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这点小小的挫折打不倒维多利亚人。
“嘶……我的公爵,毫无疑问,这是一场鲁莽的行动。”
“对方比预想中的更加深不可测,要宴请这些客人,仅凭那些雕像下的“酒水”可远远不足……”
“但事已至此,我倒要看看,希瓦艾什还联络了多少人——”
“呼……”
灰礼帽深吸一口气。
“为了维多利亚。”
迈步,前往下一个车厢,他一往无前。
(昂首,足践……盲盒?)
“等下再说,伊内斯,有客人到访。”
佣兵二人组看向了包厢门口的灰礼帽,伊内斯藏起了手中的匕首:“嗯?……诗人,你在这儿做什么?”
“……两位传奇佣兵,经常和你们在一起的那个炸弹狂人去哪儿了?”
灰礼帽突然胆大了起来——他感觉面前这一组已经给他带来不了丝毫压力了。
“何其幸运,伊内斯,我居然会为在里面见到你而感到欣喜。”
“我们其实正在去找w的路上,在这中间放一放假,也没有什么问题。”
赫德雷点了点头,他们三人也算认识,不会一见面就陷入剑拔弩张的气氛。
“祝你们度假愉快,这辆列车还有很长,我由衷的希望多来些你们这样的人。”
“对于列车来说,佣兵应该是很危险的吧……你这么想让这辆列车……”
“不。”灰礼帽打断了伊内斯的话,他满脸严肃,非常郑重的说道:“我由衷的给个建议,不要乱窜包厢。”
咔咔——舱门关上了。
……下一间。
……
恍惚间,他燃起的雄心熄灭了。
左乐,惊蛰(林青砚),老鲤,梁询……还有两位……
执剑的少年见到灰礼帽摁开舱门,开口问道:“……麟青砚,你的人?”
“不认得……倒是你,为什么会觉得这是我找来的?”
带着斗篷的女性冷冷地回道,语气很不客气——当然,左乐的回复更不客气。
“没什么……大白天捂的这么严实,下意识就会觉得你们会是一伙的。”
看到两个冤家又要掐架,老鲤连忙出来打圆场——“好啦好啦,都是来观光的,别气势汹汹的对着人家。”
扶了扶眼镜,老鲤看着还站在门口的灰礼帽,以为对方是被吓到了,不免笑着宽慰:“兄弟,怎么说?进来坐坐?我正好感觉这车里闷得慌……”
“不了不了……”
咔咔——灰礼帽关上了舱门,他刚才认出了好几个人,边关的将军左乐,地方官梁询,大理寺客卿麟青砚。
他可是情报人员,再在那里坐下去,万一出了事情,他可不一定跑得掉。
“但愿子爵那边还收得住手……不过……这些人来谢拉格干什么……”
一边思考着,灰礼帽一边摁开了下一节车厢……
咔咔——
三女一男,看着是炎国装扮,其中一位看着比较成熟的蓝发女性喝醉了躺在沙发上,倚靠着那名男性。
剩下的两位女子……似乎在吵架?
“所以说,这奶酒味道是不错,但总觉得似乎甜味过重,少一丝香醇之气……”
“……我觉得刚刚好,比年总推给我的那种辣的好多了。”
“所以说傻妹妹你就只能喝点甜水……嗯?大哥,有人。”
重岳望向门口的黑礼帽,抱拳行礼问道:“敢问兄台尊姓大名?不知道您找我哪位妹妹?”
“抱歉,走错了,打扰了。”
咔咔——舱门合上了
“真稀奇,居然就只是一家来游山玩水的兄妹……”
灰礼帽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
“……我居然会为此感到稀奇。”
灰礼帽释然地笑了——但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后,一个白袍的身影走进了他刚才打开的包厢。
也正是因此,一位一直躲在暗处的菲林青年从拐角走出,开始沿着过道走来。
“下一间吧……嗯?”
空气似乎忽然变得稀薄,他不禁加重了呼吸。
咔咔——
一朵粉紫色的花绽放于车厢内,没有根系,尖锐无比。
贝林厄姆的视线被其吸引,他死死的盯着那朵花。此时,他感觉脑内似乎有些异样,仿佛那朵花的根系正在他脑内蔓延。
冷暖在他■的数根手■指尖交替。贝林厄姆■■不经■意的看向,窗外■纷飞的■雪花上,似■乎沾染了些许泥■水。
…■…本能告■诉他,他得■离开这里,,,
咔咔——
“为什么,这不应该……”
灰礼帽马不停蹄的前往下一个包间,希望能有什么东西冲淡方才那些记忆。
咔咔——
三名战士列于包厢内,一个看着像祭司(竛视),一个戴着高高的白色帽子(寒檀)——最显眼的那个紫发角很长的姑娘,拿着一把大的夸张的弓(提丰)。
他们四处查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当房门大开,他们也几乎同时转过身来,盯着贝林厄姆。
贝林厄姆不认得他们,他们的衣着和雕纹,也都绝非谢拉格的产物。
“……别担心,只是个普通游客而已”
寒檀刚想继续说,急性子的提丰已经问向了灰礼帽:“那边的,你有没有在这列车上看到过,一朵花,一朵奇特的花……就像是……”
“前一个包间,桌面上。”
灰礼帽目送着几人冲出房门,头也不回地奔向了之前的包间。
“呼……”
“那只是,呃,几个异国的,无比钟爱花朵的植物学家……”
“不,贝林厄姆,你什么都没有看到,方才的事也从未发生。”
下一间
……
咔咔——
……
是整合运动的干部?他们现在不应该去准备和卡西米尔的演习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灰礼帽看到身着白袍的霜星——此时,对方正对着终端说着什么。
出于礼貌,灰礼帽准备打声招呼——
“您好?”
霜星将视线从正在进行视频通话的终端上移到了门口,仅仅道了一个字。
“滚。”
“谢谢。”
咔咔——
“真是奇怪……那个干部,霜星么,按照信息来说,那个悬赏金额特别高的刀客塔应该会跟在她身边才对。”
“那家伙可是有全世界都想得到的力量……但是可惜了,那家伙根本不可能保全自身。”
“手无寸铁的医生,在这片大地上生存还是太难了。”
“……如果此时谢拉格发生一场惊天动地的天灾,世界格局会不会就此改变?”
“……等等,我差点忘了,谢拉格不会,哦,对了,就是这样。”
“呵,这么说来,倒像是那些魔族佬会梦寐以求的土地……”
咔咔——
……
“不好意思,走错了。”
看见特雷西斯的瞬间,他都没有去仔细观察周围那些绿头发的,身上满是布条的,还有白头发端着酒杯的人都是谁……
我回伦蒂尼姆了?还有那个是曼弗雷德吧?你就那么水灵灵的来这里了?
“哦,我的天呐,特雷西斯大人,他应该没有听到我说魔族佬吧。”
“相比都来了谁,我或许更应该去报告公爵,都有谁没来谢拉格。”
“……我已经开始想念银枪天马了。”
“唉,贝林厄姆,没剩多少了,来都来了,看完吧。等这一切结束,回去以此写首诗,这会是你的惊世巨作。”
……
“耶拉冈德在上,我的手在抖?”
“都已经这地步了……还有什么会比那些魔族佬更吓人……”
咔咔——
几个被黑袍笼罩的身影七七转头看了过来——灰礼帽看到了灰绿色的皮肤,灰绿色的眼睛,头发……
还有几个在桌子上爬的花?
灰礼帽感觉头有点晕。
“(维多利亚粗口)!(激烈的维多利亚粗口)!!!”
咔咔——舱门迅速关上了。
“……或许只是群电影道具?”
“我……是不是该先回去找那些伊比利亚人……”
“唉,只剩两间了,别胡思乱想了。”
“乐观处事,贝林厄姆,想想看,再不会再遇到更离谱的东西了,不是吗”?
仿佛是认命一般,灰礼帽摁开了包厢门。
……
包厢内部空空如也。
“……没人吗。”
耸了耸肩,灰礼帽打算把包厢的门关上……
“……这位先生,您在我的房间门口做什么?”
——!
灰礼帽感觉自己的心脏都骤停了一瞬——这道声音自自己身后传来,很近,近到他两只耳朵听到的声音都有所不同。
贝林厄姆猛地转过身——不该有人能如此轻易地接近他!
在他的面前,是一个左手拎着箱子,右手拿着蓝色羽毛笔的菲林青年(剧作家)。
“没什么,列车员说这节车厢有人找我,请问是您吗?”灰礼帽迅速想好了回应的话,让开了道路,能够让菲林青年走进包厢。
“我不太清楚您在说些什么,不过能请您离开吗?我马上要工作了,不太希望有人打扰——这个灵感可是千载难逢的。”
菲林青年送客的意味很明显,灰礼帽此时也体面的退了出来。
“那抱歉,打扰了。”
“没关系……”菲林青年动了起来,这时,灰礼帽才注意到,菲林青年的身后还有什么东西。
“报幕人,走了。”
一个穿着歌剧服装,头上全是红白色冲天装饰的人摆着夸张的姿势跟了上来。
在经过灰礼帽的时候,他弯下腰鞠了一躬——
“演员即将就位……戏剧马上开始,啊……请问您就是今天的客人吗?”
“戏剧……?”
发现同样是在艺术方面有爱好的人,灰礼帽认真的思考了片刻,回答道:“不,相比这个,我对诗歌更感兴趣一点。”
“啊……真是遗憾,竟然无法参透我等剧团之艺术,您的人生是何等悲剧!”
报幕人还想说什么,但是菲林青年已经开口:“可以了,快进来。”
咔咔——舱门关上了
“真不理解……希瓦艾什居然会邀请这种疯疯癫癫的人来演出……”
——这几节包厢的……人,没有一个简单的,虽然他不认识眼前的青年,但保守起见,还是尽快离开比较好。
因为他总感觉刚才有什么音乐在耳边响起,还不像是幻听。
最后一间了。
灰礼帽坦然笑了一声,他感觉,不管里面会有什么东西,他都可以轻松面对了。
……
咔咔——
……
一股欢快的音乐响起~
“ Surprise~!!”
“给冒险到这一步的你一个大惊喜!”
飘在天空上的,带着黑色王冠的粉色绵羊大声祝贺着,在她的身边,一只狮子,一只企鹅,一只蓝毛的鸟和一个只有头的黑狼正彼此交流着
“……”
“空车厢。”
灰礼帽转了一下头,发现身后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戴着眼镜的菲林青年。
确实是空车厢。
“哈,这大概是我今天最走运的一次。”
灰礼帽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见状,舒服地躺在沙发上听音乐的企鹅猛的坐了起来——“……喂,多利,这家伙是不是被你周围那个粉扑扑的东西给感染了。”
“还是他已经失心疯了?不然他不该看不见我们啊。”
蓝色羽毛戴着眼镜的鸟,也就是大祭司接上了话:“等等,会不会是我们还没有解除变身!他只是面对着许多许多的隐形朋友!”
坐起来的企鹅,也就是企鹅物流的大帝举起了自己的手……鳍,不满地嚷道:“别犯蠢了!你刚当着列车员的面把她给我们发的盲盒全抽了!还一个好东西都没抽着!”
“哦,对,是这样的。”大祭司有些过意不去的挠了挠头,虽然不知道他的翅膀是怎么做出来挠头这个动作的。
“所以他是什么情况?”
“可怜的孩子”多利跳到灰礼帽头上——“他被工作压垮了,如今的他肯定一丁点想象力都没有。”
“这好办。”大帝跳起来凑到狼头旁边:“扎罗?扎罗!去吓唬他一下,就用你拿手的那几招,把影子变成怪物,然后再变成实体什么的。”
黑色的狼头沉默不语,没有理会跳到身边的企鹅,迅速飘到了大祭司的另一侧。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找耶拉冈德,我能感应到,她就在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