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国家提倡大学生下乡活动的原因。
不仅是要支教、普及教育宣传基础知识,也是在某种程度上维护人权。只有让被欺压的人知道,被欺压不是一件常事,法律赋予人的相关权益才能发挥它真正的作用。
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一时救急改变不了人的一生。
原始社会,也就是第二性别没有出现的时候。在落后偏远的地方里,拐卖人口、贩卖妇女、女子没有人权的现象一直屡禁不止,总有人钻研法律的空子,为钱财利益奔走。
第二性别进化后,这样的现象依旧存在。即便是换了人体构造换一套性别区分原则,该贩卖的人口依旧贩卖;该轻视的人权,依旧轻视。
换汤不换药而已。
方和俞家里虽然没有相关产业,但是在那些国外有业务来往的很多知名世界企业里,在此类板块或多或少都涉猎得比较深。
出于对合作伙伴的正常调查,他对国内偏远地区的情况也被动着有了大致的了解
但这是他第一次真实的接触。
文字概述和现实肯定是有差距的,方和俞反感概述的文字真的映射在现实中,连好奇的想法都不想有。
甚至看到这群孩子朴素的脸,他都无数次自我安慰,这个村子或许真的如那位体育老师所说比周围的村子都好,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
逃避也好,自欺欺人也罢,他几乎是选择性的忽略那些刻意胡思乱想的细节。
每次相关念头滋生的时候,他都会直接斩断。告诉自己想多了,骂自己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你多久来的?”牧黎收回视线,问他。
“刚到。”方和俞收起心里混乱得,摸不清眉目的思路。偏头回望牧黎“起这么早,你睡不着?嗯...为什么睡不着?”
方和俞故意顿了一下,恍然大悟的手指自己“因为我?”
“他们打呼跟唢呐奏乐一样”牧黎被戳中了心思,心跳加速,面上却是一副‘你自作多情吧你’的模样,说完他还装得挺像的模样,翻了个白眼“我睡不睡得着关你屁事?干嘛跟你说那么多?”
说完他长腿一迈,逃避似的接着跑。
刚跨出两步他就后悔了!他刚跑了半个小时,停下是为了什么?自然是跑累了要休息啊!
牧黎想明白后,脚下动作变缓。
刚迈步跟上的方和俞,就瞧见某人跑到2层小楼楼梯入口的时候,滑溜一转,两节楼梯一大步的往楼上踢踢踏踏的上去了。
方和俞没好气的笑了一下,脚下没停,继续跑步缓解自己一夜未眠的困倦。
7个大学生,其中4个男Alpha,1个女beta,1个男omega,1个女omega。领了学校分配的教学工作,开始了长达半个月的支教工作。
牧黎没能如愿以偿去教‘科学’,因为在老师们的眼里,牧黎在教‘数学’上才更有作为,况且升学考试又不考‘科学’。
拿着小本本坐在迷你小木凳上,3个被选为数学教师的大学生坐在教室后面,跟着4年级的学生一起听上面的数学老师教课。
方和俞坐在中间,左边是牧黎,右边是另外一个男omega。
关于座位有个小插曲:牧黎本着绅士主义让omega同学坐在靠门通风的右边,自己这个未分化的人坐中间,这样也能避开其余两人因为Ao有别带来的不必要影响。
奈何方和俞腿比他长一点,在他还没来得及坐下的时候,这人就长腿一伸,脚尖就将中间的木凳子勾在了自己的身下,还敲了敲右边的凳子。
那副悠闲自得的模样,落在牧黎眼里非常碍眼!
小学的数学课程虽然久远且差不多忘干净了,但是底子和基础在哪里,几个人听了几节课摸清楚了教学模式,私下抓紧时间跟着圆圆老师学了备课,第四天三个人就开始正式教课了。
但是教的都是1-3年级的学生。
他们将低年级的学生任务分过去了,那些身兼数职的老师也没有闲着,都集中精力在高年级学生上,力求今年考入县重点初中的孩子能更多一点。
接受更好的教育,走出大山的概率,才能更更更大一点。
教学内容很简单,但是牧黎这几天却累得很,几次备课的时候差点睡着。
因为晚上睡不好。
又是一个难熬夜...
牧黎躺在床上,蝉鸣燥热的晚上,上铺两人的呼噜声交响奏乐,甚至睡到兴奋处,还能一人拉两声‘唢呐’。他一向是个沾床就能睡的人,但是来了这里5天了,他竟然一个好觉都没睡着。
确实不是呼噜声的原因,在学校的时候,羔羊和飞哥的声音更邪门,他照样说睡就能睡。
是因为方和俞。
上下铺扶梯那头,他是不能睡的,上面一股子大汉脚臭味。所以他恰好睡的那头,是方和俞脑袋的那头,两人几乎是头抵着头。
关了灯,只有呼吸声的时候,那两根护栏就像不存在一样,方和俞的呼吸声就像在他的耳边一般。
他捂着头睡,缩着脑袋塞进被子里,蜷缩成一堆。
但头顶的那个人就像敲锣打鼓一样的明目张胆的存在着,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是能在呼噜磨牙声交错的夜里听见那人的浅淡的呼吸人、翻身的声音、起床...上厕所的声音!
明明那么正常的事情,他却觉得太tm尴尬。
周五上完课,
牧黎耳朵里塞着两团卫生纸,提前回到了宿舍,蜷缩在被窝里准备先发制人。他要早点睡,惊艳他人!
睡着了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这个方法确实好,没有方和俞的存在后,他很快就睡着了。
在他睡得昏天黑地的时候,脑袋不知何时已经钻出了被窝,单薄的空调被踢了一半掉在了地上。
天星小学没有风扇,第一天晚上不仅夜晚燥热,而且蚊虫很多。第一天几个大老爷们没有准备,晚上都是此起彼伏的拍蚊子的声音。第二天才怨气深重的去学校那里要了蚊香点上。
被子一点没有盖在牧黎的身上,身着宽松冰丝短袖睡衣和短裤的他,露出了雪白的大长腿,一根横着压着被子掉在床外,一根曲腿提在墙上。白皙的脚背上还有墙灰。
为了通风,宿舍的门是大大敞开的。
方和俞站在牧黎的床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去没人睡的床上,拿了他的盆子离开了宿舍。再回来的时候他端了一盆水回来,在门口放了一个凳子将水盆放在上面。
傍晚燥热的风在吹过门口那盆水后,溜进屋里的风清爽了不少。
方和俞轻手轻脚的将花露水从行李箱拿出来,边拿边注意熟睡的人有没有被吵醒,多次观察下来,他笃定这人因为长久以来的缺觉,这次睡得很熟。
尤其是在他用拇指沾了花露水给这人腿上的蚊子包涂药的时候,这人也毫无知觉后。
牧黎的腿很白,肌肤很娇气,蚊子咬的包别人一两天就能散了,但这人五天了还能跟腿上长了梅花一样,每个蚊子包还新鲜又鲜艳。
每次他穿着睡衣露出两条腿在宿舍走来走去的时候,方和俞就喉咙紧绷,面无表情。
睡得发热粉白的肌肤,在方和俞冰凉的指尖下也是一按就红,松手就散开。以至于方和俞给他涂药的整个过程,指尖跟没打油的老机器一样,机械又颤抖。
将大腿根的最后一个蚊子包涂完药后,方和俞就像忍到极限了一样,忽然从床沿弹站起来。一眼都不看床上的牧黎将整瓶花露水放在了自己的床上,大步离开了宿舍。
站在宿舍外的阳台上,往下看。
学生都放学了,操场上人不多,来支教的几个大学生正领着住宿的几个学生打篮球。
这次下乡活动,他们也带来了许多教学用具和运动器械。篮球就是其中一样,很受村里的男孩欢迎。
叼着烟,方和俞深吸了一口,想靠在身后的白墙上。但是想着牧黎脚上的墙灰他又退回几步,只能直挺挺的站在走道上......从夕阳西斜到下面张罗着吃晚饭,方和俞都站在这里抽烟,脚上都要生根来。
他有抽烟的习惯,但是不喜欢自己周身都是烟味,尤其是还有人不抽烟。若是能洗澡,他也不会杵在这里抽烟。
牧黎揉着眼睛绕过门口的水盆走出宿舍的时候,就瞧见了被笼罩在烟雾缭绕中方和俞。
瞌睡醒了一半。
他愣了愣半晌才道“你,一直守在这里?”
“嗯”方和俞叼着烟深吸了一口,天气闷热他在这许久,身上黏腻得很,心里压抑不住的烦躁。他拿下烟,撇头问牧黎“睡好了吗?”
牧黎诚实的点头。他起来的时候看见了床头的花露水,也看到了门口的那盆用来降热的水。他当时猜到了方和俞来过...只是没想到这人一直在这。
“我能亲你吗?”
愣神的牧黎双眸撑大,看见这人一副苦大仇深的又深深吸了一口烟的模样,鬼使神差的,就...就点了头。
方和俞捏着烟的指尖不可遏制的颤了一下...
摘掉烟,扔在地上,大步跨过火光被踩灭。
这人眯着眼从烟雾中走来,按头就吻了下去,单手托着牧黎的腰,蛮横撬开对方的嘴一点一点的将烟雾渡了过去。
牧黎闭上的眼睛咻的睁开,瞪他,手上撑着方和俞的胸口要将人推开,却换来这人锁得更紧的腰,以及后脑勺蛮横的力道。
低头看着反抗的牧黎,一点点被烟雾呛得发红的眼眶,方和俞轻轻抬起唇角,呛辣的烟雾从两人嘴边吐了出去,直到烟雾完全散尽,方和俞才闭上眼将人往下压加深了这个吻...
在牧黎意识迷离恍惚的时候,身上的人忽然侧开,将他眼角因为香烟呛出来的残泪用指腹压掉。
“傻啊你”方和俞声音沙哑,俯身将人轻轻的拢在怀里“什么都敢答应?”
牧黎微微喘气,唇舌上苦涩的烟味还在,但是更多的是方和俞薄荷的牙膏味,倒是...没那么难以接受。他将下巴搁在方和俞的肩膀上“小爷睡得很好,这是给你的奖励。”
牧黎用脑袋狠狠地撞了方和俞的耳朵,听他闷哼一声,才笑得得意“要不是看你心情不好,就你喂烟给我这件事,够你死8回”
“因为我心情不好?”耳侧上方是某人的憋笑声,难掩愉悦。
牧黎扬眉“当然,主要我也想亲一下,谁惯着你?你以为”刚两人亲上的那一刻,他自己竟也顿悟了,这几天难怪他一直焦躁难眠,原来是年轻上火了...
方和俞下巴在牧黎毛茸茸的脑袋上蹭来蹭去,满足又宠溺的笑着。
他其实就是口嗨一下,这几天心情太憋闷了。
这几天不仅牧黎没睡好,他也睡不好...
谁男朋友跟他同床共枕了还能睡得着啊?
他一个正常Alpha!
何况,他这个缺根筋的未来男朋友还每天很给力的和其他omega相处十分融洽!跟谁都聊得火热,老师,同学,Alpha,连beta都能交谈甚欢!?
单是对他就能一天憋不出10句话!
那些人....凭什么?
这几天方和俞甚至泄气的想,暧昧期就这样。
手机浏览器全都是相关浏览记录。
如今...某个198的大佬Alpha笑得粉色泡泡都能给牧黎洗头了,在他的未来男朋友头上蹭来蹭去。跟个小狗一样。
“那两人怎么那么磨唧”小狗忽然委屈的来了一句。
“...这不该是我的台词吗?”牧黎偏头,用手抵着蹭来蹭去的下巴,上面的胡茬蹭得他手心痒痒的,他飞快收回手,皱眉扣酥痒的手心。也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郑重其事声明“我就当是被狗啃了,你就当你是狗不小心啃了别人。别往那方面扯。这事真的下不为例了”这话是说给方和俞听得,也是警告他自己的。
他刚就怎么鬼迷心窍了?
“那事没有定数,你真得离我远点,天天勾搭我”边绕开方和俞下楼边念叨道。
方和俞笑了一下,快步跟上“什么没定数,两人进展比我们快多了,板上钉钉的事情。”两人并肩下楼,方和俞扬眉“而且,她都真出轨了,我当当舔狗怎么了?”
“...”牧黎快步将人甩开。
但是怎么甩得开呢?
方和俞大步紧跟,脚步黏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