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壮观的莫过于黑白两道全员到齐,却异常和谐。
夜晚,婚宴派对。
纪零云被带着到处敬酒,他的脚都酸了,小腿肚子也难受。
特别是屁股……
都怪前几天闻九君折腾得太狠。
接下来最少一个礼拜,他绝对不会让闻九君进主卧的。
纪零云在心里,这样想着。
他人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单廿这边。
“看什么呢?”纪零云顺着两人的视线看去,是看到了空荡荡的大门。
单廿转身,举杯同纪零云碰了下,“新婚快乐。”
纪零云和闻九君经历了很多,两人相处说是老夫老妻都不算过分,但面对别人,即便是新婚祝福,纪零云还是会止不住脸红。
单廿看着纪零云这副害羞的模样,就觉得有意思。
他眯起双眸,目光从纪零云的脸上缓缓下移。
“一点看不出生过孩子呢。”
“我也准备和我家美人要一个,有没有什么恢复秘诀?我先学着。”
单廿说的话不算过分,前提是要忽略他的目光以及那双不安分的手。
“别乱摸。”
伸出去的手被人拽住,单廿丝毫没有被抓包做坏事的羞耻感,反而没骨头的往自家美人怀里一靠,被握着的手反握住美人的手,捏了捏的手指。
美人长官低头,浅灰色的眸子盯着单廿,无奈开口:“站好。”
单廿啧了一声,“哥哥你也太一本正经了。”
“对了,刚刚你父亲来过。”单廿转头对纪零云说。
纪零云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什么!他来过?他还活着?”
单廿点头,面上染上一丝凝重。
“我也没想到他还活着。”
纪零云没有问单廿为什么会认识父亲,他现在满脑子都被“父亲还活着”这个消息占据。
“要告诉爸爸……”
纪零云嘟囔着这句话,跌跌撞撞去找季饶。
远处被团团围住的闻九君视线一直在纪零云身上没离开过。
看到他踉跄的步子,闻九君推开众人大步走到纪零云面前。
走近后,他这才发现纪零云的脸色不好。
“哪里不舒服?”闻九君二话不说把人公主抱起来。
纪零云手里酒杯中的液体洒出来滴到在他脸上。
纪零云这才猛地回神,他紧紧抓住闻九君的手臂,眼眶微红地看着他,“父亲,父亲他还活着,他刚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了……”
*
季饶得知那个人来参加儿子的婚礼后,笑着低下头,无声的哭了。
“他还……活着……”
*
季饶去找他的爱人了。
他不知道那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只要知道他还活着,就一定要找到那个人!
季饶歪头靠在小窗口,看着飞机外面的云层,缓缓闭上眼睛。
当年,他们从雪山里被救出来的时候,云也是这么好看……
*
十几辆车,疯狂追在季饶身后,确切的说,那些车是在追他旁边的人。
季饶清楚,就算他从车上跳下去,先不说伤残是多少,后面那些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二十岁的季饶,攥紧了裤子,眼睛红的像是能滴出血一样瞪着开车的男人。
“你是不是有病?”
男人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从座位底下摸出一个炸弹丢到季饶身上。
“有病,疯病。”
季饶看着在腿上的炸弹,动都不敢动一下。
“保险没拉开,你怂什么?”
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说话,季饶就气得不行。
男人听到抽抽搭搭的声音,转头一看副驾驶上的人,哭了。
还哭得梨花带雨。
“别哭,老子又没强你,把炸弹拿起来,保险丝拉开,随便丢出去。”
季饶也不想哭,他觉得这样很丢人,可是……根本控制不住。
季饶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但他还是听话拉开保险,把炸弹丢了出去。
砰——
巨响伴随着火花将周围的雪全部炸开。
即便是这样,也只是解决了一辆车而已。
季饶从后视镜看后面的情况,被男人一手揪着衣服抓回来。
“疯了吗!你会被他们爆头的!”
季饶被男人的动作吓了一跳,眼泪更是控制不住唰一下掉下来。
他只是想瞪男人,用眼神控诉。
季饶抬手快速擦去脸上不争气的眼泪。
男人:“……”怎么这么能哭,水做的吗?
“抓稳,要下山了。”男人清冷的声音响起。
季饶轻哼一声,手却紧紧抓着座位。
他的小动作没逃过男人的眼睛。
胆子这么小,像个兔子似的。
如果现在不是在逃命,莱斯很有兴趣和小兔子深入探讨其他事情。
可惜,时机不好。
“妈的!这些人真是为钱不要命!”莱斯看了眼后视镜,咒骂道。
他们在雪山,还是在下坡路,一个不小心就会造成雪崩,后面那些家伙竟然还敢用火箭筒!
冲下坡的速度很快。
“小孩,会不会开车?”莱斯突然喊副驾驶的季饶。
季饶紧闭着眼,耳边尽是寒风的声音,他本想用“看不到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来欺骗自己。
他只是一个,来做调查的大学生,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
“不会……”
莱斯:“……”
算了,自己来吧,靠人不如靠己。
莱斯单手握着方向盘,弯腰从裤腿里抽出一把枪,单手上膛,探出车窗外射击!
斜后方想要超上来开车的司机胸口,瞬间被射穿,车子瞬间失去控制滚下山坡。
后面十几辆车看出莱斯用意,立马改变战术,他们配合默契也知道莱斯副驾驶上的人没战斗力,他们接下来主要消耗莱斯的武器装备。
很快,莱斯枪管里的子弹用完,正当他要换子弹的时候这突然瞄到后方车里探出来的人头。
莱斯做不得多思考,他立马缩回手,换手握住方向盘,空着的手按住季饶的脑袋压下去。
嗖嗖嗖——
季饶感到几道风声从头顶掠过。
伴随着的还有车玻璃被击穿的声音。
“妈的!趴好别动,老子要弄死这群没爹教的!”
莱斯看季饶抱着头像个受惊的兔子,收回视线调整车头,一颗子弹从来莱斯肩膀处飞过,被击穿的玻璃穿透莱斯的衣服扎进他的身体。
季饶弯着腰,呼出一口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