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你应该看出来了,这是灵石矿的矿土。”
“这有什么用?哦,师姐的意思是这附近有灵石矿脉!”
说到这里,鸣云不由眼前一亮!
星云骂道:
“自来大方界,你这个峨嵋弟子倒是越来越擅经济了。可惜,账算的不对。”
原来,这伴生于灵石的矿土,因其中的仅含有些微灵石粉末,已不足以让采矿者再耗力捡选,却是农人种庄稼的极品肥料,有其相助亩产可添10倍。
这矿土与灵石相比不算什么,但能催肥植物也是难得之物。向来被富甲一方豪族视为禁物,因为有了它,即意味属下凡人领民可以数倍的增长,而其中蕴藏灵根者,自然也会倍增。
鸣云一时远想不到这些,只为能多打粮食开心不已。
“这么厉害?那可太好了!只是不及八斗车种植来得迅速!”
星云哭笑不得:
“这些矿土是用来让百姓们自种的,难不成你当庄稼汉上瘾,准备一辈子在巴山盆里务农?”
鸣云呵呵一笑,眼前灵石矿土极之丰富,几与所存的粮食差不多少。少年人看在眼里,喜在心上。一旁冷星云清点后,查觉矿土数目还在自己想像之上,不由素手抵额,用心思索。
鸣云少见冷星云此举:
“师姐可是发觉了什么?”
佳人不答,却在粮食与矿土堆中来回游走,稍时领着鸣云找到一排黑沉沉的箱笼。
打开一看,里面累着密密麻麻沙包大小的口袋,形状与箱外堆放的矿土麻袋一模一样,只是最上面又放了一只木匣。
“这是……。”
鸣云看其款式,猜出些什么,果然从箱中取出一只沙包,到了箱外便恢复成眼前半人多高的粗麻袋,袋中依旧放着灵矿土。
“这么多矿土?”
鸣云数了数,箱中的矿土少说有千袋,一箱得有数万千矿土。一排共6只箱子,就得有30万斤矿土。如照星云所言,这些矿土怕可催生6万石粟米,也就是1万人1年的口粮。考虑到自己属下难民中孩子与妇老特别多,也就是说足够这一千多人10年之用。
这一注大运砸得鸣云不知如何是好,险些手舞足蹈。
未想星云又道:
“怕还不只,我刚才只是粗算,如果矿土运用得当,精耕细作,每亩所需的矿土也许只要一半甚至更少,那就是可以还有2至3倍的收获!”
“如此一来,这般难民今后可就高枕无忧了。”鸣云喜道。
“你真这么想?”
福兮祸所至,听着星云冷眼冷语,鸣云瞬间变了色。
“师姐意思这些粮食和矿土另有其主?”
星云笑道:
“要不然呢,你该不会以为仅仅三个炼气妖道,就可以赚下这天大的家私?10余万石粮食,用在民,可供数万人一年所需;用在兵,可供十余万人大打一场!”
星云说到这里,忽然脸色一变。
鸣云惊道:
“师姐,何事惊异?”
星云悠然一笑:
“你我都忘了,此方界,行兵打仗并不依仗凡人!”
鸣云恍然:
“如此说来,这些粮食并不是军用,那岂不是好,可恨这三妖人竟聚得如此多粮石!”
“你别高兴的太早,若是你我都猜错了呢?”
“当真要用凡人打仗,如何能够与修真者对抗?”
“也许有高人找到了对抗的方法,要知,凡人打仗有诸多便利。”
“何解?”
“修真者吞罡服气,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非福地洞天不能供养。凡人只要有瓦遮头,有粟充饥,即可绵延不绝,还有一样,更是神仙难比?”
“哪一样?”
“早和你说过了。凡人只要短短十余载即可繁衍后代。修士呢,百年不过白驹过隙,更不谈其中堕落、殉道者的损失。论战力的恢复,修真完全不能与凡人相比。所谓战争,不是比谁更厉害,而是比谁能坚持的久长。“
鸣云两难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
星云白了他一眼,却又懒得斥责,唤起摄金鼠吩咐道:
“此间有大秘密,你好好将这地下查索,留心或有空间法术驻留。总之,细细查之,宁多做些功夫,也不要放过。还有,见了灵泉不可贪恋,速去!”
又吩咐阳泉道:
“阿泉,你往厅中深处,将妖人勾当清扫一番。你师叔是个假道学,看了些不足道东西,恐要伤人的!”
鸣云听了欲笑,却又心头发堵,只得变换与冷星云行礼道:
“恭喜师姐收了个好徒儿,阳泉天赋异禀,不日功行一定大造。”
星云无奈:
“我功行不够,收什么弟子?所教的,不过都是这一界法门,故也不至辱峨嵋宗门。你的功行也要好好修炼,得了真水,可别被阳泉比下去。”
说完,又取出那箱笼中的木匣,打开一看,赫然是一枚枚坚实饱满的粟种,浑香流溢,一眼非凡。
“这就对了,有了这异种粟,再加上这些灵矿土,我怕是收成还要再加几倍。这三个妖人修行浅薄,断不会是正主,想来多半只是此间看护。你我得了这些东西,异日若被查之必遭人报复。”
鸣云皱眉道:
“我们大队经过此处,痕迹众多,很难不被人查觉。”
“你若要放弃,我也不作勉强。”
鸣云笑道:
“师姐何必取笑,天予不取,反遭其咎。难得收集这许多粮、石的人,就不是恶人,也是豪门大户。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我正不足,恰好补之,适逢其会,量体裁人,该当!该当!”
“你不怕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鸣云两手一摊,痞赖道:
“我没得位啊,只是得了些粮食,赶紧吃光它。到时就是再不配,也都变成……。”
这话说的星云粉脸变色,吓得鸣云赶紧改口:
“……也都变成天道往复,生生不息。那里来,到那里去,恰得其所,很合天意!”
星云无奈:
“罢了,这千多难民,要不是没有你,十成已死了九成多。你虽无权伙带他们丧命,但至少取了这粮,能好饱多日,也不亏欠他们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些响动,星云辨别道:
“我们过去吧,阳泉已收拾好了!”
为那存放粟种的木匣细小,星云顺手收在自己出水盆中,未想收时竟然颇费功夫,接连使动两个法诀,才将木匣收拢。
“这是何故?”
鸣云不解。
星云想了想:
“多半是这木匣也是一件叠空存物的法器,与出水盆相斥。”
“为何会相斥?我看此二物没有什么生克之理啊?”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出水盆本就是藏天纳地的小乘法器。这木匣虽小,我若猜的不错,内中粟种怕也要近千斤。若能轻易放的下,试想为盆中只需放入数百只木匣,岂不可将所有米粮全部带走?
若这类叠空间的宝器可以反复套叠收纳,一个出水盆岂不是能装尽天下所有粮食?虽则盆中藏有天地山川灵田,可那些不过是炼器时的规制,真要论到携带的空间能力,怕还没有眼前这一只木箱来的多。”
说完,星云尝试收纳一只放灵矿土的木箱笼,果然连试了几次,也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