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阿虎黑着脸抬手重重打到单廿脑袋上。
单廿毫不客气,锤回去。
“单哥哥,你如果被美人长官抓进去,会很麻烦的。”
纪宝贝坐在副驾驶,腿上放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酒吧内的监控。
后座的两人还在打架。
纪宝贝对这一幕已经司空见惯。
单廿对阿虎打了个暂停休战的手势,对纪宝贝说:“宝贝,你为什么要和美人长官说一样的话?”
纪宝贝笑了笑,“看来我和美人长官大脑同频,单哥哥,宝贝支持你和美人长官的婚事了。”
“不过宝贝有一个前提,美人长官要入赘哦。”纪宝贝有些想和美人长官缪尔谈谈人生了。
“宝贝,相信我,美人长官见到你会怀疑人生的。”
谁能想象的到,他们最强后盾,只有传闻从不露面的King,实际只是个几岁的孩子。
单廿想,美人长官恐怕比看到他的真容还要震惊。
皮索背叛的事,知情人不多。
当消息放出去时,自己人都十分震惊。
同样,皮索位置也空了出来。
经过皮索这事。
单廿决定,宁愿扶持一个操心的傀儡,也不能养个有虎性的吸血鬼。
皮索一除,他之前负责的线全都断了。
这无疑让缪尔揪出背后的人,更加困难。
“哎……”单廿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叹息。
阿虎白了他一眼,“福气都让你叹没了。”
单廿侧头看着阿虎,“你不相信上帝了?”
阿虎:“东方神秘力量更具有说服力。”
自从阿虎被纪宝贝用一套卜算,算出阿虎不久未来会发生什么,阿虎开始没信结果中招后。
阿虎成功从信仰上帝,变成了信仰玄学。
“宝贝,给单哥哥算算,美人长官什么时候来找我。”
纪宝贝无奈转头,“单哥哥,美人长官这么忙全是你的功劳。”
单廿:“哎……后悔,早知道让那个叛徒去被人暗杀了。”
纪宝贝:“……”所以这样造成的结局有什么不同吗?
*
这天,单廿接到通知,养父让他回家。
“大家,不要太想念我~”
除了纪宝贝认真对单廿挥手,其他人只是站在那充当送别的人头,多余的动作一个没有。
*
“少爷,请您节哀。”
单廿下飞机后,看到老管家来接他,身上沉重的衣服,让他脸色一冷。
“是谁干的?”
老管家:“拓克斯。”
拓克斯也是养父的养子,养父最得意的一个。
单廿也是因为他,十二岁就被赶出家门,摸爬滚打到今天的地步。
被自己最看好,最信任的养子杀死,可笑。
单廿回到庄园,女仆穿着白色的衣服,男侍穿着黑色的。
沉重的死亡气息让单廿非常不喜欢。
他想,就算有一天他死了,葬礼也要漂漂亮亮,热热闹闹的。
单廿的到来,让客厅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单廿的名字在通缉榜上,在场的人没有人不知道。
他们谁都没想到,那个小时候弱小,经常被欺负,骨瘦如柴的小孩,离开庄园,离开养父的庇护,会成长成有一天出现在他们面前,让他们心惊肉跳、恐惧的地步!
“少爷们,请起立。”
老管家手中握着一份文件。
众人的视线全部聚焦在上面。
那,就是养父立下的遗嘱!
老管家看了眼单廿。
单廿笑了笑,他没有站起来,坐在那,刀叉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
老管家开始宣读遗嘱。
遗嘱并不长,或者说,它本身只有几句话。
等老管家停下。
众人依旧盯着老管家,他们以为老管家是大喘气,毕竟年纪大了。
可是他们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老管家继续开口。
反而是看到老管家拿着遗嘱,朝单廿走去。
“少爷。”
单廿刚准备接过来,有一个手快他一步拿到文件。
单廿抬手,将那只手打开,叉子在单廿的手背上停留了一下,又重新回到手心中。
“杂种,你干什么!”
单廿不在乎谩骂,他淡淡扫过那人的脸,手中动作不停。
啪!
一声响。
众人的视线从单廿脸上,转移到他的手上。
接着,一道刺耳的尖叫声响起。
被单廿拿在手里的叉子,此刻正插在诋毁单廿的那人手背上喊。
银色的叉子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光亮。
单廿从容淡定地抽过一旁的餐巾,擦了擦手。
仔细看,那人的手被叉子钉穿,叉子死死固定在桌子上,疼痛让那人不敢把手抽出来。
众人看向单廿的目光变了变。
单廿和他们的恐惧不同。
他很欣赏这样畏惧自己的目光。
这就证明他现在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让别人忌惮。
单廿将用过的餐巾塞到不停喊叫的人嘴里,然后从容拿起那份掉到桌子上的文件。
上面写着,所有财产,由单廿继承,其余人,由单廿自由分配。
“不可能!你!”
有人发出质疑。
只是这质疑声刚说出口,还没说全,对上单廿的眼神,硬生生把后半句憋了回去。
*
“各位,遗嘱具有法律效应。”
第九十九个律师离开。
单廿打了个哈欠,“现在还有什么疑问吗?”
“律师是你们自己找的,如果你们还怀疑,我建议你们自己先去查查大脑。”
单廿的身份让很多人质疑。
直到单廿邀请他们看了一场盛宴。
单廿将拓克斯五花大绑在前院,任由他被观察十分钟。
不明所以的人们还是躁动起来。
单廿从腰上抽出枪,对准拓克斯,手指压在扳机上,扣动!
子弹穿透空气,撕裂出一道微小的痕迹,精准的打进拓克斯的眉心。
单廿学着电视剧里演的反派,吹了吹枪口。
嗯……很幼稚的行为,但是很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拓克斯眼睛中带着惊恐瞪着单廿,身子直挺挺往后倒。
“啊!”
“杀人了!”
单廿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剥开,放到嘴里,他看着院子里的人乱窜到安静。
单廿早就预料到这一幕。
他让人把所有出口堵死。
等人们安静下来。
单廿这才开口。
“这就是不衷的下场,我允许你们有私心,但是私心不要打到庄园上,更不要打到我的头上,毕竟……我可以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
拓克斯的尸体被拖走。
第二天,庄园里再没有一丝血迹,拓克斯的尸体也消失了。
仿佛从昨天这个人死后,就没来过这个世上一样。
单廿用拓克斯的命,换来庄园里所有人的安分。
接下来的几天,单廿将庄园进行了大洗牌。
合作方也全部更换。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发生在三天内。
单廿打了个响指,老管家从暗处走出来,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微微佝偻的背也直起来。
他戴上了挂在身前的金边框眼镜。
“辛苦,这里以后还要交给你,别人我信不过。”
“我应该做的。”
这个三十六岁,扮演老管家的人,不是别人,真是单廿的大哥,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有什么动静随时通知我,我给你留下了几个人。”
“你要走?”
单廿:“不出意外,今晚就会有客人到访。”
单廿的身份不可能在一个地方久待。
和大哥打过招呼,单廿前脚离开,后脚庄园来了一批人。
单廿看着大哥发来的消息,拉下眼罩,耳边响着飞机的轰鸣声。
三个月后。
单廿重新回到庄园。
这次他换了一张脸,没有人知道他是庄园的主人。
单廿之所以这样打扮,就是为了不让人发现。
他是……来找人的。
单廿随便找了个民宿,住了两天他就和民宿主人的儿子打成了一片。
“你们这里有没有叫伊苏里的人?”
“没有。”青年认真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单廿给青年描述了伊苏里的样子,“比我高一些,长得很漂亮,他的头发很浅。”
青年依旧摇头,“我们的头发都是棕色的。”
“一点印象都没有吗?”单廿还是不想放弃,又问。
青年:“真的没有印象,你为什么要找他?他是你的什么人吗?”
单廿想了想,回答:“他是我哥哥。”
青年看着单廿,“可是你的头发是黑色的。”
单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染色,这个发色找工作比较方便。”
青年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单廿:“你们很少出去工作吗?”
“是的,我们可以生产酒,然后让庄园帮忙运输出去,这是我们的经济来源,所以我们不需要出去工作。”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问问其他人,伊苏里小时候经常在那边和我玩,应该很多人都认识他。”
太多年了,多到单廿都要记不清伊苏里的模样了。
单廿不敢忘,他害怕自己忘记,就真的找不到伊苏里了。
那个在他最艰难时陪在他身边的人。
单廿想找到他。
青年点头,答应帮单廿。
单廿十分感激。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不远处。
单廿看到车上下来的人,挑了挑眉。
缪尔蹙眉看着蹲在那的单廿和青年。
单廿抬手挥了挥,“嗨,美人,好久不见~”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消息请务必告诉我。”
青年看着单廿朝缪尔跑过去,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卡片,又抬头看了看缪尔,眨了眨眼。
那个人,不是和单廿描述的人差不多吗?
*
缪尔刚好站在一棵树旁边,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星星点点落到他身上,美极了。
单廿停在他面前,欣赏着这幅暂时静态的画。
只是那幅画的脸色并不好。
“拓克斯是你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