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此类的场景,在宅子里陆陆续续地发生。有的人,家人还愿意接纳他们回去;有的人,家人一看他们丧失了劳动能力,就推说认错了人,匆匆跑了;
还有的人,无人认领,像烂泥般瘫在地上,早就没了生存的希望,人间的悲喜都与他们无关。
夏春桃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出人间悲喜剧。
这些可怜的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的人生,因为某些人的自私、贪婪和欲望,变得支离破碎。即使回到从前的生活轨迹,也不可能有从前那样的心态。
黑暗的日子过太长,怎么会相信有光能照进来?
老刘走过来,冲夏春桃摇摇头,那意思就是,剩下的人里再没有庄子里的人了。
“他们要是问,你就直说。不问,就别提了。”
“诶。”
夏春桃让老刘带着两户人家先回了庄子,她心情不好,准备在街上溜溜,缓解一下。
荣城还是那个荣城,到处熙熙攘攘,华丽的马车穿行其中,酒楼里一片喧嚣。商户们讨价还价的,装货送货的,络绎不绝。
果然,时间才是治愈一切不快的良药。再大的事儿,在时间面前,都不算个事儿。
夏春桃正带着小白小青逛得起劲儿,突然看到两个似曾认识的人朝她们的方向走来。
两人眼睛四处瞟,一看就不像好人。走近后,夏春桃听到一个对另一个说:“要不咱们往南边走走,听说那边好干。”另一个说:“哪儿不一样,再等等。”
这俩声音一出来,夏春桃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一个场景:马车上,这人说要把她送去矿山,那人说她太弱,送去给老爷。
就是这两人!
呵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
夏春桃让小青去跟踪这二人。
原来,这二人在附近是有了名的横,当街收保护费,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只是这两人后台硬,没人敢得罪他们。这不就跟现代的黑社会一样嘛!
所有的黑恶势力,背后都有一把强大的保护伞。这二人的保护伞,不用说,曾畜生无疑了。
现在没了保护伞,不说赶紧逃,还等着向以后的新任知府继续效力呢?看来这几年,两人过得甚是滋润,滋润到把知府当自己兄弟,胆大到把行贿当做理所应当。
既然这样,夏春桃就要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理所应当。
小青查探到,这二人住的宅子里还关着一些人,夏春桃认为多半是他们拐来的。宅子里还有几个打手,但说实话,小青是十分看不上的。
“什么打手?不过是有点儿三角猫功夫,吓唬那些老弱病残的玩意儿!”
三人做了个简单的计划,就把那二人的宅子捣了。
夏春桃采用的方式就是三步:直接踹门,进去,开打,结束。整个过程大概用时半刻钟。
那二人起初没将这几个女人放在眼里,还调笑她们是“送上门儿的泼辣货。”
结果小青只几招就把那些大汉撂倒,那二人才害怕起来,准备要逃,被小白一招打晕在地。
一群大汉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东倒西歪,鼻青脸肿。小青到处搜,把屋里的妇女儿童全部带到了院里,共计三十二人,其中小孩十个,女子二十二个。
另外,还搜出银票八十二张,面值从十两至百两不等,另还有金锭、银锭若干。
夏春桃冷笑,这可真是无本儿的好买卖呢!
那些被拐来的女人和孩子们有如惊弓之鸟,眼神惊惧,站在墙根底下,垂着头不敢动弹。
“哗啦”一盆冰水泼在两个人贩子身上,两人瞬间被泼醒,刚想破口大骂,才发现已经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两人这才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看着面前的夏春桃,瞬间变了脸。
“不知侠女来我宅子有何贵干?”
“我们哥俩在这地方还是有点儿声望的,您想要啥办啥事儿尽管说,我们一定帮您办得妥妥的。”
夏春桃嗤笑一声,“声望?欺男霸女,拐卖人口的声望?”
其中一人咧嘴笑了,“您这话就说过头了,我们也是为了生计嘛!我们不做,也得有人做,我们做生意可是讲信用的,您出去打听打听,我们绝对银货两讫,绝不糊弄买家。”
另一人说:“我们可没有欺男霸女,那是他们输了银子,拿家里人抵债呢,可不关我们的事儿。”
“侠女,为了这些事儿你把我绑了多不值?不如您开个价,给我们兄弟二人行个方便?”
在这些人眼中,所有人的命都可以拿钱来衡量,包括他们自己。拐卖人口就如同买卖货物,理所应当呐!
夏春桃将搜出来的银钱倒在二人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两人,“跟我讨价还价?你们有什么资格?待会儿把你们都杀了,银子不照样是我的?”
两个人贩子也是经历过黑吃黑的狠人,还以为夏春桃是专门来吞他们地盘的,倒是一点儿也不紧张,还赔着笑脸说:“瞧您这话说的,咱们道上混的,啥时候不得讲个‘义’字?您要是想要我这地盘,我给您就是了,何至于做这么绝呢?”
没有善恶观的人,还有什么必要跟他啰嗦?
别妄图对这种人进行教育,狗改不了吃屎,没有底线的人,你跟他浪费那时间,不如出去跑两圈。
运动至少还能有益身体,跟他们瞎哔哔,只能降低自己的智商。
夏春桃冷冷看着两人,蓦地一笑,灿烂地晃花了两个人贩子的眼,“这样吧,我跟你们玩一个游戏,赢了,我放一个人;输了,我在你俩身上插一刀,游戏开始。”
两个人贩子都愣了,这唱的是哪出啊?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笑着说:“女侠何必这么麻烦,我们的这些银钱您尽管拿去,只放了我们就好。”
另一个说:“女侠,您放心,我们兄弟绝不会来向您报仇,自此后我们一定离开这儿,不打扰您发财!”
夏春桃皱眉,“听不见我说话吗?看来留着耳朵也没什么用了。小青——”
小青两刀齐发,两个人贩子各一只耳朵被削了下来,鲜血一瞬间冒了出来。
“啊——”院子里充斥着两人的痛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