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玦那话一出,宋玉也一时哑言,人确实没告诉过他的名字。
他现在心中有太多疑惑了,为什么裴墨玦会出现在这儿,他不是丧尸王吗?
难道是因为还没到后期?
“他叫翟珏,是基地负责人之一。”
楼虞给宋玉解了疑惑,可宋玉又生出了迷茫。
双重身份?
看来这裴墨玦绝不是一个等闲之辈。
裴墨玦逼近时,再一细看,宋玉骤然大惊失色,往楼虞身后躲了躲。
“他……,他怎么跟你……”
手指着裴墨玦的脸,惊恐过度而双目圆瞪。
裴墨玦为什么和楼虞长得这么相似?
什么意思?
这一副本原本是禁忌骨科?
因为裴墨玦之前戴着那诡异面具,所以这是宋玉第一次看到他的真容。
暗夜也掩盖不了楼虞和裴墨玦之间的杀气。
楼虞将宋玉护在身后,顺便别开了宋玉拽着他的手,方便等下应战。
“未经允许,当然是要偷溜出去。”
裴墨玦笑起来妖冶邪魅,狂戾得目中无人:“是吗?”
“看来是不想待在这儿了?”
楼虞体内延伸出的藤蔓已经跃跃欲试了,迎着人狂妄的气势,应对得气势汹汹。
“是的,不喜欢这儿,不想待在这儿了,准备带着我的男朋友跑路。”
裴墨玦冷冷嗤笑一声,锋利剑眉微拧,目光落在楼虞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的宋玉身上。
“你可以走,他不行!”
楼虞也懒得与裴墨玦虚与委蛇:“那就别废话了,直接动手吧。”
一听说要动手,宋玉忙揪住了楼虞衣服,想着阻止。
裴墨玦这人臭屁又欠揍,俨然是没将楼虞放在眼里。
“你打不过我,趁我现在还能让你走,识趣点就走,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
“怪物~”
宋玉不知道裴墨玦为什么叫楼虞怪物,可狂狷语气,太侮辱人了。
他觉得楼虞应该是打不过裴墨玦的,因为之前裴墨玦还能迷晕一群人。
楼虞要挨裴墨玦的打,意味着自己也要挨打?
楼虞还好,有异能,体力强健。
可自己不行啊,自己这脆骨细腿儿的,裴墨玦一下异能,他就嗝儿屁了。
不行,不能动手。
宋玉够着脖子去质问裴墨玦:“为什么不能走?我们是一起来的,现在要走,怎么还不让我们走了?不讲道理!”
裴墨玦见宋玉这么维护楼虞,心中怎么都有一口气顺不了。
紧咬了两下牙,目露凶光,像是贪掠的饿狼。
“在这儿,我就是道理。”
宋玉的脏话储备量不多,但他觉得裴墨玦这样儿,是真无耻。
好想打他,狠狠地打,打死他。
“那我们不走了。”
裴墨玦将宋玉那火气冲冲的怨恨尽收眼底,莫名被刺后,神色愈发阴狠。
“你现在过来,我就放他走。”
宋玉思忖着要不要同意裴墨玦的说法,他想要楼虞平安。
按照之前的经验,主角攻应该不会杀了他的吧?
顶多……牺牲一下身体。
“你——”
话音未落,楼虞一个闪身,已经急遽动身了。
之后,藤蔓与雷电,藤蔓与藤蔓,各种异能霎时交织在一起。
宋玉瞠目结舌,原来裴墨玦也是全能系异能者。
楼虞确实不是裴墨玦的对手,没多久就落了弱势。
因为楼虞身上没受伤,只有藤蔓时不时被击中,宋玉痛感最强烈的,只有拇指。
就感觉被藤条甩了一样。
可他无心关注自己的疼,满心满眼只有对战焦灼凶狠的两人。
霎时雷电交加,狂风骤雨席卷而来,空气中刀光剑影时不时掠过宋玉身侧,明明没有剑,却感觉到了雷霆万钧的剑气。
凶险万分,宋玉一颗心也为楼虞提着。
“你们不要再打了。”
“我不走了,裴墨玦,我跟他说,我让他自己走。”
宋玉在一旁急得跳脚,却也除了干嚎,也无济于事:“别打他,裴墨玦!”
“楼虞,你小心点。”
裴墨玦不是真想要把楼虞打死吧?
这么大的动静儿,自然招来了巡逻的人。
看清是谁在打斗后,一群人也不敢贸然上前。
宋玉感觉自己手都要肿了,火辣辣的疼。
那两人身手简直是敏捷,一秒移形换位,打得难分难舍。
只是终究是楼虞败了。
裴墨玦一道雷电击在楼虞身上,阻了楼虞动作,顿了半秒,裴墨玦的攻击又来了。
只是还没到他眼前,身后倒是一阵窸窣。
急忙赶来的周淖崇跃步上前,也没能扶住倒地的人。
宋玉只觉得心口撕心裂肺的疼,胸腔泛起一阵腥臭的味道,呼吸之间,都锥心刺骨。
疼得麻木,意识流逝得很快。
打在身上的雨水很凉,刺骨凛人,让他泛起阵阵寒栗。
倒地阖眼之时,他看见了楼虞和裴墨玦朝他奔来,在月下半空掠出两道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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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猛地惊醒,圆瞪的双眼乌黑又渗雾,缦卷朱颜的脸颊上薄粉一片,唇瓣翕张,身上浸满了汗珠,心有余悸刚才的噩梦。
他梦到自己被丧尸撕扯着皮肉,一口一口吃下。
还有楼虞,楼虞也被吃了,啃得坑坑洼洼的,骸骨就在他身边。
头顶上白色墙皮,房间陌生到宋玉不安,刚准备起身下床,搞清楚现在的情况,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裴墨玦端着冒着热气腾腾的粥进门,看到人苏醒后,脸上笑意盈盈。
“醒——”
“楼虞呢?他在哪儿?”
宋玉张口就是询问楼虞的去处,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只有在楼虞身边安心。
就算是比楼虞厉害的裴墨玦,他也感受不到踏实,只有心慌。
裴墨玦脸色蓦地一沉,又转瞬即逝,按住了要下床的宋玉。
“别乱动,身体还没好。”
宋玉受刚才那个噩梦惊扰,脸和脖颈都湿漉漉的,憔悴得苍白,更显脆弱伶仃。
“楼虞呢?”
裴墨玦压了压眉眼,坐在床沿边,态度不咸不淡:“走了。”
一听人走了,宋玉脸色霎时耷拉下去,更失了血色,忧虑落寞,眼珠子都黯淡无光了。
裴墨玦心生不虞,却也不敢在这会儿就跟宋玉耍凶斗狠狠地“不是你说要让他走的吗?我就放他走了。”
宋玉抬眸,漂亮的琥珀色眼珠波光粼粼:“那他安全吗?”
裴墨玦冷淡得抵触:“不太清楚,都已经走了,我怎么知道他是生是死。”
一听这话,再联想到梦境,宋玉一颗心都悬似崖头。
“以后就住在我这儿,也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他杀了陈浩喻,没找他——”
“他杀了陈浩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