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恒当天就带着戚叶回了自己原来的住所。
家里被两个人打扫干净。
戚叶一开始还觉得挺开心的,后来她就已经累的不想再说话,早知道这样的话,自己就不应该住这么大的地方!
张恒干活很利索,得心应手。
“看不出来,原来你干家务这么好。”
张恒把抹布浸在水里然后揉搓换洗,再最后把地抹一遍,这下就彻底干净了。
自己的活干完后,张恒接过了戚叶手里的拖把,跟她这个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干过粗活的公主相比,自己的人生要丰富的很多,知道她之前也去留学,在国外一个人住了一阵子,但做家务这种苦力活还是自己来吧。
“在没回张家之前,我一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所以这点活不算什么。”
“你放下吧,一会儿我都给弄好,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不用了,就你一个打扫是怎么回事,说好我们要一起的大扫除的。”
张恒只是浅笑,别的什么都没说,认真的干自己手上的活。
差不多又过了一小时的时间,两个人才大致打扫完,弄完后都已经瘫在沙发上不想继续动弹了,真的太累了。
也可能就是为什么,有钱人家里都需要雇佣阿姨来打扫卫生了吧。
戚叶看张恒也累的坐了下来,就往他的方向挪了挪,然后靠在他的身上。
“之后打算怎么办?”
“还没有想好,但张家我应该是回不去了。”
“怎么会呢!”戚叶坐起来反驳张恒的想法。
张恒抬眼看着她。
“其实我去找你之前有先去张家找爷爷,虽然他没有跟我一起去找你,但从我跟他聊天的过程中能看出其实他对你还是有点感情的,但你也知道他人已经老了,有些时候就是容易放不开自己的面子,所以张恒,我觉得只要你想努力,慢慢变好的话,爷爷还是会愿意见你的。”
“不需要。”
“为什么!”
现在轮到戚叶不懂了,虽然他总说自己只是个私生子,但有的时候这性格和脾气还真是跟张爷爷一模一样。
明明只要微微低头就可以,但说什么都不干,真是奇怪。
“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但我还是要说,我之后不会再乞求张家给一分钱给我,包括这套房子以后我也会还回去的,或是用钱买下来,你也知道当初这套房子是我们结婚时张家准备的婚房。”
“我知道,但是张恒,我还是更喜欢那个意气风发,对什么事情都运筹帷幄的样子,虽然现在的你我也喜欢,但这不是你原本的样子。”
“我考虑一下吧。”
张恒先是这么答应了没错,但最后行动的时候还是没有按答应戚叶想的走。
因为他真的办不到。
猖爷默默在背后看着发生的一切,久久都没有出手,为的就是套三个孩子的口风。
现在看来时机也差不多了,有些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会让人伤心。
自己坐在这把交椅上多久了?
用手摸着两边越发华润的把手, 当时自己为什么要买这把椅子?
可能是因为她坐上去真的很舒服吧,也可能自己就看中了它的价格。
“你说我现在要不要让他们体验一下不听话的后果?”
“现在还不用,猖爷他们毕竟是你自己的孩子,很多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弥补不了了。”
“有感情了?”
骀泰要怎么说呢?
说自己没有感情,说的出口吗?说不出,可要是说自己对这三个孩子有感情,那让猖爷怎么处理,他早就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想要在这里有条生路就必须听从他的旨意,王千权早就问过自己要不要来她那里拼一次,但都被自己拒绝了。
“不说话了?骀泰!”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您说。”
猖爷离开椅子,站在骀泰的面前,看着他因为跟在自己后面,苍老的脸和已经有些佝偻的背。
“不用说了,我都已经知道了,骀泰我当年在码头上看到你的那一刻就决定把你收在手底下好好培养,事实上,这么多年了,我确实有把你培养的很好,成了我的心腹和二把手,这里除了我,他们所有人都要听你的,不敢说多大,但在弥都你的名号说出去,没人敢动你,不敬你,可是啊,这人算比不过天算,我现在年岁大了,你也不一样了,特别是那三个孩子,也都变了。”
一段话说的不紧不慢,他背对着骀泰,让人看不出他是什么心情,说这句话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骀泰挺了挺自己的背,但可惜挺不起来了,身子太重。
“猖爷我就先走了。”
“嗯。”
骀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之后,就留下猖爷一个人在房里。
“守好门,别让有心之人进去。”
“是!”
骀泰直接头也没回的离开了,开车去了小酒馆。
这家小酒馆是当年自家过四十岁生日时,猖爷给自己送的礼物,本来自己是不想要的,但后来他也想明白了,白来的资产自己不要最后也是落在猖爷的手上,最后用来干什么,可就说不准了。
酒馆的结构还有经营自己都不管,直接让原来的老板回来继续管理,就当他入股,每年分红就可以了。
平时自己有事没事就过来看看。
时间一长,自己几乎每天都会过来喝几杯,跟酒馆的老板也越来越熟悉了,两个人有时还能一起喝酒聊天。
酒馆的老板是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中年男人,挺着一个啤酒肚,和所有客人都可以聊上两句,平时有他在酒馆的生意都要好一些,骀泰一开始觉得这人油嘴滑舌,做生意还可以但干不成什么大事,所以看不上他这嘴上功夫。
也就一次意外,骀泰帮猖爷办事,被人开枪打中了腿,说好派人接应,接过最后也没有人来,他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只好沿路自己跑回来,最后只能赌这个老板不怕事,让他帮自己止血,最后送进了私立医院,直到骀泰恢复,他把每件事情都处理的井井有条,没有任何问题,骀泰才意识到以前是自己低看他了。
推门进去,现在还没有什么人。
“来了!”
“今天生意不好?”
“才几点,人都没下班谁有时间过来喝酒。”
“徐来今天就不营业了,把门关上吧,我和你聊会儿。”
徐来顿了一下,但还是听话的把门关上,然后给拿了杯酒。
“今天过来想聊什么?”
“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个粗人,除了拳头有点用处,别的是一窍不通,你聪明帮我分析分析。”
“行。”
坐下,拿过他推来的威士忌,喝了一口后觉得味道不错,于是干脆就一口闷了。
“如果一个人对你有恩,你待在他身边也得到了不少好处,没吃亏,但现在年纪大了,人也看清了很多,也不想干什么,就只是想好好的跟恩人做个了断,好让自己以后的日子能好过一些。”
“所以你想问我的是什么呢?”
“都不等我说完就急着想知道。”
骀泰拿过徐杰手里的酒瓶,自己倒酒喝。
喝了一口后才继续说道,“行了,你聪明,应该早就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我也就没必要在跟你装,你帮我想想后面要怎么办。”
“很简单,如果你觉得这份恩情已经还清了那后面怎么做就全看你对这个恩人还有多少念想在,但要是觉得这恩情一辈子都还不清的话,按照你说的,对你还可以还得到了一些利益,待在恩人身边也没什么问题。”
“是吗?”
“再说了,恩情这东西实在是太过于虚化,至于还没还清不也全凭你自己感觉?”
说的有道理,跟自己一开始想的一样,但就是缺少像许杰这样的人帮自己确定。
“行,我有主意了。”
“那今天我们还是营业吧,我可知道人家千弥酒吧已经连搞了一个星期的活动,现在每一晚的营业额不少百万,再这么下去整个弥都的酒钱都要被他们赚走了,还有一个小道消息是我朋友告诉我的,这新任的市长也和千弥有关系,之前还没当上市长的时候就已经去过一次了,现在当上市长后更是厉害,说不准今晚也会去。”
徐杰几句话就马上让骀泰眼睛亮了起来。
“你是说,这魏苏和之前就和千弥的老板认识?”
“是啊,你不知道?”
骀泰听到这消息后马上就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后,转身就走了。
“不喝了?那我营业了?”
“随你!”
骀泰现在可没有时间去管这个小酒馆开不开,他要赶紧过去找王千权问个明白,事情都已经发展到哪一步了?如果真已经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自己倒是真可以找王千权好好合作一把。
时间不等人,谁知道自己赶过去的时候,猖爷会不会提前知道了消息赶过去收场了。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后骀泰踩油门的脚又用力了几分。
但还好,自己多想了。
现在的千弥还没有到营业时间,但店面前面已经停了不少的豪车,留意了一下四周和地下车库,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骀泰才松了一口气进了酒吧。
Jony看到骀泰,知道他是熟人,所以什么都没说,直接就带着人上了二楼。
现在的王千权刚从华晴的房里出来,换衣服戴面具。
刚刚运动完,她身上全是汗,本来想从她房间里洗个澡再出来,但也不知道哪里惹小白兔不高兴了,她直接就把自己赶出来了。
自己就披着被子站在门外,也不好多留,只能赶紧裹紧自己的被子然后回到屋内换衣服。
骀泰本来想直接进去的,但还是选择敲门。
“谁!”
警觉的声音传出来。
“你骀叔。”
王千权扣上最上端的一粒纽扣后,转身向门口说道:“进来吧骀叔。”
门是Jony打开的,请骀泰进去之后又再次把门关上了。
“骀叔今天怎么想起来看我了?”
“你这话听在我耳朵里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别扭呢?难不成还真是一直在生气?”
王千权赶紧去拿了杯气泡水给骀泰然后微笑赔礼。
“可不能这么说骀叔,你知道我的,从小就不会处理人际关系,再说了,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我的亲生父亲在对待,怎么会因为一点点的小事就生气呢?”
“好,好,不生气就好。”
看出骀泰有些局促,他双手不停地在身前交叉,脸上还流下了一滴汗。
王千权也想再问点什么,但自己都不知道他今天突然到访到底是为什么,所以还是先把嘴堵上比较好。
骀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面的事情。
“那个?”
“什么?”
“就是骀叔想麻烦你一件事情。”
“骀叔你真的太拘谨了,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看她真的不知道,骀泰也不再绕弯子了,就近位子坐下来。
“我可听朋友说你现在和新任的市长也有联系了?千权我从小看你长大,知道你从小就有抱负,跟那两个只知道打架的臭小子不一样,但现在形势不同了,你干爹也早就知道了你们的计划,我今天这么着急赶过来就是怕他知道,过来整治。”
“知道什么?”
“什么?”
王千权知道骀泰听见了,只是没反应过来而已,所以又很淡定的问了一句。
“知道了什么?”
“还能有什么?当然是你背后干的那些事。”
王千权不知道骀泰到底是站在哪边,就算他嘴上说信自己,但王千权还是要留个心眼,他跟在干爹身边这么多年,也难免放不下。
“我背后?我背后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完这句话后,王千权还真就回头往自己身后看了看,像是在用行动告诉骀泰真的什么都没有。
“行了,跟我还装傻充楞?”
“我知道你和萧腆两个人心里一直存疑,想要知道小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还是想劝你,有些事情过去了也就让它过去吧。”
“骀叔你知道刚刚给你那瓶气泡水要多少钱吗?”
骀泰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气泡水,看了一下,没有包装。
“不要钱,是一位客人送的,但整个弥都就这么一瓶,如果我说我现在想让您给我一瓶全新的可能吗?换句话说这水在您心里不过就是一瓶水,但在我心今天这瓶水就是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