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媗趁着上厕所的工夫,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然而一无所获。
门口守着人,窗户也都封死了。
薇薇安果然是有备而来。
她就是笃定了自己逃不出去,所以才这么放心地让她一个人待在卫生间里。
而且,她看见自己恢复视力是一点也不惊讶,说明她一直在暗中窥探。
郑媗也不再做无用功。
回到狭小的客厅里,薇薇安正在倒酒,面前已经摆了一桌子的满汉全席。
“罗塞拉妹妹,快过来吃饭。”
郑媗在唯二的椅子上坐下——另一个已经在薇薇安屁股底下了。
两人矮的很近。
薇薇安推给郑媗一杯红酒,“尝尝,85年的罗曼尼康帝,为了你,我才从酒窖里拿出来的,换了旁的妹妹,我还舍不得呢!”
然后拿起自己的那杯,碰杯。
率先一饮而尽。
看见郑媗还没动,她挑眉打趣,“怎么不喝,怕我下毒?”
郑媗笑了一下,歉疚地摇头,“你想什么呢,我就是最近在用药,不能喝酒。”
“是这样啊。”
薇薇安表示理解,直接拿起郑媗面前那杯酒,一口闷,笑容格外艳丽。
“忘了恭喜妹妹,重获光明。”
郑媗笑着点头,“谢谢。”
薇薇安郁闷地拿起那瓶罗曼尼康帝,脸色难掩可惜,“这么好的酒,没想到妹妹却无福消受,可别怪姐姐招待不周啊。”
郑媗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没关系,酒喝不了,可以吃菜。”
薇薇安把酒递给佣人拿走,转头笨拙地拿起筷子给郑媗夹了块红烧肉。
“听说罗塞拉妹妹以前是华国人,很多年没有回祖国了,肯定很想念家乡菜吧,来尝尝,看看是不是那个口味?”
这句话透露着一个信息——
薇薇安已经把郑媗的底细调查清楚了。
不等郑媗动筷,她自己也夹了一块,吃了一口,评价道,“不错,香而不腻。”
“罗塞拉妹妹,这是我特意请你们国家的大厨做的,看看合不合胃口?”
碧色的眸灼灼地盯着郑媗。
郑媗知道自己是非吃不可了。
她已经拒绝过一次,再拒绝就是她不识抬举了,她目前孤立无援,暂时还不能跟她撕破脸图穷匕见。
能做的就是一个拖字。
拖到她能自救。
情况再坏点,拖到霍缙川找到她。
吃就吃吧,她小命捏在薇薇安手里,薇薇安没必要在饭菜里下毒杀她,多此一举。
但是里面有什么,就不好说了。
郑媗浅尝了一小口,目光瞬间亮了。
“是这个味!不过酱料还差了点火候,估计是阿拉斯加这边调料不够齐全,总体来说已经很有红烧肉的精髓了。”
见郑媗放松警惕,薇薇安也舒展了眉。
席间一直招呼她多吃点。
一口一个罗塞拉妹妹,叫的别提有多亲热了,郑媗似是察觉到这称呼有些不合适,委婉地纠正。
“薇薇安小姐,Ken是你的外甥,我跟Ken是情侣,你总叫我妹妹不大合适,外人知道了要笑话的。”
哪有小姨叫外甥媳妇妹妹的。
薇薇安蓦然将手指压在郑媗唇上,叹息着摇头,“不是情侣,是性伴侣。”
“妹妹,我知道你不喜欢Ken,有没有考虑过和他分了,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