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这声音在寂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滴落下的血珠都像是时间的倒数,记录着生命的流逝。方升站在这血腥的场景中,他的神色冷酷,没有一丝的动摇。对于他来说,眼前的这一幕虽然血腥,却也仅限于只有这一点残酷。
数分钟过去,小丑的尸体躺在地上,血液和肉泥混合着泥土和青草。但即便如此,他脸上仍然是狂热的表情,与地上溃烂的血肉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宽袍男人站在一旁,他的表情平静,仿佛小丑的死亡对他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目光转向方升,等待着他的答复。而方升也知道,这个男人和他的同伙既然肯祭祀邪神了,那么复活死者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时间问题。
“尤里安先生,小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以死来平复您心中的怒火。这样一来,您是否愿意加入我们了呢。” 男人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他好像,真的觉得方升会加入自己等人了?
方升微微一笑,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森然。他知道,这些狂信徒虽然愿意为了他们的神明牺牲,但他们绝不会甘心就这样轻易地死去。因为他们无比渴望,渴望得到神明的认可,渴望在神明的眼中占有一席之地。
“在看到小丑的死去之后,我的确想要加入你们了……” 方升缓缓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宽袍男人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寻找出一丝破绽。
然而,宽袍男人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他的笑容仿佛是刻在脸上的面具,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这让方升意识到,这个男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难以捉摸。
方升深吸了一口气,他决定不再和这个男人玩这种心理游戏。他的目光转向已经没有生命气息的小丑,然后坚定地对着宽袍男人说道:“我还是不会加入你们,因为我的心中还是不满,就这样加入你们,可真的对不起我的立场和内心啊!”
方升的话语中充满了决绝和坚定,他不会为了一时的安宁而放弃自己的原则,他的目标清晰而明确,邪神永远都是他的敌人。
他不会扯什么大旗,不会打着为普通人报仇的旗号,因为再怎么说,他也算半个加害者,所以就像刚刚所想,他只想见这俩人和其背后的组织给送去冥府,永远回不到这个世界。
随着男人脸上的微笑在逐渐消失,方升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变化。那是一种释然,仿佛对方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期待着事情走到这一个地步一般。方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其实他还是更喜欢男人这个样子,刚刚那个笑容实在是太令他反感了。
“哈,原来你不像那个家伙一样,能够一直保持着刚刚那张笑脸啊,看来你的心境还是不太够呢。” 方升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讥讽,他手中的剑已经出鞘,剑尖直指男人,剑身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男人面对方升的挑衅,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愤怒或是不安,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而认真。他微微鞠躬,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在进行一场古老的仪式。
“尤里安先生,在此之前,请先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乃混沌剧团的报幕人,当然,您也称呼我为‘喉舌’亦可。”男子的嗓音犹如闷雷般低沉而富有力量,同时独属于高位者亦随之而来。
待到报幕人的话音落下,方升顶着这点威压,毫不犹豫地如离弦之箭一般猛冲上前。他没有趁刚刚对方说话的时候采取偷袭。当然,这并非源于他内心深处所谓的骑士精神,只是他出于对现实情况的清晰认知和冷静判断。
报幕人很强,虽然他之前都如同一个普通人一般,但当他的笑容消失之时,他的实力才显露出来。
面对着犹如狂风骤雨般疾驰而来的方升,报幕人的反应却显得异常从容淡定。他只是微微侧身一闪,仿佛风中摇曳的柳枝般轻盈灵活,轻而易举地就躲开了方升那凶猛狠辣的攻击。但报幕人并未就此停止。就在方升的进攻扑空的瞬间,报幕人眼疾手快,趁着这个绝佳时机,猛然发力抬腿一踢。
这一脚似炮弹破空而出,直直踹向了与方升一同袭来的阿尔曼德。而阿尔曼德老先生虽然料到了报幕人的反击,但面对这般凌厉迅捷的回击,阿尔曼德做不到任何防御的动作。只见他整个人就像一只失去控制的断线风筝一样,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狠狠地击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之后,重重地摔倒在几米开外的草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做完这一连串流畅自然的动作之后,报幕人缓缓转过头来,目光紧紧锁定眼前近在咫尺的方升,开口说道:“尤里安先生,我真的没有想到啊!您居然会仅仅因为那些渺小卑微、弱不禁风的人类,就选择拒绝我们。”
话音未落,他已经稳稳当当地伸手接住了方升迅猛刺来的骑士剑,嗤之以鼻:“如果您始终不愿意施展那份源自于至高无上存在赐予您的强大力量,那么您只会惨死在我的手下。”
此时此刻,面对着仅凭自身强悍的身体素质就能轻易碾压自己的报幕人,方升却显得异常淡定从容:“如此一来,岂不是正合你意?”
话音落下,方升握着积蓄完毕的血气匕首再次刺了过去。
再次防住方升的偷袭,报幕人继续激道:“尤里安先生,说实话,我对您充满了好奇。作为那位至高无上存在的忠实侍从,我很想知道您到底从他那里得到了何种惊世骇俗的能力,又承蒙了那位怎样的慷慨馈赠呢?”
尽管报幕人的话语听起来轻描淡写,但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深深迷恋与无尽渴望,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嫉妒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