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国公使仅仅来了一句合理的外贸行为,不违背国际基本贸易规则,就没别的了。
米国当然不满意,甚至有人怀疑华夏国大量清空外汇,是不是打击米币的一环。
于是,米国在一大堆内部论述的流程之后,好几天后终于才做出了决策:谴责华夏国扰乱国际市场,宣布对华夏国某些商品类型暂时禁售!
其他国做不到这个禁售的决心,也抵抗不了米金诱惑,但也宣布对华夏国的输送商品提高售价。
这些国家这么做当然也有担忧国内货品原材流失的想法,万一米币以后真的崩盘了,他们拿到手里的米金不跟废纸差不太多了?
可此刻,华夏国已经将外汇基本清空了,剩下少许留着应付紧急情况,但估计会再拿出来用的可能性不大。
这一轮的交易,使得表面上华夏国的外汇大量流失,没有体验出足够的市场购买力,使得不少华夏国国内人质疑国家吃亏了,但国家对此点没有半点儿解释。
此刻全统部还没有跟政务院合并,所以表面看这么做令出政务院,没人知道决策源头就是全统部部长方沐阳。
这些米债和商贸交易,还使得另一件事情不那么引人注意。
华夏国各国公使都在加码宣传,希望国民及时归国,并欢迎不限于华夏国民的各类人才去往华夏。
这个倒是没什么,灾后人才流失是普遍现象,所以华夏国的行为并不离谱,大家都在争抢人才。
全统部内,方沐阳从华洛雨那里得到了人才回国的情报:
“高端人才回国的并不多,十成里不足两成,后面或许会高一些,但越到后来他们的回国将越困难。”
为防止国民民心不稳,国家现在还没正式公布战时体制和大迁移计划,导致不少外国侨民认不清华夏国要出现的剧变。
方沐阳评判:“归国的不足2成,这和京华市某两所名校的出国后归国比例差不多嘛,不过不重要了,国家大势前,不缺那仨瓜俩枣的人才。”
然后,方沐阳浏览到了一份和灾变有关的国际性报道,来了兴趣。
方沐阳拿在手里的,是一份学术性质的期刊,有一位相关领域的教授发表了一篇文章,认定之前那次灾变或许跟一场流星雨有关。
直接证据是没有,但那场流星雨来的蹊跷,不符合任何一种人类已知的流星雨名称种类(流星雨在地球是常规现象,一个星座源头的流星雨一年都可能来光顾好几次,时间可预测),而且没有被卫星系统、地面监测设备监测到,直到它们进入大气层内,发生燃烧现象才被观察到。
而也是那场流星雨出现的时间点上,虫子的变异现象才出现了。
方沐阳叹息:“这报道来得不巧啊。”
华洛雨:“怎么说?”
方沐阳:“前世对第五纪元的定义,就是从这场流星雨开始的,后面认定生物大进化和流星雨有关也是依据这个早期的学术期刊结论。”
“可现在,这期刊看来不会有人重视了。”
华洛雨笑说:“咱们在外贸、金融领域搞出来那么大动静,学术界观点不被关注是理所应当的。”
方沐阳也笑说:“不仅如此,前一世就这个时间点,由于灾后重建各国普遍遇到了麻烦,还出现了对灾变溯源的呼声,国际间相互猜疑、指责,舆-论的沸腾替代了现实的焦点,用来转移国内矛盾,以西方国家为甚,现在他们也没心思搞那个了。”
事实上前世华夏国就在这方面被米国给胡乱制造理由指责了,反正在强权面前撒谎不犯法。
方沐阳又浏览了期刊的其他部分,发现至少两三篇涉及到了虫子之前那次变异并不是完结的话题。
但肯定和流星雨猜测一样,不被普通大众重视。
现在这个时间点上,全球绝多数国家,对灾变的应对都是短视的,不理解或者不愿意相信第二波灾变可能出现,因为这会冲击经济,造成民意反弹,政客都是要考虑政绩的,短视实属无奈。
这也是方沐阳没打算让第二波虫变的消息外泄,告知其他国家的理由。
所谓先知,很可能下场不好,不是被烧火柱子,就是被吊死砍头钉木板上。
方沐阳好奇问:“对了,其他国家现在在怎么应对虫变的?”
现在属于全球各国普遍抑制住了虫灾的泛滥和蔓延,初步稳定了社会秩序,不是消灭了虫灾。
华洛雨回想着看到的各种简报内容,讲述:“小的国家不提,大的国家,我是说国土面积和人口都不小的国家,应对大同小异,有的倾向于鹰派方式,有的趋向于保守。”
方沐阳:“仔细说说。”
华洛雨:“比如唯一超级强国米国,现在正展开坚壁清野计划。”
“怎么个坚壁清野法?”
华洛雨:“就是以各大重点城市、城市群为核心,向外逐步推进,消灭城市周遭十几、几十甚至上百公里内的所有植被,因为植被是虫子们生息繁衍的地盘基础,等到城市安全了,再打通主要的交通枢纽,交通线周遭也是方法类似,争取让交通线成为无生命区,或说人类之外的生命禁区。”
“米国还在加大空运运力,因为认为虫灾不会影响到航空业。”
方沐阳点头:“不错,有可取之处。”
华洛雨:“此外更广泛的方法,则是使用特配的农药,喷洒有着人类聚居的地区的林木草野,驱赶或者击杀虫子,这种办法的人力成本相对小,但需要持续进行,且要不断更新药水配方,这算是温和的办法。”
方沐阳:“那你看,我们现在算是强硬还是温和一派的?”
华洛雨:“应该是温和偏保守的一派吧,我们也在喷洒农药,也在适当清除城市周边一定范围内的植被,但只是为了扩大视野、制造缓冲带,不是为着坚壁清野……此外还有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