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对收留的血囊病患者就是蔡家母子。
有了第一个,后面的人就多了,反正得了这个病没有大夫敢看,最后不过是落得死亡下场,不如去拼一把。
陆陆续续又来了很多平民百姓,大多是病情比较重的,已经没希望的了。
医馆不大,为了收治更多的病人,南轻棠让下人把医馆后面的院子都收拾出来,打了一张张简易的木床。
收了病人后,她又让一些人全副武装,拿着棉棒,从患者身上擦拭脓包,获得擦拭物。
她拿着擦拭物趁着没人进了实验室,确定这上面带有葡萄球菌,心里松了一口气。
大致方向没有错了。
她把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照顾病人,一部分在王府里继续忙碌。
想要制作青霉素还需要很多个步骤,但只要必须物没有问题,那么接下来的就简单了。
她让工匠又制作了一批瓦罐,可惜没有玻璃技术,只能将就用瓦罐,而瓦罐的造型也有要求,上端开口大,下端开口小,像漏斗状。
等待的时候,她又开始让人制作活性炭。
这一点倒是好办,将大量木材燃烧,烧成炭,用清水清洗掉灰尘杂质,沥干水,再研磨成碳粉,风干,就得到了活性炭。
将混合了霉菌的培养液加入大量菜油,在瓦罐中不断搅拌,搅拌到液体分成了三层,将上面两层的液体芍出,留下最底下那一层的水状物。
再把前面做好的活性炭放进去,直至所有的液体都被吸干了后,漏斗也被紧急制作好送来了。
到了关键一步。
她令人拿了大量的陈醋,充当酸性水,又用海草熬成汁液,成了碱性水,在下端开口的位置放了棉花,当做过滤棉。
依次倒进去陈醋,海草汁,和活性炭,通过棉花过滤,得到的液体就是青霉素溶液。
重新装入培养皿,混进了之前从患者身上提取的葡萄球菌,混入培养液,滴在培养皿中,并制作了盖子,盖上。
剩下的便是等待。
这是南轻棠第一次尝试自己制作青霉素,且环境简陋,只能不断尝试。
整个过程一批心腹都看在眼里,却是一头雾水。
如花忍不住问道:“小姐,这些东西真的能治病吗?我们真的不需要买药材吗?”
如花忍不住去看那一个个奇奇怪怪的圆形东西,觉得心惊胆战,“这发霉的东西和病人的脓液,真的可以救命吗?”
“当然不可以。”
如花心里咯噔一声。
南轻棠忍不住笑着道:“不是这两个东西有用,而是整个过程中发生了很多次质变,产生的东西有用。好比同样是发霉的食物,只有长绿色的霉才有用。别的会致命。”
因为忙完了一个阶段,所以她有功夫给几个心腹稍微讲解了一下原理,虽然众人还是云里雾里,但秉着对小姐的信任,没人提出异议。
“小姐,明天下午就是验证的日期了,真的赶得上吗?”
赶不上的。
正常来说,到了这一步,也要让培养皿放置七天左右。
时间根本来不及。
但,她有空间。
“可以,替我守好了,别让任何人进来这个院子,谁都不行。直至我自己出来。”
如花的神情严肃,“是,奴婢保证不让任何人进去。”
“好。”
她对着众人笑了笑,哑声道:“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我保证,如果药物成功了,必定给大家留一份。”
众人脸上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内心荡漾!
这意味着他们会多了一重保障!外面血囊肆虐,谁都怕死, 可谁又在乎他们这些奴才的生死?
只有侧妃娘娘在乎,并给了他们许诺!
老管家狠狠的擦了擦眼泪,道:“各位!为了不辜负侧妃娘娘的恩情!我们继续干!不能干坐着!”
众人齐呼:“是!干!干!干!”
整个制作的过程,南轻棠一点都没有隐瞒,几乎是手把手的指导怎么做的,所以众人也都熟记在心,哪怕没有南轻棠看着,他们也可以慢慢的重复那些步骤。
他们小心翼翼,努力按照侧妃娘娘之前做的那样一一重复,哪怕速度慢点也没关系,力求完全的复刻。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众人等待的时间越来越快。
乾锡帝派来了大公公钱坤来验收,想来也是有几分期待的。
但当钱公公来到时,却不见薛侧妃的身影,倒是王府的那些下人们都守在门外,神色严肃。
“杂家奉了万岁爷的意思,来检查治疗血囊的药物,侧妃娘娘在哪?”
老管家颤颤巍巍的上前汇报,“回公公,还请公公稍等片刻,侧妃娘娘尚未出来。”
钱坤皱了皱眉,那张抹了白面的脸上满是不悦,“这可是万岁爷的意思,薛侧妃怎敢拖延?快些让她出来。”
无人动。
钱公公的眼神变得凌厉,“叫薛侧妃出来。”
老管家等人都脸色惨白跪了一片了,但哪怕这样,他们还是没说出侧妃娘娘在哪里,嘴里一直喊着:“求公公恕罪!”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冲了出来。
正是衣衫褴褛的南秀丽。
她趁着全府上下都在忙着青霉素的时候,成功从红萓眼皮子底下逃出来了。
一出来,正好撞见钱公公,立刻跪下来,红着眼喊着:“钱公公!求您救救妾身吧!薛侧妃将妾身囚禁在偏院里,要将妾身逼疯了!薛侧妃就是故意想妾身死了啊!”
如花的脸色一变,甚至想当场杀了南秀丽,但钱公公还带着一队武功高强的皇家护卫队,以她一个人只怕打不赢所有人。
可恶!
早就应该处理掉这人!
如花满心懊悔。
但是也来不及了。
南秀丽哭的楚楚可怜,不断诉说着薛侧妃的罪状。
“钱公公!小世子丢了后,薛侧妃就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妾身身上了!薛侧妃想硬生生让奴婢困死在偏院里,不给吃不给喝,死在里头都无人知道,幸好妾身逃过一劫,碰到了钱公公,求钱公公救救妾身吧!”
钱坤故作威严:“岂有此理!秀姑姑好歹是小世子的生母,尔等奴才竟敢这样对主子!大胆!”
钱坤早就和二皇子勾搭上了,也知道南秀丽是二皇子的人,正要借机发作。
“把他们都给杂家抓住了!送进牢里!等杂家和万岁爷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