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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这个文写不完是怎么回事

“那谁啊?”

甘霖把茶几上的袋子也拿走了,想着既然实在是抗争不了,那贴就贴了吧,提前看顺眼。

“说了你又不认识,问干嘛?”

“谁问名字了?我问她和你什么关系。”

甘霖把窗花包装袋拆开:“跟我能有什么关系,我妈新女儿。”

不行,拿出来一看,还是丑,一种崭新崭新的丑。

甘霖倒是十分自然地拿着在客厅到处晃悠,边晃悠还能边挑衅,那语调和他妈一模一样:“哎呦你回去跟甘露说,她要是再恋爱脑,咱家就可以换个女儿啦。”

刘本畅显然很不愉快:“我不是太理解你非要把真心相爱的双方说成恋爱脑这种行为,我们又不碍着谁。”

“她能看上你就是我们家最大的悲哀了。”

甘霖啪地一巴掌往窗花上一拍。

嘿,拍牢了。

妈妈也打心里承认,她对甘露有过于溺爱的成分,因为身为一个女人,更知道女孩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的不易,因此孩子从小到大,她都要求甘霖要照顾妹妹,体谅妹妹,保护妹妹,不因年龄,而是性别。

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甘露过于任性了,脾气上来了八匹马都拉不住,但是偏偏又傻,除了学习困难没受过什么生活上其他的苦,家里给她各种各样的物质条件,只是希望她记得,不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趋之若鹜,不要别人随便给点好处就跟人走。

甘霖在她婚礼送项链也是如此,希望她脑子清醒一点。

可是甘露个傻子,只能想到,我家里对我很好。

仅此而已。

木三阳看着床边的书柜,里面横七竖八塞满了东西,乍看像废品,但实际上又很有条理,每一部分之间都有清晰的分界线。

妈妈也懒得再听墙角,叹了口气,走到木三阳旁边,说:“这是甘霖的书柜。”

木三阳一愣。

“没事,这不是甘霖的房间,他房间的书柜不够用,我就放了一点在这边的书房。”

这哪里是一点啊。

妈妈随手打开书柜的玻璃门,从书架上取下来一本:“这些都是他从小到大的书啊,作业本啊什么的。”

“他一个人的?”

“对,小露存不住,她觉得以前的作业本是黑历史,都拿去卖废品了。”

妈妈翻开那本英语教材,用黑的红的蓝的笔写的密密麻麻,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

木三阳在旁边看着就有一种窒息感,要是别人她可能觉得在假努力,但是甘霖……

偶尔加上几张便利贴,写的满满当当,然后拿一只绿笔标上。

【这个牌子的便利贴不太行,怎么还打滑呢?】

底下还有其他笔迹回复。

【我用这个还以为我笔坏了】

懂了,上课传小纸条。

这也记录?

当然,他这本初一英语书也并不是完全洋溢着学霸的气息,有的时候他会手贱把字母闭合的部分全涂黑。

翻着翻着,一张奖状从书里掉出来,飘到地上。

木三阳弯腰捡起,又卡回书本的缝隙。

初二年级英语作文竞赛一等奖。

妈妈跟见怪不怪一样,说了声谢谢,然后继续往后翻。

甘霖的奖状主打一个随便塞,当天拿到,下一节课用什么书,他就往什么书里塞。

这些东西也就小时候稀罕,长大了就知道,没一点用。

甘霖在小学就已经免疫了,那会流行把家里小孩的奖状贴在客厅的墙上,这样来做客的每一个人都会知道,你家里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小孩啊。

甘霖没什么兴趣,贴的满墙都是双面胶,丑死了。

他也完全不需要奖状作证,只要往亲戚朋友家小板凳上一坐,在一家开开心心吃饭然后长辈开开心心问成绩的时候,一边喝汽水,一边说:“三百九十九。”

“什么三百九十九?”

“语文99,数学100,英语100,科学100。”

整张桌子的小孩就会开始手足无措地瞪他。

姑父就问:“怎么语文没拿满分?”

甘霖就把空塑料杯子放在桌面上,开始抠桌上盖的红塑料布:“缩小一下我和表哥的差距。”

“……”

家里很少在外面折自家小孩面子,都随甘霖说,偶尔还能附和两句。

比如这个时候,爸爸妈妈就会和蔼可亲地问:“那xxx考了多少呀。”

于是大家就记得了,千万不能让甘霖那一家先开口,不,是不能让甘霖先开口。

于是大家开始问甘露。

但是他们低估了甘霖的厚脸皮。

“怎么今年不问我呀?”

“……”

“舅舅你为啥问我妹妹呀,你不是连九九乘法表都背不下来吗?再傻也傻不过你吧?”

然后舅舅马上开口骂人之前,妈妈先捂住甘霖的嘴,赔笑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舅舅还不死心:“我们那个时候和你能一样吗?我们天天上个学爬几个钟头的山路,回了家还要干活,小孩不知道大人的辛苦,你们现在就只要学习,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舅舅,九九乘法表又不难,你在爬几个小时去学校的路上在心里背一背,到了学校不就能记住了吗?你不就是这样不行那也不行最后一事无成嘛。”

呀!

死小孩!

这怎么敢说?!

这下妈妈是真笑不出来了,虽然她只偶尔在家偷偷骂哥哥没本事又游手好闲,但这样一看怎么都像是她反复和儿子灌输,最后甘霖耳濡目染,“出口成章”。

“你就是这样和小孩说家里人的不好是吧?”

妈妈忍无可忍:“你也知道你不好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找个工作找个工作,别一天天啃爸妈的老本,你就是不听。”

甘霖也附和道:“就是,你一无业游民全村人都知道,还指望在别人眼里有什么好形象吗?”

妈妈:“你闭嘴。”

甘霖:“哦。”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小孩!”

“我教出来的小孩怎么了,不比你旁边那个小冬笋强一百倍吗?自己没出息还好意思老挑别人刺,想从我家闺女下手,做梦吧!我的儿子和女儿,哪一个都比你家的有出息。”

旁边有人劝道:“雪华啊,大过年的,别伤了和气。”

“谁伤和气了,谁先犯贱的?他问问题我家孩子好生答了,说的都是大实话,他急什么?”

爸爸也开始附和:“就是啊,他喜欢在吃饭的时候问,就让他问呗,说了他又不高兴,本来成绩问不问也就这么一回事,书读到哪里了是最看得出来的。”

甘露也开始了:“就是。”

甘霖:“就是。”

于是第二年,他们一家没回老家。

“管他呢,以为稀罕他那一锅子茼蒿,恨不得把地里那烂菜叶子全往锅里放,连牛肉都是我带过去的。”

木三阳问:“真的就只放茼蒿吗?”

“可能还放了点豆芽什么的,反正混一锅绿油油的。宝贝你在房间里待着,我出去看看那秃子来干嘛。”

“……”

木三阳突然也很想看了。

她真就倚靠在门边看了起来,背着关外面的人也看不清她是谁。

甘霖朝刘本畅伸出手:“拿来吧,我家的钥匙。”

“干嘛?”

“啊?我以为你自惭形愧来送钥匙并发誓再也不踏进我家大门一步呢。”

“甘霖你——”

妈妈忙走出来:“干什么干什么,这都大晚上了,想被邻居投诉啊?”

甘霖笑了笑:“开个玩笑嘛,人要经得起开玩笑。”

说完他往里走,刚好看见书房开着一条缝。

“卧——的妈啊,你吓死我,在这干嘛呢?”

“看热闹。”

“好看吗?”

“还可以。”

“东西收拾好了吗?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你了。”

“行。”甘霖干脆利落地关上自己的房间门,“晚安。”

“……”

刚关上一秒,门又被砰砰砰地拍响。

想也不要想就知道肯定是他妈,他把脱一半的毛衣又穿回去,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开了门:“咱能不在大半夜敲成这样吗?敲的我心慌。”

“你看看,我就说你少熬夜少熬夜就是不听,敲两下还心慌了。”

“……”

“我想让你把我跟你爸那屋顶上柜子里的那套被子拿下来,那个厚,给三阳盖着舒服。”

“得嘞,欸,刘本畅回来干嘛啊?”

“拿点东西就走。”

“那他进门灯也不开坐沙发上,他咋啊?”

“谁知道呢。”

第二天一早,妈妈对木三阳说:“三阳啊,你们待会是要回学校是吧。”

“对。”

“那你跟甘霖说,把桌上那袋子送去人民医院,就几分钟的事,顺路。”

木三阳看了看周围:“他没在啊。”

“啊?不应该啊,他有生物钟七点之前肯定起,估计在房间,你问问他。”

木三阳走去敲了敲他房间门,甘霖走过去,这个家里居然还能有正常敲门的人。

“好,那我待会把文件发给你。”

甘霖放下手机打开门:“怎么了?”

“阿姨说让你把桌上东西待会拿人民医院去。”

说完木三阳就走了,坐在客厅悠闲地翘个二郎腿看电视。

甘霖觉得他妈莫名其妙,这点事还专门找个人说一下。

今天的早饭是专门做的西红柿鸡蛋面,甘霖走到厨房旁边,看着他妈盛出满满一碗,脸都皱起来了。

木三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游荡过来了,小声问:“怎么了?”

“我妈煮面有一个特点。”

木三阳看到那堆成山的碗,大概能明白是什么特点了。

“你们从来没有试图和她说这个份量正常人吃不完吗?”

“她会说,不吃就饿死。”

“……”

木三阳迟疑了一下:“那她自己能吃完吗?”

“她自己吃最小碗。”

“……”

妈妈刚好在厨房里瞥见了,开口就嚷:“俩人就干看着,把自己那碗拿过去。”

木三阳:“我觉得你妈妈爱留剩菜也不一定是全为省钱。”

甘霖:“……”

最后当然是光荣地没有吃完。

平心而论,妈妈做饭确实好吃。

就是实在很难吃完。

但是如果吃不完的是木三阳,那就不重要了,吃不完就吃不完吧。

胃口哪能一下就大呢,都是要慢慢养的。

出门的时候,木三阳算是明白为什么甘霖他妈非要折这一下让木三阳和甘霖说拿东西的事了。

因为等到出门的时候,甘霖从桌上拿起袋子,木三阳才想起来,哦,还有这事。

妈妈也一副和木三阳一样的表情,显然也刚意识到。

怪不得那会非要叫甘霖,等再过两分钟,她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木三阳每天要记的事很多,所以是通常当下就立即记在手机备忘录里,然后给经纪人发一个备份,因此也很少出差错。

到了医院附近,甘霖把车窗打开,然后说:“我下去几分钟,车钥匙留车上,你要是觉得闷就出去走走。”

木三阳一边在手机上写些什么一边抬手比了个个手势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问了一下厂家那边,大概是三月份所有的应援灯可以做好,我们在三月之前把其他东西安排好,你们歌做的怎么样了?”

余小婷胸有成竹地说:“非常完美!”

乔遥心光点头,也没人能听见。

“你们的单独舞台需要单独设计衣服的话和我说,我联系墨迹休顿那边,整个演唱会的造型设计我已经发群里了,你们看一下,有想改进的和我说。”

乔遥月:“哇,给瓷姐弄羊毛卷啊。”

徐衷:“是得给瓷姐弄羊毛卷,这样显得发量多。”

沈瓷:“徐衷你仗着离的远我打不着你是吧。”

乔遥心问道:“姐,场馆是多少人来着,我这边统计那个坐垫数量。”

“两万。”

“好,两——两什么?!”

“两万。”

乔遥心笔都吓掉了。

“姐,真敢想啊。”

木三阳轻飘飘地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余小婷:“姐,搞唯心主义要不得。”

“……”

彼时甘霖把东西往甘露床底下一放,颇为愉快地说:“亲爱的哥哥来看你了,开心吗?”

“……你来的真是时候,本畅刚刚才出去。”

“确实很是时候。”

“我传说中的嫂子没来吗?”

甘霖微笑道:“坐月子坐傻啦?你哪里来的嫂子。”

说着他手往兜里一插:“好了,现在你亲爱的哥哥要走了,伤心吗?”

说完也不管甘露回不回答,抬脚就走。

甘露:“……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