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兔也不敢打扰娘亲,现在的王府对她来说是个快乐的小天堂,所有的一切都很新奇!
这里还有很多很好人的爷爷和嬷嬷!他们会给她很多小礼物!
娘亲教过的,好孩子不能一直要别人的东西,要有回礼。
所以兔兔这两天在捣鼓着回礼,还让如花姐姐买了一些小东西,把自己关在房里,开始折腾。
等出来时,她的小布包里多了好些东西,走路都神气了。
趁着娘亲不注意,兔兔又溜去了院子,但她谨记着娘亲说的,不可以去的地方,绕的远远的,一个不小心,就绕远了。
王府占地面积很大,里面弯弯绕绕,加之现在落魄了,奴仆极少,想要找人问路都找不着。
兔兔越走越迷糊了,看着逐渐陌生的环境,她攥紧了小布袋,干脆闭着眼蒙头跑,试图冲出去。
结果跑着跑着,就被一堵墙给拦住了,不过好在墙下面有个小洞,刚好容纳她的小身子。
兔兔犹豫了下,还是钻了进去。
墙的另一边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兔兔有些害怕, 试图找到熟悉的爷爷们,好回去娘亲的院子里。
但她转啊转,机缘巧合之下,她误入了一个奇怪的房间,然后抬眼一看,看到一个供台,香炉,蜡烛,还有一个很漂亮的灵牌。
小兔兔识字不多,但她认得出娘亲的名字!
她惊呼一声,“咦!!!”
这一声惊呼惊动了闭目休息的枭冥王。
他的眉头紧皱,以为又是那个讨厌的女人,正要怒斥,睁眼一看,顿住了,“滚……”没声了。
兔兔睁着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眼睛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里还带着丝丝害怕,湿漉漉的,惹人心怜。
更重要的是,小女孩的长相,很像一个人。
“叔叔……我,我迷路了,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对不起哦!”
娘亲说了,做错事一定要先认错,让别人无话可说!
可是她道歉了,怎么这个叔叔的眼神好奇怪哦?
有点怕怕……
“叔叔?”
容夜华慢慢回过神,盯着小女孩的长相,竟有几分荒谬。
这孩子的长相有七分像记忆中的那张脸……
兔兔见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叔叔一动不动,就开始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一步步的挪,就快要挪到门口了,只要一转身就能溜出去了,耳边听见淡淡的一声响:“回来。”
她的小腿一下子就不听使唤了!竟然直接朝着那边走过去!
此刻的兔兔还不知道,有一种本能,叫做血脉压制。
她乖巧的凑过去,仰着小脸,嘴甜的喊道:“叔叔,你叫我呀!”
凑近了,容夜华看见了她脸上的大块胎记,蓦的有些心疼。
“你叫什么?”
“我叫兔兔!”
“从哪里来。”
“从娘亲那里来!”
“……”
这小嘴巴,油嘴滑舌!
“你娘亲是谁?”
“我娘亲就是我娘亲呀!”
那小牌牌上就是写的娘亲的名字呢!
可是她不能说!
娘亲说了,不可以对任何人透露关于娘亲的一切!
“怎么进来的?”
“我迷路了!叔叔,我想回去了,我可以回去了吗?我娘亲还等着我呢!”
兔兔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脸童真的笑容。
容夜华看着这孩子半响,才道:“嗯,你走吧。”
咦?这么快就放她走了?
“能找得到路吗?”
兔兔摇摇头。
“疾风。”
“属下在。”
“带她出去。”
“是。”
兔兔看了看突然出现的另一个叔叔惊呼一声:“哇!叔叔你好厉害!你怎么突然砰的一下出现啦!你是不是鬼呀?”
疾风:“……”
容夜华不自觉的勾起唇角。
“你跟着他走,就可以离开这个院子。”
通往息棠院的长廊路七转八转,要是不熟悉的人的确会在这里迷路了,转不出去。
当然,某个无师自通夜夜来摸门的变态例外。
“谢谢叔叔!叔叔,这个给你。”
兔兔从自己的小布袋里掏了掏,掏出了一个小瓶子,然后递了过去,“叔叔,这个送你呀!”
他有些诧异的接了过来,是一个很普通的瓶子,打开,里面有一颗白白胖胖的药丸。
“叔叔!这是兔兔做的哦!吃了可以身体棒棒!叔叔是不是生病了,不能站起来了?等兔兔跟娘亲学的更厉害一点,兔兔就给你治病!”
稚嫩的童音带着天真烂漫,话语也很温暖,就连疾风都觉得,这孩子实在善良……
“我给叔叔打个九折!只要九千两就好了!保证药到病除!身体倍儿棒棒!”
善良个鬼!
这是无良奸商!
容夜华唇边的笑意僵了僵,“你知道九千两有多少吗?”
兔兔用力点头:“我知道!我娘亲是天下最厉害的大夫,她收一万两!我长大了,就是天下第二厉害的大夫,我收九千两!”
这么一听,没毛病?
疾风担心王爷因此动怒把这孩子给揍了,结果转头一看,发现王爷竟然直接笑了起来。
“好,那你早些长大。”
“嗯!那叔叔一言为定!拉钩钩!”
兔兔很高兴,她给自己拉来第一个病人了!娘亲都不让她给别人看病呢!都说她年纪小,大家不相信她,现在终于有人相信她的医术啦!
她高兴的踮起脚尖,凑过去,“叔叔,拉钩钩!”
容夜华试探性的伸出小尾指,就被另一只小手给勾住了,柔软,小小的,跟小棉花一样,勾着他的尾指晃了晃。
“拉钩钩,一百年,不许变!”
兔兔拉钩后,满足了,还很淑女的整了整自己的小背包,挥了挥手,“那叔叔再见啦!有空兔兔再来看你哦!”
疾风带着兔兔离开了。
容夜华坐在轮椅上,时不时看向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了看灵牌。
如此相似的脸,会是巧合吗?
没多久,疾风就回来了,汇报:
“主子,查到了,是侧妃新收的奴婢带来的孩子,侧妃很喜欢,当成是自己的孩子抚养,此外这孩子很得全府上下的喜爱。”
他皱了皱眉,又和那个女人有关?
“她在做什么。”
“回主子,侧妃买下了西街的一家药材铺,这些日子正在筹备铺子重开,将于明日开张。”
药材铺?
那女人不知道而今的药材市场都被神农药材铺给垄断了吗?连同医馆,都在其垄断范围内。
以卵击石,妄自非为。
“主子,需要阻止侧妃吗?”
“不必,等她露出马脚。”
他会看看,她是谁派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