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痛苦的给牧黎上完课,夹着书走出辅导班教室的时候,看到了趴在教室后门,透过门上小扇玻璃朝里面看的方和俞。
鬼鬼祟祟!
李凌无语上前,明知故问“你不是没时间来找我吗?怎么,忽然乐队解散了?还是说孙以南终于忍不了你了,给你找了个替补架子鼓?”
“找你吃饭啊”方和俞透过玻璃朝里面瞅,边压低声音警告“你声音再大一点他该听了都”
牧黎正慢悠悠的收拾自己上课的东西,他喜欢走后门因为离得近。
“他,木头人,个呆子,跟单机生物一样做事情必须一心一意!他能听见我名字倒过来写,叫——”
李凌瞠目瞪着,捂着他嘴,按着他肩膀往拐角的视野死角后躲的某人。
两人躲进了拐角处
方和俞目送了牧黎离开的身影,才放开他。
李凌难以置信的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当他看清楚嘴边的红痕不是手机美颜特效的时候!
豚鼠尖叫——
虽然在瞅到方和俞警告信号后,转成了无声版。
“我简直了,你九阴白骨爪啊,给我脸捏成这样”他左侧右侧对镜自拍“发给我老婆看看,让她看看我被你虐待得有多惨”
“……”被迫吃狗粮的方和俞。
“走了走了走了,别躲了”李凌看着牧黎开车扬长而去,踮着脚环住方和俞的肩膀“去我办公室,我要给你商量一个事”
走了几步,李凌痛苦的放下手,按着自己的左胸膛“你长这么高做什么,我环你肩膀跟吊你身上一样,痛死我了”
李凌办公室内。
“牧黎这小半个月了,学习效果可不大好”
“分化太晚对他的性别意识影响还是蛮大的”
“他家里有什么打算没有?”
“倒是你情敌和我经常沟通。但是他又一直隔离住院我和他也没法面谈,这么久了,这牧黎家里的一个人我都没见着,奇怪得很”
说着他的八卦魂熊熊燃烧“你说是不是涉及豪门辛秘”
方和俞瞅了他一眼,不想回答他那些脑洞大开的问题,道“我不是来了吗?我,他男朋友。不算家属?”
李凌“……”他忍无可忍的白了他一眼。不想跟他闲扯了,真是没意思。将桌上的宣传单推到方和俞面前。
“下乡活动”
宣传单上面文字很少,更多的是乡村里孩童朴实天真的笑容。
文字也只有:活动地点,活动时间,以及活动参与者的范围标准
“这个活动的地点在Y省的,你外婆那边,我觉得位置也不错,特意给你留了两个名额”
“你先说这是什么活动”
李凌指尖戳‘下乡活动’四个字“看不懂?就是生理知识下乡科普的活动,活动的体验,生包含乡村里的孩子,也包含相关需求的城里人”
“下乡下乡肯定要城里人去乡村才叫下乡啊,你是不是恋爱脑啊,感觉没之前聪明了”
方和俞认真盯着海报,李凌觉着这人眼睛有激光射线的话,宣传单指定要烧成灰。
他继续添加筹码,道“我特意要来2个名额过来,我够意思吧。”
“我不去。”方和俞绷着嘴,看起来不高兴。
“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这种活动,就跟情景体验一样了。学习效果好得很,到时候你对象情窦初开了你又不在身边了,指不定就被其他人勾走了”
方和俞板着脸不说话。
难道他不知道?
他之所以低头不语。就是生气牧黎不让他离得近了。
到时候离得那么远,他们要将近大半个月见不着面,是连偷偷见面都见不着那种……
“他同意了?”
“他应该会同意”李凌思考“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他眼里,听我上课他跟吃苍蝇一样难受。如今给他一个既新鲜又能学习又能远离我这只苍蝇的选择,他是基本会选的。”
方和俞嫌弃“你这形容真恶心”让他感觉嗓子梗的慌。
“那你问他吧”他缓了缓道。
李凌无语“这是政府的活动,去的人不能多不能少,你要说好你去还是不去,不去的话我还要赶紧去找其他人的。”
什么叫问他啊?
李凌腹诽:自己没主见吗!恋爱脑同志。
“……”方和俞不自然的避开脑袋,错开两人的视线,硬邦邦道“你问他啊……他去的话……我就去”
最后三个字……弱弱的怎么回事?
李凌没憋住,噗呲一笑。
笑完了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害怕这人恼羞成怒打人。
无视方和俞虎视眈眈的目光。
李凌摸着鼻尖,侧头盯着窗外转移话题“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
“走啊”方和俞眯着眼。
看着飘着红彤彤辣椒油和整辣椒蛋子的火锅,李凌最后再也找不到理由了!
进入火锅店的时候,他想着,方和俞知道他在国外呆久了更吃不了辣,肯定会给他点清汤!对吧——
虽然……这人肯定不会对他如此体贴……但他想着嘛,自己为了他特意从国外调回来,总该有一丝情谊在了!
再不济也该是鸳鸯锅吧!
结果!红汤!
他拿起点菜单子,上面果然如他担忧的那样,写的“特辣”
“特意给你的接风宴”方和俞笑的核善!
或多或少的,李凌忍不住看见辣椒就疯狂蔓延的口水,不(抗)忍(拒)拒(会)绝(死)方和俞友好的夹菜,他还是吃了一些。
当他被三筷子牛肉辣得面红耳赤的时候,方和俞才放过了他,给他递上了酸梅汁解辣
“之前,没见你这么听话。”
“你说的之前是多久?高中那会?”李凌间见方和俞点头,眸光微微下沉。
他知道方和俞说的之前是多久。
是那个脑残拿刀威胁他,让他让开。他死活不干,要将方和俞护在身后。把那个神经病惹急眼了,真捅上来的事情。
“我就是故意的”李凌说“我当时就想着,他家跟个吸血虫一样,明明都不是你的错,你也没享过几天的福,他们凭什么逮着你不放”
“我就想着,他捅了我,就一定得坐牢吧。他们家得找我要谅解书吧,到时候我就让他们写个保证书别来骚扰你,总好过一辈子给他们欺负”
结果,方和俞扑上来推开了他。
当他扑在地上,扶不起方和俞却满身血的时候,他才知道生命真tm的脆弱。
“来,敬你一杯”李凌举起酒杯。
方和俞跟他碰了一下“你倒是没吹错牛,过命的交情。”
那么些年的磋磨。
低到地狱之下的深渊,他之所以能熬过来,不仅仅因为他的外婆,还有这群一心为他的朋友。
两人吃晚饭溜达的时候,遇到了方和俞的舅舅。
在李凌觉得晦气要甩头就走的时候,却发现对面的人竟然客客气气又很和善的给他们打招呼。
李凌一副见鬼的模样看着方和俞,扭头又恢复正常的和方和俞舅舅寒暄,硬生生的讲了三分钟。
待方和俞舅舅走后。
李凌才吐了口气,差点都到他极限了!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大变样啊!怎么回事?有人拿着枪举着逼他了?和之前简直两副面孔”
要知道,之前这人看见方和俞他们这群朋友的时候,向来都是横眉竖眼的,何曾给过好脸色。
当时方和俞进医院,流淌着血躺进救护车的时候,还被找上来的这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他当时以为是担忧则乱。
结果在医院听见,这人婆娘问了才知道,他是心疼救护车的钱。
tm的!想到这里,李凌没忍住朝着方和俞舅舅离开的方向吐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