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凛凛,长枪冽冽。
一股杀意扑面而来,耿夜却如沐春风般,无视这四名护卫的警告,抬脚走了进去。
“找死!”左侧持刀护卫大怒,一身四阶诡力全力爆发,手中长刀掠过一道雪色,直奔耿夜而来。
然而,预想中鲜血喷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这一刀竟然落在了空处。
“没坎中?”
“怎么会是?”
“发生了什么?”
“人哪儿去了?”
四名护卫一脸懵逼,四处搜寻耿夜的下落。
“在哪儿!”一名护卫指着大门里面,惊呼一声。
等另外三人反应过来,哪里还有耿夜的影子。
“没有啊?”
“他刚才还在这儿的。”
“刚才我们没眼花吧?”
“是个高手,不是我们能处理的,还是装作没有看到的。”
闻言,其余三人不由地后怕地点了点头,全做无事发生。
其实,耿夜本来想直接杀了这几人的,可意识到这个念头来的那么随意平常,就跟和谁吃饭一样轻松的时候。
耿夜立刻压住了这个想法。
“我这是被暴食之镰影响了吗?以后还是少造杀戮。毕竟我是一个温柔敦厚,纯澈善良的新时代好少年!”
耿夜自我安慰两声,然后迈着四方步,大摇大摆地在于氏商馆里闲逛,时不时逗逗鸟儿,训斥几个下人,调侃几个丫鬟。
然后在他们错愕与忐忑地目光下,继续闲逛。
内府之中,一座三层阁楼上,于氏商会总会长于承,此刻正坐在桌案前,看着手中的信件,愁眉不展。
“于年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林城还被神秘强者围城,就连各家商旅都进不去。”
“林家究竟是干什么吃的!连一个林城都守不住!派出去的人也迟迟没有消息,林城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必须放弃林城?”
于承喃喃自语道,心中更是无比纠结,以他商人的眼光,很敏锐的察觉到林城的局势一旦发生变化,那就是赚钱的最好机会。
只要林城的于氏商会能够稳住局面,哪怕是损失小一点,等到大局已定,就是牟取暴利的最好时机。
无论是地盘的瓜分,还是行业倾轧,以及各种宝物的回收都是巨大的商机。
然而,没有于年的消息,让他很是担心,如果于氏商会在势力倾轧之中被灭了,那自己可就损失大了。
“会长,有消息了。”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什么消息?快拿过来。”于承脸色一喜,连忙喊道。
只见管家拿着一根被漆封好的玉竹管呈到了于承的面前。于承接过玉竹管,见上面的漆印完好无损,这才将漆印去掉,从玉竹管中取出了一张纸条。
打开一看,于承的剑凉了半截。
“于年已死,商会易手。”
短短八个字,让于承的脸色惨白,林城于氏商会被毁,相当于自己自断一臂。如此损失,会影响自己在巡城的地位的。
“到底是谁杀了于年,去查,把这件事给我查清楚!”于承将手中纸条往桌上狠狠一拍,抓起玉竹管砸在了管家身上。
“是!会长。”管家低着头将玉竹管捡了起来小心地放到桌子上,迈着小碎步快速退后,离开了房间。
“不管是谁,想要吞下我的商会,必须要付出代价!”于承恶狠狠地说道。
“是吗?不知阁下想要什么代价!”
突然,一道清冷中带着些许稚嫩的声音传来。
于承连忙回过头来,赫然见到客座上坐着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
“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于承见对方是个毛头小子,心中也稍微松了口气,冷声质问道。
“你不是正在查我吗?反正你迟早会查到,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我名耿夜,于年就是我杀的。”耿夜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
“是你?”于承一惊,随即又露出疑惑之色,眼前的少年看上去也就十几岁的样子,能有三阶的实力,已经算得上天才了。
可要说他杀了于年,自己是万万不信的。
“你能知道于年已死的消息,无论凶手是否是你,也一定与你有关!既然你自投罗网,那就给我留下吧,等你背后的人现身,我们再谈!”
于承话没说完,就对耿夜出手了。
然而,刚一出手他就被震惊了,这小子简直比泥鳅还要滑溜,无论怎么抓总是抓不住。
于承认真了!
只见他诡力爆发,一百柄五阶诡剑在一柄六阶诡剑的操控下,化作惊天剑阵,封锁着耿夜所有的退路。
“给我留下吧!”于承一脸刺出,镇压耿夜。
然而,啪啪打脸来得如此之快,耿夜竟然如同空气一样,在剑阵之中自由的穿行,三两步就来到了于承的面前。
“你在往哪儿打?连真身影子都分不清楚?”耿夜讥笑两声,笑得十分刺耳。
于承怒了,剑阵全力爆发,连带着将无数珍贵木材一同绞杀,轰成了齑粉。
“你没吃饭啊?连点力气都没有。”耿夜再次一笑,伸出手给了于承一个耳光。
“啪!”
明明他已经注意到了耿夜的出手,可自己怎么也躲不开,就这么被这一耳光打得脸都红肿了起来。
“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劝呐。我都说了是我杀了于年,你还想在我面前蹦跶蹦跶?”耿夜摇了摇头,来到于承的位置上坐下。
“你屁股挺大啊,坐这么大椅子。”耿夜戏谑道。
于承感觉受了奇耻大辱,可自己竟然拿耿夜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看着对方作威作福。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于承咬着牙问道。
“我都说了,我名耿夜。来这里只是告诉你一声,林城的于氏商会已经归我了。从此以后,改名为乾元商会。”耿夜回答道。
“如此巧取豪夺,你就不怕后患无穷吗?”于承心疼得一颤,冷声威胁道。
“我既然敢来,就不怕后患。”耿夜扫了一眼于承,“既然我能杀了林道荣,将林城清洗一遍,就不介意在巡城再来一次。”
“无非是多吃几个人罢了。”
耿夜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灿烂而天真。
在于承眼里,却只觉寒意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