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又重新启动了车,摸着黑回了温泉庄园。
佣人抱走肥肥去给它洗澡。
郑媗也累了一天,去洗漱准备早点休息了,霍缙川进了书房,他还有事要处理。
“顾时宴的人找到这里了。”
斯蒂文沉声道,“属下马上增派人手!”
霍缙川做了个稍安勿躁的动作,指骨敲击着桌面思考片刻,绿眸闪动着诡谲的光。
“去帮他一把。”
斯蒂文怀疑自己幻听了。
怎么帮?
帮他撬您墙角?
要是撬成功了,您确定不会气的跳脚?
可惜,霍缙川不会回答了,直接抬手示意他退下去,他要处理公务。
再抬头,斯蒂文还杵在那儿。
霍缙川皱眉,“还有事吗?”
斯蒂文犹豫了下,垂眸,“……薇薇安小姐想见您一面。”
他也不想传这个话。
但是他知道,薇薇安在家主心里还是有几分特殊的,起码那张脸很重要。
“不见。”
回答的干脆利落。
第二天,郑媗就跟米莱夫人玩去了。
或许是郑媗的谎言太完美,戳中了霍缙川的心坎,他完全纵着郑媗跟外界接触。
除了不给她手机。
幸好郑媗也很识趣,没去讨要。
米莱夫人怕冷,郑媗就想了个很简单却很实用的点子,把暖贴贴在里面穿着的锁温衣上,套上毛衣,外面是貂皮大衣。
这样一穿,还真没那么冷了。
米莱夫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于是她们一合计,第一站就是去打卡北极圈,霍缙川和雷蒙德充当护花使者。
接下来,坐狗拉雪橇、看鲑鱼洄游、赏漫天极光、去冰湖垂钓、游览极地博物馆、还看了圣诞老人话剧……
郑媗和米莱夫人关系愈发亲密,几乎是无话不谈,因此,她弄清了不少事。
比如米莱夫人为什么怕冷。
一是她从小身体弱,虽然出生在美国,但是一到冬天就会去热带度假,基本上没有受过寒冷侵扰。
二还是身体问题,却是后天的。
米莱夫人跟雷蒙德的二叔是自由恋爱,结婚后一直夫妻情笃,两年后,米莱夫人怀孕了,却赶上了罗斯柴尔德家族内乱。
雷蒙德的爷爷和兄弟夺权,争的血雨腥风,黑手党也也搅局,企图浑水摸鱼。
结果很惨烈,米莱夫人的丈夫身死,而她也在保护族人时中了枪坠入冰湖,泡了一天一夜,不仅孩子没了,还落下了病根。
丈夫死后,米莱夫人没有再嫁,继承了丈夫的遗产和荣光,寡居半生。
罗斯柴尔德家族自觉亏欠,所以上到雷蒙德的父亲下到雷蒙德都对她很尊敬,不仅给了家族信物,还让她有了话语权。
除此之外,郑媗还知道了点其他的。
霍缙川的母亲西尔维娅,跟米莱夫人年轻时是挚交好友,只是后来两人一个嫁去了华国,一个移居到了法国。
可联系却是没断。
直到西尔维娅死于非命,米莱夫人杀到了华国,想打死霍兴鹤给西尔维娅报仇,只是被霍缙川给拦下来了。
霍缙川记下了这份情。
少年时去法国拜访米莱夫人,也因此结识了雷蒙德,差不多有二十年的交情了。
米莱夫人也视霍缙川为亲外甥了。
亲外甥和只认识几天的朋友,不用想都知道米莱夫人会选谁。
郑媗歇了跟米莱夫人求救的心思。
所以,这几天她安分极了。
白天跟着米莱夫人到处玩,揽尽美景,晚上黏着霍缙川,两个人没羞没臊。
她的确喜欢霍缙川那副男性躯体,而且也没想一辈子为谁守身如玉,既然两人一拍即合,暂时当个炮友也没什么。
既存天理,便不该泯灭人欲。
没几天,阿拉斯加就温度骤降,米莱夫人有些受不住了,便启程回法国了。
郑媗前去送行,拉着人絮絮叨叨。
“阿姨,我不知道那枚戒指对您这么有意义,等您回了法国,去找我朋友……”
“嗐,我跟您都这么熟了,留着那枚戒指又没什么用,我要是缺戒指的话,让你那外甥给我买不就是了。”
说这话时,她斜了眼霍缙川。
米莱夫人立即笑的合不拢嘴,也不推脱了,“好好好,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不是她小气,那枚戒指是亡夫的遗物。
她前脚把它送出去,后脚就后悔了。
其实就算郑媗不还给她,也没什么,送给这漂亮丫头,她还挺乐意的。
米莱夫人拉着郑媗的手,感慨道,“Ken对你是真的很上心,我从来没见他这么紧张过一个人,只是破了点皮就兴师动众。”
“罗塞拉,阿姨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相识即是有缘,孽缘也好,正缘也罢,有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不容易。”
“人呐,总得糊涂些,这日子才好过。”
郑媗唇角下压,又迅速上扬。
对着米莱夫人俏皮地眨眼。
“您就别操心了,我跟他孩子都有了,好不容易拖油瓶甩掉了,总得让我们先过一下二人世界吧。”
“行……”
米莱夫人笑的无奈又开怀,她老了,这些小年轻的情趣,她是搞不懂了。
“你们怎么开心怎么来,只有一点,等办婚礼了,一定要通知我。”
郑媗答应的很爽快。
“阿姨放心,忘不了您。”
“礼物我给您放飞机上了,就是我和Ken的一点心意,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阿姨,我会想您的……”
米莱夫人恋恋不舍地走后,霍缙川立马搂住她的腰,酸溜溜地跟她抱怨。
“你就没这么用心哄过我。”
瞧这小嘴甜的,把米莱夫人哄的一愣一愣的,高兴的嘴都咧到耳后根了。
越想他越烧的慌。
“晚上回去,你也好好哄哄我。”
顿了下,他又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郑媗的耳朵上,暧昧地轻谑。
“在床上哄。”
“去你的!不要脸!”
郑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灵巧地从他怀里逃脱,“我去上个洗手间。”
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她现在视力基本恢复正常,头顶压抑的阴霾散去,整个人都活泼开朗不少。
小跑间跳动的发丝都透着欢快。
霍缙川含笑凝睇着她的背影,慢悠悠地踱步跟在身后,守在洗手间门口等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却迟迟都不见郑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