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退出门外,席慕花转向会场的入口,那里已经有大群人在砸锁住的大铁门。
“放我出去!”“开门!”“用力砸呀!”
士兵们不敢犯众怒,反正大门结实得很,他们干脆躲得远远的,任由铁门顽强的承受着各种打击。
席慕花挤到铁门中间,运转九阴真气,在心中大喝一声:降龙十八掌之亢龙有悔!
地动山摇中,旁边的人猛然被掀翻在地,厚达三寸的铁闸门,硬是被拍得隆起变形。未能将铁门拍裂,反震力无从宣泄,全部被席慕花承受,即使有九阴真气护体,他也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
“这哪是普通铁门,跟城门有得一拼!要命了,出不去可怎么办?”
倒下了一个席慕花,还有无数个后来人。
“让一让,留出中间的空档来!”
群众中间有能人,十几把椅子被人组装成了一个奇形怪状的攻城锤,由几十个大汉推着向前,来到被席慕花打变形的位置。
“这里已经变形了,是最脆弱的部位,大家听我口令,1、2、3,撞!再来,1、2、3,撞!”
几十个大汉的合力不容小觑,持续的撞击下,变形的部位越来越隆起。
“快了,马上要撞开了,加油啊!1、2、3,撞!”
“嘭!”一声后,“哗啦啦”的散架声让人群欢呼起来,然而一个泄气的声音道:“不是门开了,是椅子撞散架啦!”
调息了一会儿,席慕花感觉在九阴真气的修复下,内伤痊愈了大半。看看严重变形的铁门,他挤到前方,将椅子的碎屑搬开。再次运起全身功力,扎稳马步,怒吼道:“降龙十八掌之亢龙有悔!”
“哐当!”一片铁皮飞了出去,席慕花也被弹了回去,像保龄球般撞倒一大批围观群众。但大家爬起来之后,不仅不怪他,还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门破啦!门破啦!”
人们争先恐后的从破开的大门里挤出去,以至于将破口越挤越大。
席慕花连续吃了两次自己掌力的反震,内脏和经脉被震裂,疼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了,好在没有白费工夫,无数人冲了出去,跟外面的士兵扭打起来。混乱终于不再限于会场内,成功的扩散到城内,向外冲的人足有上千,里面不仅有群众,有部分士兵也莫名其妙的卷入其中。外面的负责封锁的士兵,又不敢下死手,能挡得住一时已经是超常发挥了,时间一久有了第一个逃出生天的人出现,后面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不久,有人大喊起来:“集合!快集合!别管这里了!有可疑马车队冲关出城,将军有令,马上集合,先追捕马车队要紧!”
只要封闭四门,价值连城的拍卖品总还在城内,有寻回的机会,一旦出了城,谁还能找得到?将军大吼着,“全部集合!快,跟我追!后面的跟紧了!”
跟田思思的判断不同,得知有马车队疑是携带拍卖会上的宝物出逃,负责那方城门的将军紧张过度,竟然集合了近万人,浩浩荡荡的冲出城门,唯恐被马车队逃脱。
好在马车队中,田思思本人当机立断,下令改变计划,直接逃向黄蓉设置陷阱的区域。
一头雪白的大雕凭空出现,田思思飞快的写下一行字,绑在它的爪子上,“快去送信!”
马车上其实是全空的,即便如此,马车的速度依然要比骑兵慢上一些,追来的骑兵越来越近,马车还没到陷阱区域就要被追上了。
田思思临危不乱,来到最后一辆马车上,从压缩工作间中取出大量的铁钉撒向后方。
急追而来的军马踩在铁钉上,疼得乱跳起来,队伍立即大乱,无数人马受伤,等到再次整好队伍追近时,已经到了一处峡谷。马车队逃进峡谷不久,追兵们紧随其后蜂拥而入。
快到峡谷尽头时,田思思下令:“跳车!各自攀山逃生!”
追兵们追上空马车,发觉上面什么都没有时,后路已被滚木和石头塞住,峡谷尽头更是早就被堵塞得死死的。
“将军大人,前后出谷的道路都被人为堵塞了!”
将军意识到中计大怒,“小贼竟敢如此戏弄本将军!”
他发怒得太早了些,不一会儿只听两面山上响起号子声,无数滚木和捆好的干草顺着陡峭的山壁滚了下来。这还罢了,最多是手下的士兵躲避得比较狼狈而已,接下来一桶桶火油滚落,在士兵们的惊呼声中,无数火箭从天而降,火油一点就着,接着是干草,最后是滚木。
大火所过之处,全是哀嚎声,两边山上一齐大叫:“投降的丢掉兵器盔甲,徒手爬上山来!”
近万士兵,没有一个不争先恐的,两边山壁上蚂蚁般爬满了徒手的败兵。不到一天的时间,撒马尔罕十分之一的守军自觉的当了俘虏。
席慕花趁乱逃出会场后,回到宾馆调息疗伤,日夜轮转,依靠九阴真气的神奇功效,伤势终于好了八成,剩下的内脏、经脉断裂之伤只有等待其慢慢愈合,是急不来的了。
昨日一个万人队追出城,另外四个万人队,分别驻守四面城墙。城主不傻,怕中了贼人的声东击西之计,一面寄希望于能追到马车队夺回宝物,另一方面城内也不放松,严查出入货品。
东西存在储物戒指里,城门检查得再怎么严格也是白瞎,席慕花空着手,大摇大摆的出了城,谁也没有怀疑他。
“思思,有个好消息!原来完颜洪烈不在都城,而是身在撒马尔罕,我昨天已经亲眼见到了。估计前日从都城来的求援信使,多半就是他!”
说着,他将一口口箱子拿了出来。
田思思道:“这些是装拍卖品的?材质不错,归我了!”
箱子上的锁自然难不住她,很快被一一破解,取出了里面的宝物。
“这个不错,是很好的材料。这个也不错,是少见的玉石,我留着有用。”刚要了箱子,她又不客气的将近半的宝物收入囊中,“剩下的这些没什么实用价值,都是些观赏玩物,你拿去变卖吧。”
李若男在旁边看得眼红不已:“我也出力了!”
席慕花和田思思当没听见。
“思思,你跟我一起回城去,引诱守军出击的事留给若男和蓉儿办,我们主要负责干掉完颜洪烈。”
李若男一头的黑线,“我抗议!”
席慕花对田思思道:“装宝物的箱子先借给她们当诱饵用,事后再给你当原材料。”
田思思很认真的交代:“若男,这些箱子是用合金炼制的,价值不在一套新式装备之下,你可别弄丢了。”
李若男扭过头不理他们,将箱子搬到一旁的马车上,“都不是什么好人,就知道欺负我,我真是命苦啊!”
席慕花随意的朝她挥一挥告别:“蓉儿布置的陷阱很给力,帮我好好表扬她!”
路上,席慕花将储物戒指里所有的东西全部取出来,然后交给田思思:“干掉完颜洪烈后,我大概要回归本体,到时郭靖装进去的东西会取不出来。你拿着吧,这些东西都由你装进去。”
储物戒指是非绑定物品,放进去的东西只有本人能取出,其实也相当于变相的绑定。却又能够灵活的解绑,只要将存储的东西清空,下一位使用者就可以拿来存东西了。
倒腾完东西,两人空着手进入城内,找到潜伏在内的罗杰。
“罗杰,昨天交代你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罗杰点点头:“金国赵王住在内城,据说是在城主府,他身边有一队精锐的金国武士,无论何时都贴身保护着他。”
撒马尔罕分为内外两城,其中外城是商业区和居民区,内城则是贵族和高级军官的专属区域。席慕花因为曾经贩卖过大量战利品,在商人中很有名气,但对于内城的贵族来说,他也只不过是个有点钱的平民而已,根本没资格进入内城。
“很好!你接下来的任务是配合城外的兄弟,继续执行引蛇出洞计划,争取消灭更多的守军。”
罗杰离开后,席慕花拿出了地图,在他能飞行又能隐形的时候,内城对他来说畅通无阻,所以里面的情况,地图上画的很清楚。
“四头大雕一起,应该能负载我们两人吧?”
田思思点点头,看着图上几处标明是客房的位置:“趁夜飞降应该没问题,但如果刺杀的过程中惊动了人,想要飞离就难了。”
完颜洪烈身边有精锐武士跟随,要想不惊动旁人将其刺杀,想想都知道不太可能。
“也就是说,难点在于完成刺杀后,怎样全身而退。”
田思思注意到旁边有个长长的队伍,正从主街通过。
“这是在办丧事吗?人不少啊,看来是位大人物呢。”
席慕花看到了遗像,画师的技术不错,将万夫长画得栩栩如生。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昨天拍卖会上有位万夫长被刺杀。”
田思思点点头:“就是他对吧?”
席慕花向灵车的方向鞠了个躬。
“没错。当时为了嫁祸给完颜洪烈,也为了制造恐慌和混乱,是我刺杀了他。”
昨天一共有两位万夫长出事,另一位是在城外,跟手下一起当了俘虏;而这一位的部下安然无恙,憋屈的独自牺牲了。
“你的嫁祸之计有效果吗?”
席慕花回忆了一下,当时有位千夫长曾对完颜洪烈当面质疑,不过事后如何,他并不清楚。
“效果是有的,但完颜洪烈毕竟是金国的赵王,没有确凿的证据,花剌子模人很难给他定罪,所以结果多半是不了了之。”
田思思指着送殡队伍中,一位穿着千夫长服饰的军官,“看到那个人了吗?他的悲伤不像是装出来的,说明跟死者关系很密切。他出手报仇,应该是合乎情理的。”
伤心而已,未必会做出过激的事情来;反过来说,能够做出过激事情的人,未必会在事前表现出伤心。
“我不这么看,这其中又没什么必然的联系。”
下葬后,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千夫长独自在坟前默哀。
一男一女慢慢走到他身边,“大人,节哀顺变!”
千夫长看了他们一眼,发现并不认识,出于礼貌,他还是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恕我直言,与其在这里伤心吊念,不如将凶手绳之以法!”
在双方彼此不认识的情况下,说这种话多少有点不礼貌。
千夫长皱眉道:“要是知道凶手是谁,还用得着你来提醒!”
“我知道是谁!”
这话说出来,千夫长神色一变,“你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亲眼看到了。”
事实上,他不止亲眼看到,还亲自动的手。
“请注意你的言辞,事关一位将军大人的死因,你说话可得负责!”
一张烫金的邀请函递了过来,这种邀请函总共没有多少份,能拿到的非富即贵。千夫长对他的信任度增加了几分,很多时候身份并不能代表诚信,但很多人下意识的认为大人物不会撒谎。
“在拍卖会上,我的房间,与金国赵王的房间只隔两个门。”
千夫长意识到对方即将说出重要线索,他四顾左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至少此人对已故的万夫长是真的关心,两人跟着他来到无人处。
“这里没有人窃听,你可以说了。”
席慕花开启瞎编模式:“当时我正好从金国赵王的房间门口路过,听到里面有人在说一件制服,说是什么押送拍卖品的人穿的,然后就听到有人喊:将军大人!小心金人偷袭!”
那日听到这句喊话的人,不在少数,千夫长心里早有怀疑,只是没找到证据而已。
“押送拍卖品时穿的专用制服?”
千夫长对两人表示了感谢,匆匆赶往拍卖会场去求证了。
田思思问道:“你干嘛跟他说什么衣服的事?”
“因为只要有人去查,很容易发现拍卖场少了一套制服和对应的身份牌,而它们其实在我的储物戒指里。”
储物戒指里东西不多,制服和身份牌很快被田思思发现,取了出来。
“所以,你打算用这些来栽赃?”
席慕花朝千夫长离去的方向望去,“那得先看千夫长报仇的决心够不够坚定。”
拍卖会场依然有官兵戒严,千夫长亮出军牌,依然需要接受搜身才能进入。他对此并没有不满,反而很庆幸,“很好,你们很负责!”
值班士兵莫名其妙,只好回答:“多谢大人夸奖!”
在拍卖场内,五个负责押送拍卖品的士兵尸体被摆成一排,其余四个都是衣裳完整,但有一位只穿着内衣。
“这个人怎么回事?”
“大人,他被发现的时候就这样了,没有穿外衣,身份牌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