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他们兄弟几人,把李福围在正中间。
审问了老半天,才终于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搞清楚事情原委之后,兄弟几人面面相觑。
李承乾阴着脸说道:“父皇竟然这么不信任我...”
李恪生怕大哥一时冲动,做出不理智的事情,连忙在旁边劝慰。
“想必父皇也有苦衷...”
李承乾的眼皮一跳,“无非就是不信任我罢了!”
一旁的李泰挠了挠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倒是觉得,父皇别有用意!”
所有人都齐齐看向他。
李泰却是看向冯智戴。
冯智戴可是个人精之中的人精,他连忙伸出双手在胸前乱晃。
“这种事情可跟我没多大关系,你们皇家的事情,可不敢拉上别人,我还没活够呢!”
李泰翻了个白眼。
他觉得这群人之中,唯一能在智商上,能与他一较高下的,也只有冯智戴了。
可惜这小子最大的毛病,就是怂...
小小年纪,也不知从哪来了那么多明哲保身的心思。
李泰叹了口气。
“父皇肯定有他的用意,我倒是觉得可以去问问柳叔叔。”
“他才是主导这件事的人!”
李承乾又看向李福。
“那封密旨上说的是什么,你可知道?”
李福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他苦着脸,极其无奈的说道:“我的太子爷呀,密旨上的东西我哪能看得到!”
“要是看到了,早就被我家王爷活埋了!”
李承乾想了想,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走,一块儿去找柳叔叔!”
侯二不满的说道:“太子殿下我怎么办?难不成让我白折腾这半天?”
好歹也是柳叔叔的小舅子,该给的面子终究是要给的。
李承乾碰了碰李泰的肩膀。
李泰笑嘻嘻的上前揽住侯二。
“于公,你算得上是我们这些人的长辈。”
“于私的话,你比我大三岁,叫你一声二哥也不过分吧?”
侯二面色古怪的看着他,不知道这个着名聪明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李泰揽着他的肩膀,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怀恩那边好说话,回头我找人给他捎去一张纸条把事情说明白就够了,倒是二哥你,虽说百骑司...”
两人越走越远,也不知李泰究竟在跟侯二扯些什么,似乎是把侯二给镇住了。
李承乾耸了耸肩。
“咱们走吧,正好这个时辰柳叔叔应该还没午睡!”
...
柳家酒肆!
柳叶一直有一个午睡的习惯。
如果中午不能睡上半个时辰,下午就会暴躁的厉害。
可是今天没时间睡觉了。
冯盎送给他的那套宅子,已经到了装修的尾声。
柳叶打算今天去看一看,敲定一下装修风格。
免得等他和三个老婆都走了之后,那些装修工人乱搞一通。
回家之后还得拆了重装...
正要出门的时候,李承乾他们几个人上门了。
“正好,你们几个随我一同去!”
柳叶还缺几个监工。
今天一次性把装修风格跟李承乾他们几个人说明白,等后天走了之后,就全交给他们了。
有些话别人听不明白,可是在柳家生活这么长时间的李承乾等人,却能一摸一个准。
这套宅子装修好之后,柳叶是打算至少住上十几二十年的。
可不敢马马虎虎!
李承乾张了张嘴,只好把问题重新咽回肚子里。
没过多久,众人来到了那套大宅子外。
这套宅子位处繁华地段,是当年老冯头一次来长安时置办下来的。
以当年的价格都花了上万贯,这两年房价节节攀升,已经高到邪乎了。
想要再购买下这么一套宅子,光有钱肯定是不行的。
走门路的花销,恐怕一点都不比买下这套宅子便宜。
“这么大一套宅子,光是装修恐怕就得上千贯吧!”
李恪跟柳叶走的其实并不算太近。
顶多就是趁着李承乾在家的时候,偶尔过来串串门。
他娘对任何人都抱着一定的戒心,并不是只冲着柳叶。
哪怕是皇帝,都不能让杨妃完全放心。
这源于杨妃的身份...
谁让他是隋炀帝的女儿呢?
这些年来李恪几乎不跟任何朝中的大臣打交道,生怕皇帝多想。
柳叶看了他一眼,笑道:“一千贯?”
“光是硬装,就已经花了六千多贯!”
“若是加上软装和改造的费用,至少上万贯!”
李恪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他对柳家的财大气粗,还没有一个更深刻的认识。
众人走进去,足足半个时辰,才把整个大宅子转完一圈。
柳叶对目前的环境还是比较满意的。
在设计上,他参照了苏州园林的技巧,又添加了一些北工的风格。
可以说是粗犷与精细相结合的感觉。
唯一让他感到不大满意的,就是门口影壁后的水池子,竟然是死水。
用不了几天,水全都发绿了,除了养蚊子之外,没有任何一点用处。
“这个地方改成活水,管道从地下走,不能露出来!”
“最好能连上外头的水渠,不过要加个过滤网,免得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水池子里钻!”
李承乾连忙把这番话记在小本本上。
又转了一圈,他的小本本上记了不少问题。
一直到了下午,才终于收工。
除了柳叶之外,其他人已经累得像死狗一样了 。
要回酒肆的时候,柳叶在察觉处似乎少了一个人。
“青雀呢?”
李承乾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今天在新兴郡王府外碰见的事情跟柳叶说了一遍。
他十分失落的说道:“柳叔叔,您说父皇是不是一点都不信任我?”
“明明有母后帮我监国,父皇还要给族中的长辈们留下密旨。”
“明摆着不想让我拿到权力!”
柳叶一怔。
没想到李承乾竟然会联系到皇帝对他的信任程度上。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都扫了一圈。
“你们觉得呢?”
李恪心直口快。
“我是觉得父皇嫌太子哥岁数小,把握不好朝政,找些人帮忙也是正常的。”
柳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们父皇可不是一个喜欢打马虎眼的人,这一点你们还不了解吗?”
“其实是因为,承乾在长安也待不了太久,最多两个月,就该动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