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
裴墨玦斜睨看眼楼虞,神色难辨的诡异。
裴墨玦从震惊中缓过神儿来,冷嗤蔑笑:“你这颗心还真是歹毒啊!”
“他在没变成丧尸之前可那么喜欢你,现在人成了丧尸,你居然要杀了他?”
这种感情,裴墨玦不理解,也难以苟同。
“被你喜欢,和你在一起,简直就是他的悲哀。”
还不如自己当初别那么傲娇,在宋玉求他救楼虞时,把宋玉带走呢。
这会儿,错了一步,就懊悔不已。
平时想要撬墙角的心思,完全被楼虞严防死守的,宋玉也不待见。
楼虞冷冽的虚妄瞟了裴墨玦一眼,目光又落在宋玉宁谧的睡颜上。
宋玉睡得很乖,眉眼松缓,鸦羽轻颤,薄唇轻启,吐息间萦绕着淡淡清香。
楼虞用手擦拭了下宋玉嘴角一丝津液,动作狎昵。
“悲不悲哀我不知道,但你别把你的嫉妒表现得这么明显。”
淡漠眼神与尖利言语,明显的挑衅与炫耀,刺激得裴墨玦心中暴跳如雷,却又只能憋屈着气难发。
楼虞不知道什么是悲哀,他只知道,只要越接近宋玉,越被宋玉喜欢着,他就贪婪。
心中独占的欲望就愈发强烈。
一想到自己回不来,宋玉要归裴墨玦所有,又或者是周淖崇他们共有,楼虞都想先杀了裴墨玦他们,再去F区背水一战了。
没有任何的雄性动物能接受属于自己的伴侣被他人强占,这事关尊严,不容置喙。
可又想到,要是杀了裴墨玦他们,宋玉一个人在这儿,要是突遭不测,又难以存活。
总不能真把宋玉关押起来吧?
要是自己死了,宋玉也会丧命的,他不想宋玉死,又动了恻隐之心。
宋玉那么乖,时常贴在他耳边厮磨,述说爱意,撒娇跟呼吸一样简单。
漂亮的眉眼勾得男人心神荡漾,心思却单纯得跟净水一般。
他还能回忆起宋玉每一个细微反应。
欲坠落不坠的眼泪,起伏剧烈的胸膛,粉润诱人的舌尖,每一道吴侬软语的哭啜,还有那伶仃不堪的脖颈和腰肢。
就算变成了丧尸后也那么柔软可欺,说不出话就一直哼哼唧唧、咿咿呜呜的,跟个牙牙学语的孩童无异。
他下不去手!
裴墨玦对楼虞,撇开那微乎其微的队友情谊,更多的则是作为情敌之间的对峙。
一个刻薄阴阳,一个暴躁如雷,谁也瞧不上谁。
变成丧尸后,宋玉时不时就蔫头巴脑的,喝完血就睡下了,楼虞将人带回去放在浴室的时候,宋玉才醒了。
本就无神的瞳孔,这会儿更是无神到迷糊。
“变成丧尸后倒是粘人了些。”
因为宋玉一直想来靠在他身上。
雪白的肌肤玲珑剔透,上头敷着沐浴露被揉搓之后的泡沫。
楼虞蓦地声线低沉,拍了把宋玉的后腰:“不要乱动,不然等下不给你喝血了!”
宋玉自然是听不懂楼虞在说什么的,可楼虞总觉得现在的宋玉太诱人了。
懵懂,无知,一双清透到没有任何污秽的眼眸,却能蛊惑最极致的邪念。
宋玉跪在他双腿间,双手虚虚搭在他身上,乌溜溜的瞳孔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浓密卷翘的睫毛都点缀着水珠。
湿发和湿身诱惑,而且对他毫无防备,霎时让楼虞呼吸粗重,小腹燥热,情欲难挡。
他吞咽了一口名为躁动的津液,眼眸黯淡又饱含灼热。
“真骚!”
宋玉不懂,又来舔他的脖子讨好他。
楼虞又顺势捏了捏宋玉后颈处的软肉,跟提溜小猫一样,佯装言语颇厉:“谁叫你舔脖子的?跟小猫小狗一样。”
“真该给你塞个口球,又或者是戴上止咬器,看你还到处乱不乱舔?”
‘小猫小狗’置若罔闻,一直压在楼虞身上胡作非为。
楼虞真觉得对现在的宋玉没办法了,宋玉就喜欢啃他,或许是丧尸的本能,但每次都啃不下去,因为坚硬的肌肤。
但宋玉乐此不疲,楼虞也就由他胡闹了。
宋玉是喜欢自己的,要不然为什么不啃别人呢?
楼虞一时没忍住,掐着宋玉的脖子就身体前倾。
薄唇落在宋玉软嘟嘟的唇瓣上,这个吻带着侵略性质,宋玉一时承受不住,连连喘息,整个人眼神更懵逼了。
楼虞看出宋玉是想要抗拒的,但即便成了丧尸,也难逃被欺负的份儿。
楼虞用宋玉的利齿勾破舌尖,溢出的鲜血立刻充斥,也点到了宋玉本性的贪婪。
对此,主动的倒是成了宋玉了。
只是等人吃饱喝足后,楼虞也得开始满足自己了。
他将慵懒的小丧尸抱回房间,雪嫩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水色,更显糜情。
宋玉安静的躺在床上,不着衣物,无神的双眼只盯着头顶上的白炽灯,唇色被鲜血染红,倒是多了几分欲色。
楼虞欺身上前,轻而易举就换人制服了。
因为明天的别离生死未卜,所以楼虞很凶。
他甚至生出了危险的想法,宋玉现在死了也好。
他也会随着宋玉死去的,没有担忧,没有未知,有的只有极致的缠绵爱意。
“宋玉,说爱我。”
楼虞一遍遍的让宋玉开口,固执得疯批,因为宋玉这会儿压根不会说话,咿呜半天也只能发出单一的声音。
宋玉没有给出他满意的答案,楼虞自然不会放过人。
恶魔的低语萦绕在耳畔边,不断回响,低沉到压抑。
如果宋玉能说话,有头脑,那他一定会屈服在楼虞的威胁之下的。
最后,小丧尸都被欺负得不成人样儿了,整个人糟糕透顶。
楼虞也分不清宋玉说的的‘爱’还是‘啊’,他默认是爱。
宋玉爱他。
一夜未眠,楼虞也精神亢奋。
周淖崇来了,正好坐在客厅里。
比起裴墨玦,楼虞还是更对周淖崇放心一点。
因为他总觉得宋玉和裴墨玦之间的关系太诡异。
而宋玉和周淖崇之间,除了他污蔑宋玉‘偷情’的子虚乌有罪状,宋玉完全对周淖崇没意思。
楼虞打开冰箱,将冰箱内的食物展示给人看:“这是三天的食物份量,这些血每次一小袋儿,我都分好了。”
他耐心叮嘱,神色凄怆中却带着让人帮忙的诚意,再无半分针锋相对的戾气。
“他一天要吸四次,你固定时间来给他喂一次,其他时候就把他放在房间里就好。”
“这些生肉得给他煮熟,他不吃没煮熟的,但他吃得不多,主要以喝血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