”
贵妃浑身冒着冷汗,脸色已经苍白,可只要想到圣上,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姨母这是什么话,晚辈自然没有这样想的,照顾姨母,是,是晚辈的职责。”
“哼,还算你懂事,我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圣上啊!最爱吃甜食,那是因为年少时日子过得苦,总喜欢吃点甜的,不然啊,这心里苦!
要说圣上过得也真是苦,活了这么久都没享上福,若不是他那个母亲,哎呦,年少时那个苦呦......”
姨母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呢,贵妃已经坚持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坤宁宫一时之间乱作一团。
太后也气的脸色发白,在身边嬷嬷的搀扶下,回到了寝殿里。
贵妃早产了,因为暴晒加上劳累,导致早产。
孩子还被养大,加上贵妃不运动,没有从食物中摄入营养,导致贵妃压根没力气生。
太医用了两片人参,才吊住贵妃的命,让她有力气生孩子。
圣上在外焦急的转圈圈,贵妃已经难产生了一天了。
姨母竟还不知错,端着杯茶水来到了圣上身边。
“立儿啊!你也莫要担忧,有福之人上天庇佑,贵妃定能平安生下个皇子的!
来,尝尝,是你儿时最爱的花茶。
哎,只是你那母亲,亲孙子出世呢,竟也不来看看。”
圣上没有否认,接过了姨母手中的茶杯,心中竟也暗暗有些埋怨起太后来。
白小谪匆匆赶来,倒不是因为贵妃生产,而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告诉圣上。
可圣上如今满腔的躁怒,只想找人发泄,一眼就瞧见了沈淑慧,当即就出声骂了起来。
“你这个皇后怎么当的!贵妃早产,你不早早过来看着就算了,如今天都快黑了,你还假惺惺过来做什么!”
白小谪脸色一沉,狠狠地瞪了圣上一眼。
“臣妾倒是想问,母后晕倒的时候,圣上去哪里了?”
“母后晕倒?”
圣上终于清醒了点。
“对!臣妾早就命人来请圣上,都被驳了回来,看来还当真得臣妾亲自来请,圣上才愿意挪动一下脚步吧?”
圣上这下才终于知道急了。
“你怎么不早说!”
当即就要朝着太后那边走去。
“啊!”
贵妃一声惨叫,圣上又开始犹豫不决了。
姨母也着急,连忙拉着圣上,不想让圣上走。
“哎呀,圣上,老人家老毛病了,不打紧,倒是产房里的,可是你亲骨肉啊!”
“圣上,太后娘娘病着呢!”
圣上犹豫不决,面露难色,姨母还是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不放。
白小谪也不管那么多,直接离去。
圣上看了眼沈淑慧的背影,埋怨起姨母来。
“姨母,你拉朕作甚,母后生病朕自是要去看看的,只是朕怎么不知道有人来请过朕呢?”
姨母脸不红心不跳,甚至埋怨起圣上来了。
“请了,十多次呢,全被我驳回去了。圣上啊!照我说,你该记住,里面那个贵妃和太子才是未来可以相伴你一生的!姐姐她啊,也确实该受点苦了。”
圣上瞪了姨母一眼。
“姨母,此话你怎得都说得出口,母后有恙,朕必定要服侍左右的!”
圣上话虽这么说,处处也都是在责怪姨母拦他,可他却一步也没往外走过。
姨母也充耳不闻,关心起孩子来。
“哎,偏偏生孩子的时候病了,不知道会不会传了晦气到孩子身上!”
白小谪着着急忙慌回到慈宁宫,看到太后,满脸的沮丧。
太后脸色苍白,还带着期望,看到只有沈淑慧一个人后,还是不死心的问。
“吾儿呢?吾儿呢?”
“母后,圣上他,他,一会就来。”
听到这,太后也是彻底失望了。
她躺在床上,长叹一口气。
“终究是哀家的报应啊!竟然养出个这样的儿子来!”
白小谪皱着眉头,心疼地拍了拍太后的手臂。
太后也注意到沈淑慧,和她额头上的汗珠。
“好孩子,好孩子,你必定是跑着去请圣上的吧?他不来不怪你,怪我,怪我没有好好教好这个儿子,也终究是我的报应。
也许当初,我就不该让妹妹掌管府中事物,也不该在知道妹妹那样对你,还充耳不闻。
若是,若是我能为你撑腰,或许妹妹她就不会这么嚣张了。
哀家也不该在圣上还年少时,跟着先皇打天下,以至于疏忽了圣上,先皇,你可怨哀家,把圣上养成这样?”
太后躺在床上哭红了眼,一会对着沈淑慧说话,一会对着空气说话。
那副样子,就好像回光返照一样。
白小谪连忙把包太医叫了进来。
包太医诊断了,轻轻松了口气。
“皇后娘娘放心,太后娘娘无碍,只是一时气到了,糊涂了些。如今喝了药睡下来,第二日便能好。”
白小谪点点头,之前的担忧全然消失不见,表情淡淡地看不出喜乐。
白小谪拿着一块手帕,轻轻擦着脸上的汗珠,一边叮嘱道。
“好,这段日子,太后你就好好照拂,不要错过这难得的机会。”
“是,多谢皇后娘娘提拔!”
说完,包太医还是没走,回到延宁宫给沈淑慧拔毒去了。
痛,是真的痛,饶是之前已经处理过几次了,可还是痛。
这两种毒,每天都在身体里打架,完全没个停。
白小谪也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还只能用安眠药才能勉强入睡。
好在这次是最后一次,包太医要把两种毒全部引出来。
只见包太医给沈淑慧熬了一碗药,喝下后,白小谪只觉得浑身燥热。
包太医再趁机在沈淑慧的手指头上,每根都用针刺破,任由黑血流出来。
半个小时过去,白小谪感觉自己都快成人干了,毒才全部跑了出来。
包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连忙喂了沈淑慧另一服药,暂时吊住了沈淑慧的命。
“娘娘身体的毒早已蔓延全身,此次放血也不过消除十之八九,余毒不能再消了。接下来,娘娘要好好休养几天,日日喝药,吃食也多备些补气血的,不出七日便能无恙。”
白小谪虚弱地点点头,让人送包太医出去了。
门外,珊瑚焦急的冲了进来,看到沈淑慧苍白的脸,不免有些心疼。
包太医自然知道珊瑚是谁的人,也顺带给珊瑚把了个脉。
“娘娘需得少生气,有什么不满也得发泄出来。”
珊瑚看着沈淑慧就想起圣上如何欺负皇后的,语气也不自觉地刻薄了起来。
“呵,如何发泄得了?他以为天下所有女子都得爱他呢!整日耍他的威风,像谁都欠他了一般,我看着他,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