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煦搜寻了一下自己的口袋,从上衣口袋中找到了自己的护照。
她看了一眼,这居然给她换了国籍。
但是,陈灿元在自己身上找了许久,才找到自己的护照。
他递过去,列车员并不像看温和煦和黑田那样,草草了事,而是非常认真地翻开他的护照。
他似乎看到了想要看到的,就把护照还给了陈灿元,说:“可以了。祝你们旅途愉快!”
然后他就离开了车厢。
“他是在翻你有没有签证吗?”温和煦疑惑道。
陈灿元点头,“对。”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的护照,一张一张地翻看,仿佛在看一本有趣的手账本。
温和煦没有翻护照,因为她的国籍被换掉了,这是一本极具含金量的护照。可以想象,这里面的签证肯定不多,甚至没有。
至于黑田丹尼尔,他是警察。自然来往不受拘束。
“这列车去的都是海岛吧?你每站都下车,这些岛屿都有什么好的玩法?”
她曾经计划去游览一系列的太平洋海岛,虽然内心也有思考过,这些岛屿都差不多的,有这个必要吗?
从现在的遭遇上看,确实没有必要。
陈灿元点点头,说:“各有各的玩法。但都差不多。但是从下一站开始,就不同了,靠近大陆了。”
“靠近大陆……”
黑田看着她,说:“没错。你会得到正义的审判。”
“姑娘,我看你也不像是犯事的样子,你是怎么了?”他终于忍不住问了。
黑田讥笑,冷眼看着温和煦,他说:“她可是杀人犯。你还是太年轻才会觉得她很友善。”
“纠正你一下,在还未得到宣判之前,我还只是犯罪嫌疑人。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毕竟,我是你们抓住的犯罪嫌疑人。没有对此有一定的笃信,你们也不会认为自己破案,把我送到首都去。”
温和煦为自己辩解的话,黑田才懒得理。他只觉得她口齿伶俐,净会瞎说。
陈灿元微笑着,说:“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两个人点头,目送他离开。
“你觉得,他是玩家还是npc?”温和煦扭头看着黑田。
黑田沉思一会,说:“玩家。”
“哪里来的玩家?”温和煦困惑。
黑田说:“赏金局不止一场。同时进行的有两场。这是另一场赏金局的。不过,那场是仿游戏的玩家赢了。所以这个附加赛并进来了。”
“你不需要对你们的协议负有保密义务欧吗?”温和煦抬眼看着他,有点不可思议。
黑田捂嘴,“没事。我也只是猜测。这跟我的协议没有多大关系。你倒是很敏感。不愧是聪明人。朱莉之后,我最看好你。”
“看好我做什么?接班人?这不是大家齐头并进的事情吗?我也只是一个新人,还有不少元老吧?这么快就轮到我了?”
黑田微笑着,“有点复杂。而且,现在补丁打的有点多。最好能找到一手的程序设计资料。目前,听说已经在努力接触了。”
温和煦才懒得接这些莫名其妙的班,她又没有什么好处。这算什么使命?她才不要就这样糊里糊涂被赋予所谓的神圣地使命。她只是觉得这个计划有趣,仅此而已。
“我可以去上铺睡觉吗?我们两个戴着同一个手铐,我应该怎么办?我们两个一起睡?不要吧?”
黑田看着她,说:“你睡觉,我在旁边看着你。”
“算了,我还是先不睡了。被人看着,我也睡不着。”温和煦打消了此刻睡觉的念头,“你为什么加入这个计划?就为了你的偶像老扬?”
黑田困惑,“对啊。还能是什么理由?”
“好吧。是我想太多。”
他看着一脸疲惫的温和煦,说:“说实话,你们就算是首秀被淘汰的那些,都比我们现实社会中的绝大部份要聪明。但你们过得还不如我们呢,哈哈哈。可惜我不能直接带你来到现实世界。我还蛮喜欢你的。”
“你们的现实世界是怎么样的?”
“什么意思?你想问的是什么?我可不想你们这样的人,话不说清楚,我可听不懂。”
温和煦听懂了他的阴阳怪气。
“就随口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那我怎么回答你?你们的脑回路,我是真的好难理解。你要知道,我没读多少书。不像你们,个个都是大学生。啊,你不止是大学生,你还是研究生毕业的?在华尔街工作的。了不起哦!”
温和煦不知道应该回答他什么。她想要详细解释,但她没说出口,就知道她解释不清。
她的沉默在黑田眼里,就像是一种回答。一种蔑视。
黑田最讨厌像温和煦这样的人。自以为是,不会好好说话。
而对于温和煦而言,她已经足够疲惫。
她闭目养神。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睛,看着毫不意外的世界。
正巧此时,列车员走了进来,给他们送来了食物。
温和煦对黑田说,“我想要去厕所。”
黑田点头,两个人同时站起来,往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我现在给你解开手铐。给你十分钟,速战速决。超时了我会敲门的。”他警告温和煦,她欲言又止,他说:“别跟我说人权。你现在是犯人。要有做犯人的觉悟!别瞎搞什么!”
温和煦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巴。
她松松自己的右手,有种久违的自由。
温和煦没有想到的是,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有意识的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