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啊”
易华荣撇开脸不敢去正视高大的少年笼罩下若有似无的亲近,两人中只要有一个人存了一点旖旎的心思这个氛围就会变得暧昧异常,他努力忽略现实,翻白眼强迫自己冷着脸祈祷自己没有脸红。
但是如鼓如啄的心跳声仿佛能通过骨传导进入他的耳朵里。一声一声的提醒他,他并不安分的内心。
就像很多年前一样。
但是他今天一定不会失态!
两人距离其实不算太近。易华荣后脑勺半长的卷发和工作服的拉链搅合在一起了,隔着半臂的距离,牧黎正用右手单手试图帮他解开,而左手扯着易华荣衣服往反方向拉形成前后制衡,防止窄小的领口因为他的拉扯勒着易华荣的脖颈。
本来是易华荣自己扯着领口,但是两人配合很不默契,在易华荣掉了几根头发后,牧黎索性将衣服从他手上接过来,自己前后手配合操作。
头发解开的时候,小易紧绷的呼吸才敢悄悄的一点一点的往外吐,他低着头假装整理衣服,从而来平复自己的情绪。
后颈的腺体是Ao最敏感的地方,身体的自我保护本能让他下意识的就要去抗拒陌生人的靠近。易华荣不仅要与自己天人交战压制自己的本能不去推开牧黎,还要强忍旖旎泛滥的悸动,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让自己的信息素混乱。
一番自我折磨下来,易华荣的后背冷汗淋漓。
虽然牧黎和他距离并不算亲近,但是环绕周身的胳膊,形成了一个只属于牧黎的领域,就像被Alpha圈地那般。虽然牧黎没有分化没有信息素的撩拨,但是他身上隐隐绰绰的洗衣液香味,还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让他感受到了不容忽视的侵入感。
他趁牧黎不注意的时候,飞快的摸了把信息素抑制贴,确认是完好无损的才悄悄松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刚刚觉得他的信息素好像外溢了。
因为牧黎刚刚说他好像闻到了茉莉花的味道。
虽然是随意的闲扯,却把易华荣吓了一跳。
没有分化的人闻不到信息素,可能是这个原因,他发现牧黎并没有往信息素的方向联想,以为是乐园里正在喷洒的消毒水的味道。但是易华荣不同,他13岁就分化了,除了消毒水刺鼻的味道他并没有闻到其他的味道。
而他的信息素也恰好是茉莉花的味道。
易华荣悄悄瞥向,大手绕后轻松脱掉自己工作服外套的牧黎。纠结是牧黎闻错了,还是他的抑制贴效果不好。
“这工作服真是反人类设计,脑子没点毛病的话谁会把拉链整后面。”
“因为怕扑到怀里的小孩被划伤,所以拉链设计在了后面”易华荣目光躲闪,声音却很镇定。他瞥向牧黎手腕上拇指宽类似于运动手环的东西,通体纯白,晃眼一瞧和运动手环一般平平无奇,但是仔细看能看到环带上低调精美的浮雕,能瞧得出手环的做工精致。
手环没有警报,那他刚才即便是信息素泄露了也没什么影响吧。
牧黎已经察觉小易目光多次落在他的手环上了,他抬起戴着手环的那只手,将手环凑到易华荣的眼前,给他解释“这是信息素检测仪,因为我没有分化,不能在发情期下的信息素里待久了。医生让我随身戴着以防万一。但是我目前为止还没真的遇到过别人的发情期。”
易华荣复杂的目光落在手环上,然后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这个手环是做什么用途的,环面上的浮雕是他选的。
牧黎从易华荣手里接过衣服,拿着两人的衣服放回仓库,易华荣一直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在一起,气氛不算融洽,有些莫名的尴尬。
牧黎看了眼手机,7:45,看见时间后他就有点饿了,他想吃他公寓楼下的小黄牛米线。
两人还不算特别熟,牧黎和易华荣礼貌道别后刻意先走一步,唯恐两人离开的时候撞一起,不得不礼貌一起走。牧黎自己觉得没什么,但是小易看起来好像很尴尬。
刚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还没来的及坐进驾驶位,牧黎就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来电显示是“黄河之梦”。
牧黎疑惑的放在耳边听电话,听了几分钟,最后挂断电话的时候是皱着眉头的。
“言栋那个傻逼,我说他怎么那么殷勤!”他坐进车里,啪的将门甩上,导航“黄河之梦”后猛踩油门,汽车离箭之弦冲出了地下车库。
——
黄河之梦位于b市cbd核心区最高建筑的最后三楼,56楼、57楼、58楼。会所虽然被包场了,但是来得人却遍布整个会所。宾客来往络绎不绝,工作人员井然有序,各部门运作还算严谨。
但是大堂经理并不这么想,刚挂了电话的他正在用纸巾仔细擦拭发际线上并不存在的汗。今天到场的人都非富即贵,其中大部分人都可以左右他在b市的生存。自今日还没营业,他就已经打起了15倍精神严阵以待的接待客人,处理问题。
但是还是有客人因为包厢安排的问题闹起来了。
私人事情私人解决,他们会所的工作人员本是不能轻易参和的,这是为了工作人员好,也是尊重客人的私人隐私,但是这些都是在事态不严重的情况下。闹市区已经出现了多人对殴的情况,如果让事态继续蔓延造成更坏的结果的话,老板也不会放过他们。如今老板不在,他这个大堂经理就是背锅侠。
所以他深思熟虑后,打算打电话给今天的主人公,让主人公出面解决是他能想出来的最妥帖的解决方法。他打了二十几个电话,一枝裂变几丛借了多重关系,好不容易要到了牧家太子爷的电话。
可是一通电话结束了,却心里更忐忑了。
明明是两个人通话,却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那边一言不发的态度,以他过往的经验告诉他,他可能干了什么错事。
大厅总监灌了一杯水,长久历练出的心理素质让他很快平复下来。打算先去处理那边的闹剧,只要找到一个比贵人更贵的人出现,这件事就能解决......他双眸亮起。
“方少爷,放少爷,快帮帮我。”
.......
牧黎坐电梯直达56楼,没等门口的人验邀请函,就直接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件。看见是今日会场包场的主人公,工作人员殷勤的把他往整栋楼视野最好要价最高的包厢引。
还没走近,就能望见包厢门往来络绎的人流,三两结伴,勾肩搭背,迎来送往如流水。
都没等走近的工作人员推开包厢门,双开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里面的人走出来时牧黎在人群交错间低头而入,言栋擅长玩把戏,未免费口舌他能一击即中才是最省时省心的。
牧黎寻了门口边不起眼的地方坐下,这个位置别人看不见他,但是却能看见门口来往的所有人。包厢只有一个门他不相信蹲不到他。
包厢比R大的公开课教室还大,约莫一百多平,灯光多集中于中心区域,以至于包厢内部四角几乎暗得不见人五官。
牧黎抬眸环顾四周,这是会所最贵的包厢,希望言栋识趣,选一个和他性子一样张扬的位置玩。
明黄灯光笼罩处,甚至明暗交界处,大部分人都眼睛蒙着黑色锻带,那群人背对不同的桌子,朝着标了数字装着香槟的酒杯扔金豆子。能看见少部分隐入明暗交界处的人看到正低头与人把弄调情。
还有一群人正围着一个环形沙发,或趴靠、或背斜看那群蒙眼的人背向丢金豆子,也有光明正大的坐在沙发椅背上正面朝前光明正大的鼓掌加油,还有些笑魇如花的交头接耳浑然事不关己。
这群人,有男有女,穿着亮眼。说不上哪里不同,牧黎只觉他们与环境他人很不同却也融洽异常。
那些能看得见脸的,牧黎都瞧过了,也试着辨识过那些蒙眼人的身形,想找到言栋,牧黎觉得跟沙漠里面找豌豆一样让人憋闷。
林琳投了三十万的筹码,一个都没命中,正恹恹的陷进沙发里,百无聊赖的眼睛乱飞觅食。
看看他还有那些没玩过呢?
当他目光随意扫过门口时,门开了。走廊灯光挣开束缚撒了进来,点亮了玄关小片区域。因为明暗更迭突然,少年正半眯着眼。微微上扬的眼尾带着暗红泪痕,挺翘的鼻子下唇殊微抿,瞧着心情不怎么愉悦。
门关的很快,几乎是稍纵即逝,林琳还是背脊收紧从椅背上弹起。
他眸光微亮。
又有个生面孔呀!
牧黎正低头摆弄手机,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击出清脆的声音
【明年198】:{b市黄河之梦总店...位置信息}
【明年198】:我在5888,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明天杀你家去?舅舅应该很欢迎我{微笑.jpg}
发完消息,牧黎打开刷题软件刷题打发时间,静坐不到半分,身边就坐了一个人,两人贴得太近,牧黎不喜欢陌生人的味道,向一旁挪了一下,拉开距离。
林琳一屁股陷入沙发,敞开双臂环住椅背坐在牧黎的身旁,因为这人刚挪开了距离,他本要环入牧黎椅背后的手臂,就识趣的垂下了。
他扔了一颗爆爆珠在嘴里,咀嚼了几下才慢悠悠调笑道“看着有些面生呀,朋友是哪家的?”
林琳说话间也偏头将目光落在这人脸上的位置。这里太偏了,灯光难以普照的时候,昏暗到将此人的周身轮廓都笼罩了一层迷雾,看不真切。
牧黎不会傻到自曝家门,人多口杂,到时候传进言女士的耳朵,他爹直接闯飞他。
牧黎虽然没来过此类会所,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来时他查过这里的消费门槛。来此类声色场所不仅得有身份,要想不被人低看找事的话,还得是有点身份。
“言家的,言栋叫我来的”
言家,国内娱乐圈巨头,视后言妍,影帝刘流,都出自言家。本家在S市,但是和牧家是姻亲,所以在一拳就能砸死几个富贵人家的b市,言家依然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但林琳只听到了“叫我来的”四个字。他们这群人聚一起玩自有说法,每个受邀来的人,都得带个人来,那人带来做什么呢?
自然是每次聚会的主题了。
这人目光变得古怪起来,方才虽是匆匆一瞥,但是也能看到这人和之前言栋带来的那些玩具大有不同。这人没有那股子味道,瞧着青涩干净,更像是没经历事儿的雏儿。言栋是个会玩的,在染缸似的字母圈都是出名的花样多,喜欢经验老道把式样多的。
这人难道是私底下很会玩?
他为了避免万一,再追问了一遍“他带你来的?”
牧黎点头,没精力敷衍他,目光落在时不时打开的包厢门,借着泄进来的光打量进出的人。
这人看出了他在找人。“你找言栋?”
牧黎扬眉,收回目光看向他“你知道他在哪里?”
林琳勾手,示意他耳朵靠过来。牧黎会意侧身靠过去,见他靠过来,这人目光更加放肆起来。他目光在牧黎周身扫了一圈同时鼻尖嗅了嗅,竟然闻不出味道?答非所问道“你带信息素抑制贴了?”
说着他伸手要去掰牧黎的脑袋,去看他后颈。
无论Ao,暴露腺体都是暧昧或者危险的信号。林琳他们玩的时候,都喜欢用这个方法来试探这个人的底线,不仅简单直接,这个方法也屡试不爽,基本能决定他下一步的玩法。
牧黎没有腺体,他不觉得这事有多危险,
但是冒犯到他了。
他啪的反手打去。
林灵吃痛的收回手“我靠,你有病啊”
牧黎咬碎一直含在嘴里的清凉糖,这里味道不好闻。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含糖就是为了纾解烦躁,培养耐心。
他耐心不好。
“在这里打架,你应该会很丢脸”这人说话声音起伏不大,随着他坐直身体,林琳才发现此人比他要高,下意识的,林琳屁股往后挪了一步,隔出安全距离。
他开始重新打量这个人。年纪不大脾气不小,面上清纯但是私下很会玩,具有反差感。刚刚虽然仓促,也看到了这人稀有的外貌,他应该是属于极品哪一类,这类人找人玩会挑人。
瞧着他刚才的反应,那就是没瞧上他。
林琳得出结论后有些愤愤,但是又不甘心。
他落在了牧黎桌前,没有酒杯也没有水杯,但是有果盘。他摸出兜里的东西,起身的时候微微侧身挡住了果盘,将东西撒了上去。
得不到的东西,更招人稀罕。
凭感觉,他的目光落在牧黎的脸上,盯了一会儿才站了起来。既然瞧不上他,那他就找一个这玩意儿看得上的人过来,到时候三个人一起玩他也不是不乐意。
林琳找到了明暗交界处的方浩宇。
方家黑白通吃,顺应了经济膨胀趋势后成为了国内赫赫有名的地产大亨,私下却掌握着亚洲军火走私命脉,虽没有绵延家族积累权财,但却是急速崛起的新贵,如今已经堪比京圈柳家的地位。
方浩宇是方家的私生子,和林琳关系很好,两人臭味相投。
林琳附耳在方浩宇耳边低语,两人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门口的位置。虽看不到人,方浩宇也被林琳口中的描述勾起了兴致。
“言栋多久来?”
“来了,露天泳池玩呢,许家老二带了几个外国极品A,他早醉生梦死去了。”
“难怪将人晾在这里,原来是有了更好的。”方浩宇站起来“瞧着一个人也可怜,我去安慰安慰他。”
方浩宇兴致勃勃跨步而出,岂料却被一只半路杀出来的腿,横在中间挡住了去路。方浩宇低头,看见了翘着二郎腿单脚挡着他去路的方和俞,他惊诧之余很快被讨巧的笑容覆盖
“大哥!弟弟眼拙竟然大哥都没看见!大哥多久来的?早知道大哥来了,少说我也要敬你几杯。”
方和俞懒懒的笑,掀眼朝着门口的方向扬眉“我也要那个人,上桌按规矩来吧”,说着他收回修长的腿,站起来掸垃圾一样,用手背推开方浩宇举过来的酒杯。
“啊?”方浩宇诧异不是作假,他收回酒杯,看着正往聚光灯下走去的背影。方和俞挑食,不喜欢主动送上门的,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眼光高,很难有人入他眼,他们也都知道。
他往门口再看了两眼,隐隐有了志在必得的决心。
能抢方和俞喜欢的东西,是他做梦都想实现的事。
包厢内聚光灯下围着的人最多,穹顶的水晶灯直接垂到了中央的巨型圆桌。圆桌上摆满了装满各种酒液的香槟杯,透明的杯脚下压着不同的数字。穿着香艳的各种型貌的Ao围在桌边,及时将丢进了金豆子的香槟杯置换下来,明显区别于他人的这类Ao群体,都是到场嘉宾带来的玩具。
圆桌上的的香槟杯脚边堆满了由黄金制成的食指盖大小的金色黄豆,在晶莹剔透的折射下散发奢靡之气。
圆桌四周摆满了与房间等高的三人环抱大小的透明玻璃桶,开宴前就往里面灌满了金豆子,一共6个桶,目前都消耗不等,最多的也只剩半桶金豆子。离地面1.5m高的地方,桶口开了一个阀口,像接水一样,压着按钮金豆子就会从阀口流出,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一个姣好多姿的男o接了一篮金豆子,递到方和俞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