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研究院后,陆家两兄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又去了另外一家医院,那里住着这家医院患者的男朋友。
b市第一人民医院。
陆雨星去向医生了解方和俞情况的时候,被医生以病人隐私为由拒之门外了。他敲了自己的狗脑子一下,他个钢镚儿脑,只记得不让陆实跟上来,怎么忘记这事肯定会保密啊!
他找到方明煦,第一句话就是感叹“还得是你,难怪方和俞之前特意整一死出,叫突发情况联系你。处理得挺好啊,那医生嘴巴严严实实一根菜叶子都露不出来!”想当初,他当时还因为方和俞交代的这句话,吃过醋呢。
他当时就想!他不是方和俞最铁最要好,连金钱都不分彼此的铁哥们吗?怎么突发情况不指定联系他!
陆雨星笑呵呵,手在自己脑袋上,揉着转圈“那个,和煦哥。方和俞现在情况怎么样?”说实话,这人虽然是他弟弟的未婚夫,但是他们确实不熟。
不熟程度,跟他和牧黎那种一样。
久闻其名那种色儿的。
“抢救过来了,没什么大问题”方明煦说得轻松,表情可一点不轻松,冷着一张脸。
易感期长期进行药物安抚,抑制剂注射过量,腺体刺激太过A值低过阈值,差点没抢救过来。
真是好出息!
方明煦怒极,很想讽笑。
“卧槽——抢救!?卧槽这么严重吗?我还以为就是易感期来了状态不好”陆雨星难以置信,想到方和俞一直靠着抑制剂度过易感期,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又气又急
“整这一死出,天天作践自己的身体,叫他易感期去医院他不去,那么高的A值强制靠药熬过去,不出事才怪了!”
大部分A值在正常范围的Alpha,靠着静脉注射抑制剂就能熬过去。部分A值偏高的Alpha,为避免易感期失控伤人都是进行隔离,医疗器械辅助度过的。少部分A值低的,不稳定的都是要住院保证生命安全的。
陆实是第二种,在没有自己的omega前,基本都是医院辅助度过易感期。
本来方和俞也该属于这一类Alpha,但逆天就逆天在,方和俞A值高到可以自我控制,粗暴解释——就是,当相关工作人员进行A值筛查时,他可以控制A值在正常范围。
相关部门就没有强制他在医院度过,但也是建议去医院。毕竟没有自己的omega,Alpha就是干柴烈火自我焚烧......或多或少都伤身体。
在有一次,发现方和俞易感期朝腺体注射强效抑制剂的时候,陆雨星惊恐劝他听劝进医院!
但是某人就是天生反骨!
硬生生要熬!
没错,陆雨星不知道方和俞之所以选择最不明智的方法度过易感期,是源于方和俞要守住自己的秘密,保全自己的性命。
直到如今,他这个方和俞铁哥们都不知道,方和俞对自己信息素过敏,对酒精过敏。只知道这人A值太高,天生优势的Alpha总有点不同寻常的小毛病。
譬如易感期过分痛苦。
听闻自己铁哥们差点嗝屁后,陆雨星一改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没像之前一样觉得人没事儿就行。像之前那样,看完人就出院拍拍屁股回去过潇洒日子。
而是搬了个陪护椅子,躺在上面等着。
陆雨星常常被自己的义气感动得热泪盈眶。
方和俞醒过来的时候看着床边呼呼大睡的某人,皱紧眉头将床头的空调遥控器丢那人身上。
“卧槽!偷袭——”陆雨星痛得惊醒。
看见方和俞醒了惊喜又焦急“哎哟卧槽,你怎么不多睡会儿,你哥说,医生说你这几天没休息好才导致你抵抗力下降,A值直接低到离谱,指不定omega都能给你打墙上扣不出来那种!”他一脸关切又责怪,就要用手去把他眼睛按闭上。
请安详闭眼!
当然是睡觉!
因为周身酸痛不能起身打人的方和俞,黑着脸扭头避开他的爪子“你呼噜声惊天动地,我还能睡着的话你下次就不是来陪睡,而是吃席了。”
“.......”刚因为自己的义气再次眼里含泪的某人
“老子再担心你就是狗”陆雨星气冲冲去搬陪护床。
在方和俞以为这人终于识相的搬着陪护床准备离开的时候,终于能安静休息时。
那人将床搬在了门口边,那是离方和俞病床最远的地方。然后人一钻,裹着被子又睡了。好像他比方和俞这个几天没能入睡的人,还要困的样子。
呼噜声没过多久就响起了,隔得远了,声音小了一点,但就像敲锣和打鼓的区别,只是没那么如雷贯耳罢了
方和俞疲惫闭眼,伴着呼噜声竟然又睡着了。
医院消防通道。
陆实正皱眉看着对面的人“那药还在临床阶段,你确定你能弄到?别到时候人被我说服了你拿不出东西来。你不会为了装腔作势,打肿脸充胖子吧”
方明煦是一贯谦和的模样,对这咄咄逼人的话依旧语气温柔“除了相信我,也没其他的办法了小实,我会尽力而为”
陆实想起方明煦之前劝说他的话,他说“他不信任我,但他不一定不相信你。我们有一样的目的,就是不让他和和俞在一起。联姻不过是方家传宗接代的方式,方和俞心在牧黎心上,即便贺兰心死了,你依旧没机会”
方明煦说的没错,苦苦守着一腔爱恋的陆实,在方和俞再订婚的时候确实坐不住了。
他也曾努力争取过!
在方和俞接解除婚约的时候,他爸妈在他的各种说服下已经瞒着他哥去和方家谈联姻的事情了。
他总盼着,如果能结婚,一个屋檐下,总能生出一点感情。
结果方家那边一直给模棱两可的答复,最终还是选了贺兰心。
他努力过后也没能如愿以偿!
但是牧黎这个贱人什么都没做,就让和俞哥为了他什么都不顾!
更让他嫉妒的是,陆雨星告诉他,方和俞打算计划提前对抗方家,这般以卵击石的选择,就是为了不娶别人为牧黎那个贱人留出位置。
陆实目光阴沉“那药吃了真的会死?”
“那药的副作用目前呈现出两种,其1:成为omega后对闻到的第一个信息素的Alpha有着生理上难以抗拒的服从,也就是说,无论是谁,只要是让他闻到信息素的第一个Alpha,不需要标记,就是永久标记。”
方明煦目光平和,心里却是饶有兴致的欣赏陆实的模样,那一副被嫉妒折磨得面目全非的模样,如此丑陋,如此让他心里舒坦。
“其2:分化成omega失败,78%的概率会因为信息素排异死亡。”
“小实,无论那个结果,你应该都很需要,对吧。”
陆实眼里迸发出兴奋的光“若是第一种,就你去!你把控了牧家,和俞哥在方家也不会再处处受制于人。若是第二种,就更好了!,一个死人算什么东西”
他都很需要!!最好是第二种。
“我会让药流入黑市,牧黎只要了解到这个东西一定会去了解,凭借牧家的能耐,查到这个药的副作用并不难。”
“那怎么办?”陆实着急问道。
“那就需要我们助他一臂之力了”方明煦温和的笑道“这段时间,先委屈小实了。多去他身边走走。”
“他最多听我说说话,能有多信任我”陆实恼了,他确实得承认牧黎很聪明。他告诉牧黎这个药以后,牧黎看他的目光就变了。
从之前的不耐心变成了审视。
最后还叫了他妈进来,说累了要送客。
“今天他都对我起疑了,说不定他都根本不信那个药。即便相信也不会去试。”
“信不信你都没关系,只要你能给他传递方和俞的消息,且没有一句是假话,就足够了。你只要给他一个理由,一个知道那药有副作用却依旧有不得不去用的理由,就足够了。”
“神经病啊,我在哪去找这种理由”陆实要被逼疯了,他讨厌说话藏着掖着的人!
“很快就有了”
刚刚放完水的陆雨星震惊的站在走廊上,心里无数句植物飞过——
日了鬼了,方老爷子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