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发的开拓者和遐蝶走在大殿之中,清理敌人之后按照卡吕普索的指令行动,将一块巨大的琥珀收集起来,然后供奉。
蝴蝶振翅,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浮现的道路游荡在空间之中。
遐蝶盯着面前复苏的花朵,又抬头看着周围翩跹的蝴蝶,终于还是点头,“这样就好了,不过卡吕普索阁下……”
她侧过头去,注视着某个温柔却屑屑的女鬼,“或许应该尊称您为,瑟希斯阁下。”
卡吕普索轻笑一声,朝着遐蝶招招手,“来,近前来与吾详谈。”
遐蝶微微颔首,看了星一眼后上前去。
女人温柔的声音在整个空间之中游荡,程澈后退一步,顺着刚刚打开的道路缓步上前,似乎是并不打算偷听泰坦与人的谈话。
星期日看了一眼留在遐蝶身旁的星和迷迷,跟上了程澈的脚步。
顺着蜿蜒的道路上行,穿越门扉之后,程澈停下了脚步,发出无语的感慨,“有病啊,这马甲穿身上还没三十分钟就脱下来了,就是为了逗遐蝶玩?”
闻言,星期日摇摇头,“或许只是考验,那位名为瑟希斯的泰坦不是说了吗,只有通过试炼的人子才能见到真实的她。”
程澈:……
好吧,奇奇怪怪的考验与试炼。
程澈靠在一旁的树干上面,目光放空看着前方的平台,“所以……”
“所以她的目的。”星期日接过话茬,轻声道:“她一定有一个隐藏起来的目的,需要别人的帮忙,帮忙者不仅要拥有理智与冷静,还需要头脑与武力,只有这样才可以。”
“嗯,刚刚的怪物与解密,以及对真实身份的猜测。”程澈摘下眼镜擦拭干净,用指腹揉了揉鼻梁,闷声道:“她现在是个鬼,没有实体,这个任务或许是找到她的身体,如果泰坦都没有实体,那么应该是找到她的力量本源。”
“或许今天又要见到一枚火种。”星期日点点头,沉吟片刻后低声道:“由此我们或许可以推断,树庭的变故已经出现很久了,并不是突发的进攻,在袭击之前,或许已经有一些灾难的苗头。”
或许是火种的变故,或许是这棵树的变故,又或者是什么自然的灾难与人为的破坏。
“不重要。”程澈垂下视线盯着地面,低声道:“照这么看来,那刻夏确实还活蹦乱跳的,一个当老师的黄金裔,理智敏锐冷静,除了他没人适合接过火种。”
星期日思索良久,“既然白厄的试炼已经失败,那么尼卡多利的火种就是万敌先生的,白厄会接过什么火种呢?”
程澈:?
程澈侧头看着星期日,眼皮跳动,“那可是黄金裔这群特殊人之中最特殊的完美黄金裔,他说不定就会代表着什么富有希望的火种,比如建立新的世界,比如毁灭后的复活,比如保存翁法罗斯延续的希望。”
“刻法勒?”星期日的语气之中带着些许不确定,又补充道:“你不是在白厄的记忆之中看到了一个粉色头发的女孩,她和白厄的理想有没有关系?”
“谁知道呢,反正白厄这个人和那个粉头发女孩子……”程澈犹豫了一下,突然一怔。
等等,让他回忆一下凯文的计划最后有没有成功来着?
记不起来,但显然死了挺多人的,那么……
程澈在脑海之中回忆黄金裔,半晌后转头看向身后的通道:“咱们这次是来吃席的?”
该不会吧?
要是吃席……那……能邀请瓦尔特下车吃席吗?
程澈的思绪瞬间跑歪,片刻后对上星的眼睛。
程澈歪头,“说什么了?对一下答案。”
“黑衣人和黑潮一起打上树庭,瑟希斯的火种最后一片已经给那刻夏了,咱们帮忙,拼图复原,找那刻夏,找黑衣人,帮瑟希斯。”星快速总结刚刚的谈话内容,脸上都写满了无语,“还说那刻夏有点极端,把黑潮关起来了,好像有点一起死的冲动。”
程澈差点儿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忍不住吐槽:“虽然没见过,但一听那刻夏就是心眼子成精的,他还同归于尽鱼死网破,他说不定能拿敌人的尸体给自己炸一条小路出来。”
只要没咽气,心眼子就能一直运转。
就算要咽气,也得盘算一下这最后一口气能不能喷死别人。
一行人快步向前,跨越怪物横陈的尸体,顺着盘旋的道路走向树冠上的王座。
程澈双手揣兜低头走着,视线盯着脚下的道路。
星不由得戳戳程澈,另一只手握紧了球棍似乎是在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怎么了?你好像在思考。”
“眼熟。”程澈沉重的叹气,眼底都带着无趣,“这种白色的路,蜿蜒曲折顺着树干拐弯并且向上舒展,令我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妙的记忆。”
“比如?”星抬脚踹开一个怪物的尸体,拉着程澈加快脚步。
“比如……”程澈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比如七十多个卷心菜小萝卜到处钻地。”
他深吸一口气,走完最后一点距离,然后抬头看向前方。
一道绿色的身影靠在巨大的椅子上面,头颅无力低垂,看不清是死了还是睡了。
在他的前方,黑衣身影背对众人而立,披风飘扬在空中却被火焰灼烧边角,露出一点残破的线条。
星上前一步,将迷迷挡在身后。
遐蝶手掌紧握,低声道:“想必他就是瑟希斯阁下所说的猎手,我们需要争取一段时间。”
星抬手揉了揉迷迷的脑袋,顺手将迷迷丢在星期日的怀里,轻声嘱咐,“老样子,我进攻,程澈找机会使坏做好后勤,星期日……”
嗯,第一次和星期日开拓,有点不知道该分配什么工作。
星想了想,补充道:“那就把三月七的任务交给你吧,挑衅对方,远程骚扰。”
星期日:……
星期日抬起手按在胸口,脸上笑容温柔,浑身上下只有优雅二字,“此次战斗,不如交给我来。”
星的眼神茫然看向同伴,沉默一瞬后摇摇头,“别,巴掌拍蚊子很有可能拍到自己的,我不是很想在翁法罗斯打神主日。”
倒也,不必。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
黑衣人不知从何处抽出了长剑,抬高下巴浑身杀意,“三斩,足——”
一句话还没有完整的说出口,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啪一声拍在了黑衣人的脸上。
程澈一只手卡着黑衣人的脖子,推倒黑衣人压在地上,膝盖弯曲压住对方的胳膊,另一只手强行撕扯着黑衣人的斗篷和面具,“我让你给我装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