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桦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之前可以半年不出门,现在看到屋檐一角,内心就涌出无限委屈,总觉得自个儿是被困在这牢笼里。
想着想着又悲从中来,默默的在被子里哭泣。
白晏清内心幽幽叹口气,愣是不敢把这口气叹出来,他敢保证他要是把这口气叹出来,今晚是别想睡了。
“祖宗,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你说出来,我好帮你。”他以单臂支撑半趴在殷桦身上,一只手将蒙盖在桦桦头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嘴里嘟囔着,“你也不怕闷坏。”
被子拉下后露出一双哭得红红的眼,“我的祖宗,怎么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
见她不说话,又俯身在她红肿的眼睛上连亲好几口,“怎么样?心情可好些?”大有要是回答一句不好他就接着亲的架势。
‘扑哧’殷桦破涕为笑,又觉得自个儿矫情,认为很没面子,颇为不好意思地拉过被子盖住半张脸,瓮声瓮气地道:“我心情好多了,你快些睡吧,明日不是还要早起嘛。”
白晏清无声地笑笑,“桦桦,你真美。”低头亲了下额头,低语呢喃,“做个好梦。”
躺回去后,熟练地捞过桦桦娇柔的身子揽在怀中,盖好被子后,“睡吧,我在这呢。”
黑暗中,殷桦咧开嘴笑了笑,听话地窝在被窝里睡去。
次日,天色晴朗,阳光明媚。
主子们要去寺庙,底下的下人早就开始忙碌,确保主子能舒舒服服到目的地。
殷桦同白晏清用完早膳后就出发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门放风的缘故,她的心情分外美丽。
她坐在马车内,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风景,突发奇想地开口:“夫君,天气这么好,我不想去寺庙了,我们去放纸鸢吧。”
白晏清能怎么办?
只能依着呗。
“好,那我们也要找个广阔的地方。”他立马差使青竹去买纸鸢,还叮嘱多买几个,有备无患。
一行人就这么拐道去了开阔的地方放纸鸢,叫一些打听到县令夫妇要去寺庙后想去偶遇好搭上门路的人无功而返。
到了地方后,殷桦兴致勃勃地从马车上下来,四处打量着,茵茵草地,鸟语花香的,光是看着就叫人心情愉悦。
“这地方真好。”殷桦站在绿荫下,深吸了口气,吐出一口浊气,情不自禁地感慨。
“那我们以后常来。”白晏清眼里满是宠溺地看向被他虚护在怀中以防脚底打滑会不小心摔跤的桦桦,“你小心些,看着点脚下。”
殷桦抬头对着满眼都是他的白晏清璀璨一笑,“这不是有你嘛。”
白晏清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嘚瑟道:“说的也是。”
“青竹怎么还没来?”殷桦踮着脚四处张望,青竹被派去买纸鸢也该到了才是。
白晏清无奈,青竹也不是神,又不会瞬移,就算是快马加鞭也要时间才是,这才分开多久?
嘴里却跟着附和:“肯定是青竹上哪儿躲懒去了,待他回来我说他一说。”
“别别别,我只是随口说一句。”殷桦感觉再说下去青竹都要含冤了,连忙转移话题,“我看这儿风景不错,先四处走走逛逛也是好的。”
“行,都听桦桦的。”
白晏清好笑地看着煞有其事轻呼一口气的桦桦,他发现自从媳妇怀孕之后,这性子有了极大的变化。
原先是个温柔似水的美娇娘,如今倒有点活泼起来。
美人千面,不管哪一面,他都喜爱。
“桦桦今日真可爱。”他偶然从一本杂谈上看到过,孕妇需要多夸夸,这样孕妇的心情会更美丽,生出来的宝宝也会更可爱。
殷桦羞涩地笑了,又有点难为情地左右看了看,见水灵她们距离有一段距离后,才娇嗔地瞪了眼后跑开。
她跑得缓慢,也怕伤着肚子,没两步就被白晏清大步追了上来。
两个人沿着绿荫慢慢朝前走去,四月的风肆意地吹着,二人就这么走着,谁也不曾开口,偶尔转头对视一眼,又羞涩地移开。
水灵等人则在不远处默默地跟着,手里还提着各式各样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路过一草丛的时候骤然发生了些声响。
殷桦鼻子耸动一瞬,“有血腥味。”
白晏清大步一跨,长手一伸将桦桦护在身后,“小心些。”慢慢向后退去。
跟在不远处的水灵等人连忙跑过来。
徐永阳上前几步,用手中的长剑挑开草丛,只见一只正在生仔的母狗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来人。
看到这一幕徐永阳倒是松了口气,还以为有人埋伏在这。
“大人,夫人,是只正在生宝宝的母狗,狗应该是受伤了。”徐永阳将情况简单说了下。
殷桦听了,从白晏清身后探出脑袋,伸长脖子想要看清是什么情况。
老实说,她还没怎么见过狗狗,更不用说正在生产的狗狗。
她好奇极了。
“我们救救它吧。”她扯了扯白晏清的衣袖。
她是怀孕之人,见不得这些,第一个念头就是救这条母狗。
“你离远点,万一狗急跳墙再伤着你。”白晏清半哄半劝的将殷桦劝得离远了些。
“哦。”殷桦也不拿身子玩笑,乖乖地跟着水灵走到二十米远的地方站定。
确认桦桦的安全后,白晏清和徐永阳才将草丛彻底扒开,母狗后腿血迹斑斑地躺在草丛里,恶狠狠地瞪着生人,又喘着粗气,模样看上去难受至极。
殷桦远远地探着脖子张望,虽然什么也看不见。
徐永阳废了一番功夫,可算是帮着母狗成功接生下五个小狗仔,母狗似乎是清楚大限已至,呜咽着悲鸣,似是不甘,又似不舍地最后看了眼它的孩子,咽下最后一口气。
山灵拿着一块绸缎过来,将五只小狗包在一起,然后不知所措地望着徐永阳。
徐永阳看了看绸缎裹着被抱在山灵怀里的小狗,低头看了看气绝身亡的大狗,又看了看他满是血的手。
最后看着白晏清,问:“大人,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