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侦探推理 > 我在异世封神 > 第五百四十七章 前因后果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五百四十七章

鬼影一被罩住,封都伸手一召,那被困在黑泡内的鬼府迅速缩小,眨眼之间缩至半人高的麻袋大小。

封都将其扛起,一把甩在肩头:

“走!”

他做完这一切,生机开始大量的消耗。

封都的脸部皮肤迅速干瘪,头发由黑转灰,眼角皱纹密布,嘴角出现法令纹。

几乎是在众人一眨眼之间,他便从原本四十来岁的中年模样,变成了五、六十岁的老人。

这一变化将众人惊住。

众人本来见他轻而易举困住臧雄山,还曾疑惑他为何不抢先出手,此时一见封都模样,武少春等人立即便知道封都要困三眼厉鬼也并不容易了。

谢景升的残躯大部分在半空中汇聚,他人还未齐整,已经喝道:

“满周开路!”

他喊音一落,鬼路重开,他一把将还荡在半空中的耳朵、脚趾抓住,接着再度冲入鬼域。

众人紧随其后,鬼路无声合上。

在临走之前,赵福生一摇鬼神令牌,将鬼戏班收归神榜之中。

鬼戏班一回归神位,受鬼戏班所惑的生人立时回魂。

提壶的老人面色茫然的转头,本能的看向戏台,不知自己何时竟走到了桌椅处。

戏班子的小厮、跑堂也双腿沾到了长凳,几乎快坐回凳子了。

……

刘义真走在最后,他在踏入鬼路的那一刹,鬼使神差的驻足回头。

“义真?!”

赵福生收起戏班,察觉到刘义真没有跟上来,不由唤了他一声。

她扭头看去,见刘义真正望向戏班所在的方向,她顺着刘义真的视线往前看,只见距离戏班子不远的地方,一顶青盖小轿停在那里。

两个抬轿的脚夫神色惨白,表情僵硬,随着鬼戏班一消失,那两颗眼珠才缓缓转动。

轿内伸出一只手,将拦轿的布掀开,露出一张男人清瘦的面孔。

那男人年约四旬,留了胡须,面容儒雅。

不过像是许久没有好好歇息过,他眼下有阴影,略略有眼袋浮出,脸上难掩疲惫之色。

虽说印象久远,但赵福生看到此人的刹那,仍将他认出来了。

“刘化成!”

她曾在此前见过两次刘化成:一次是回到四十一年前他六十大寿之时,一次则是刘化成死后厉鬼复苏。

这是年轻时候一些的刘化成。

从时间来推断,此时正值他审罗刹屠杀灌江县差役、令使期间,因为案情复杂,牵涉到了镇魔司,所以他才会压力重重,面带疲色。

赵福生等人已经踏入鬼域,此时仍是京官的刘化成并没有注意到这群不速之客。

他正饱受罗刹杀人案一事困扰。

案子本身并不复杂,可其背后牵扯的镇魔司、官府之间的关系却错根复杂,令他十分烦恼,不敢轻易的下决断。

正烦闷间,他不知何时来到了红泉戏班。

虽说鬼戏班已经被赵福生收走,但他依旧记得先前那一瞬间、那一台鬼戏腔一起时,给他留下的似是足以牵引神魂的感觉——仿佛世间烦恼都不翼而飞,他的神识几乎要脱离肉体,灵魂出窍。

年轻的刘化成并不清楚自己险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但他久未好好歇息、放松,先前那片刻的意识恍惚,已经令他感到冷静了许多。

刘化成看向戏台,此时的戏台空荡荡的,那些原本在台上舞刀弄枪的生旦不知何时下了台,仰望着台上,面露惊讶。

先前的戏音来自于何方?是何人所唱的?

幽幽的‘咿呀’声仿佛仍响在刘化成的脑海中,令他一时间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他低头揉了揉额心:

“相逢即是有缘,听了这一曲戏,该当打赏才对,取一两银子——”

而另一端,红泉戏班的老班主接到了那一锭银子,激动得不敢置信:

“不知这位老爷姓甚名谁?还请留下名讳,我红泉戏班事后定会上门拜访,为大人再唱一出好戏——”

因果结下。

无意中牵连了这桩因果的人已经踏上了鬼路,不知所踪。

赵福生与刘义真在回头的刹那,已经猜到了端倪,二人面面相觑,眼中露出心照不宣的神情。

……

封都扛着鬼物跟在谢景升的后面疾跑。

被他扛在肩背上的汽泡内黑气翻滚。

透过半透明的诡异汽泡,众人可以看到内里的情景。

漆黑的城池像烟雾一样融解,露出内里三目紧闭且端坐的厉鬼。

臧雄山此时被困在鬼域,如同在上阳郡赵福生第一次见它的情景——那应该是臧雄山临死前的模样,厉鬼复苏之后,保持了当时的样子。

赵福生目光落到厉鬼的面容上,鬼物在黑雾的包裹中翻转、浮沉,但那股被封都压制的恶意却蠢蠢欲动,随时都有可能再度复苏。

她心下有些不安,突然喊:

“谢先生,你往哪个方向行去?”

蒯满周的鬼路看不到前方的去路,回头也看不到来时的方向,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谢景升的躯体还没有拼组完成,听闻这话,便不由自主的道:

“度黄泉,去臧家祠——”

他话音一落,众人大惊失色。

谢景升自己说完,也顿了一下,继而亡魂大冒。

封都浑身一颤,头发瞬间又白了一半。

他抓紧了手里的鬼泡,本能想扭头去看扛在肩上的那‘透明袋子’,却在扭头的刹那,额心渗出一滴血珠,血珠下滑,划出一条殷红的血线。

封都的面皮被推开,内里透出一颗漆黑的眼珠子。

他反应极快,鼻腔喷吐出一股黑气。

黑气罩住额心,将那一枚鬼眼珠挖出他的身体。

与此同时,那被他扛在肩膀上的鬼泡内,臧雄山的第三只鬼眼不知何时睁开了。

谢景升在喊出‘度黄泉,去臧家祠’时,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他自然知道‘臧家祠’是什么地方,他原意并没有想过去此地。

众人此行的目的是将三眼厉鬼引开,从而改变曾经的历史。

可没想到兜兜转转走了一圈,却又将鬼引回了原地。

无数杂乱的念头从谢先生脑海一闪而过,他是深知三眼厉鬼可怖之处,此时不敢托大,连忙疾念出声:

“人走阳、鬼走阴——谢氏谢景升,听我号令,跟我前行——”

他语速疾快,飞快念自己的名字。

在咒令一出口的刹那,谢景升原本所站立的地方,无数鬼线浮现,牵扯着他被分解成数百片的身躯。

那鬼线受咒令影响,拉扯着碎片前行,仿佛硬生生从谢景升的身体上拉出另一层幻影。

鬼影一被拉出,原地便剩了一具躯壳。

在鬼影离体的刹那,那躯壳的额心飞快出现一道裂痕,一颗鬼眼珠子破框而出。

谢景升后背心处不知何时裂开了一个大洞,洞口处爬出一个鬼童,掌心拽着两团漆黑如水草般的乱发。

鬼童用力一捏,那乱发化为黑气,被它吞吃入腹里。

‘谢景升’的面容变幻,化为臧雄山的样子,站在了原地。

此时的另一端,谢景升侥幸以鬼丧之礼召唤自身,这才逃过一劫。

正惊魂之际,却见臧雄山的法则并没有优先标记他,厉鬼的第三只眼睁开。

野神的力量强行破开蒯满周的黄泉鬼路。

红光之下,鬼花尽数凋零,黄泉沉入地底,无数低矮草棚在红光之下显形,四周是破旧的泥笆墙壁。

一间旧院之中,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坐在院里的一角。

女人长发轻挽,容貌秀气,她的面前有一个破旧的灶台,灶上架了口大锅,锅内的浆糊正‘咕噜噜’的冒着泡。

在她的不远处,神情忧郁的臧雄山正闷不吭声,拿了把斧子,劈着柴堆。

一个年幼的男孩蹲在他的面前,仰头看着他,满脸稚气。

“三哥,你歇一歇——”女人注意力落到儿子身上,眼里带着温柔之色,嘴里却道:

“这些柴一时半会儿也劈不完的,你才受过罪——”

臧雄山道:

“不碍事,我在二郎村时,也时常要干活的,这些苦不算苦,连累你们跟雄武,才是——”

女人温柔的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说什么连累不连累。”

“雄武是不是已经出门好几个时辰了?”臧雄山问了一声。

“嗯。”

女人轻轻应了一声。

提起丈夫,她既感甜蜜又有些担忧:

“罗哥的案子正在审,他想帮着奔走,看能不能有生机。”

提起‘罗刹案’,除了两个幼小的孩童外,屋中两个大人尽皆沉默不语。

臧雄山砍柴的力量更大了:

“我不放心,我觉得要出大事,我砍完这堆柴,也去探听一下消息。”

女人急忙道:

“帝都你人生地不熟的——”

话没说完,院里突然红光笼罩,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众人心头。

就连地面蹲着的小孩也露出畏惧之色:

“三叔,我害怕。”

臧雄山抱紧了他,已经意识到不对劲儿。

鬼域打开,另一个‘臧雄山’从血光之中走出。

当一人、一鬼相碰面时,除了跟在厉鬼身后走出鬼域的赵福生一行外,58年前臧氏旧院中的人见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皆惊立原地。

……

“历史不可更改。”

已经早过花甲之年的张传世从鬼域之中走出,嘴里喃喃念了一声。

没有人比他更感慨。

他前一刻因为赵福生的话而生出无穷希望,众人将鬼引走时,他曾格外兴奋,可那希望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甚至他的心脏还在因赵福生先前的话而激动得‘砰砰’乱跳,心率尚未恢复之前的节奏,兜兜转转间,又回到了这个曾给他带来一生梦魇的院子。

年幼记忆中那可怖的一幕,几乎影响了他的一生。

当年的臧雄山还没有厉鬼复苏,他看着这个与自己长相一致的‘臧雄山’时,魂飞天外,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抱住了怀中的孩子。

“这就是命。”

张传世鬼使神差的说了这么一句。

“你们——”

女人瞪大了眼睛,看向三眼臧雄山,一种莫名的阴影笼罩她的心头:

“三哥——”

眼前的‘臧雄山’是多年后死于上阳郡,厉鬼复苏的臧雄山,人死不能复生,鬼与人之间有天堑之隔,它自然不会再回应女人的喊声。

鬼物的执念只有一个:杀死眼前的母女。

第三只鬼眼睁开,女人的瞳孔映上了三眼厉鬼的影子。

就在此时,一道阴寒的白雾缠住了她的身体。

关键时刻,武少春反应极快。

他牢牢记得赵福生的话:鬼的力量不止在于杀人,同时也能利用厉鬼法则救人。

女人身处灶台边,灶台是他的领地。

武少春在看到灶台的刹那,便已经召唤灶鬼。

灶台不知何时变样,锅里的浆糊顷刻间被煞气冻结,一旁舀浆糊的碗则成为了请灶鬼最好的贡品。

厉鬼复苏,鬼气将张传世的母女缠住,并将其高高吊起。

灶鬼自然是要杀人的,可是三眼厉鬼却不能允许自己的目标死于其他鬼物之手。

第三只鬼眼之中邪光绽放,血红的光束将灶鬼的雾气绞断,母女‘砰’声摔落倒地。

武少春一出手便受挫折。

但他血气方刚,甚至越挫越勇。

见母女落地的瞬间,他匍匐在锅中,灶台前不知何时出现三柱点燃的香。

这些香迅速燃烧,香火气重新化为青色的雾索,将落地的母亲重新缠住吊起。

这三柱香是武少春自驭鬼以来,收揽的信徒香火值,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他一举祭出,欲与大鬼抢命。

青色的香火比之前的惨白鬼雾更强,可三眼厉鬼之强,远非武少春驭使的祸级厉鬼可比。

它伸手一抛,那鬼童之影被它扔出,落于三柱香火的上方。

鬼童落地一拜,三柱香火立折。

三眼厉鬼伸手一挽,人皮鬼伥拧为一束,化为鬼鞭抽卷而来。

厉鬼的鬼鞭非同一般,若被抽实,恐怕不止是那对母女,就连武少春连带他驭使的厉鬼也要一并被鬼伥吞噬。

关键时刻,赵福生出手了。

她打开地狱。

第八层地狱从她脚下延伸,笼罩三眼厉鬼!

鬼火能煅烧煞气,三眼厉鬼身上血债累累,背负无数人命。

惨白的鬼火化为对鬼的刑罚,转瞬将三眼厉鬼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