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毒士
“可是将军啊!朝廷的援军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到呢?您这些年可一直都是自掏腰包来填补空缺、修补城墙啊!照我看,以将军您的赫赫战功,完全可以直接被封为王爷了啊!实在不行的话,将军您干脆就裂土封王吧!依我之见,大乾这世道怕是要变天咯……”赵也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间,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蒋丞二话不说,猛地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了赵也的小腹上。
这一拳力道十足,赵也猝不及防,被打得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肚子,脸上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好不容易,他才强忍着剧痛,艰难地睁开双眼,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蒋丞那如寒冰一般冷酷的眼眸。
蒋丞面沉似水,眼神冷冽,死死地盯着赵也,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他冷哼一声,厉声道:“再敢如此胡言乱语,信不信老子立刻拧下你的狗头!”
说罢,蒋丞连看都不再看赵也一眼,转身便迈步离去,留下赵也一个人在原地,疼得龇牙咧嘴,却又不敢有丝毫怨言。
“将军!朝廷的使者到了!”蒋丞刚刚教训完赵也,身后却是传来一阵呼唤,蒋丞面带疑惑,看着着急忙慌的士兵,在看其身后站着一位身穿黑袍的男子,一看来者,蒋丞当即快步上前,拱手抱拳道:“末将雁门关守将蒋丞!参见帝使!”
穆庆一看蒋丞这副态度,顿时便知道,这家伙对于陛下的忠心没有变,毕竟这是平民出身的将领,对于皇帝有着天然的敬畏,什么是平民,那就是比寒门都不如的百姓。
“将军莫要客气!此行本官也是奉了陛下的命令!前来送将军一个前程的!”穆庆笑呵呵的看着蒋丞,而后看了眼四下之人,赶忙提醒道:“将军!陛下密信!还请将军.....”
“末将明白!”蒋丞当即知晓穆庆的意思,而后拎着他向议事厅走去,随后穆庆便是将事情的原委细细说明道:“太子不尊陛下旨意!执意要和北方胡人开战!如今和亲乃是大势所趋!为了避免将士的牺牲,陛下也只能忍痛割爱!让长公主去和亲,太子毕竟还年轻!舍不得妹妹很正常!将军务必要为陛下分忧啊!”
穆庆话说的很委婉,同时也没有说全,毕竟乾玄宗说的是斩立决,但这个事情和蒋丞说他必然会多想,而且为了给日后的好主子表明心思,穆庆打算亲自动手。
“末将明白!不知道太子此事在何处!有多少兵马?镇北将军可知道此事!”蒋丞心思还算细腻,直接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
毕竟肖牧儒算是北境的总指挥,自己要扣押他的外甥,还是事先问清楚的好,不然,免得日后难做;同时也要搞清楚太子的位置,毕竟陈镇手中还有不少的兵马,若是火拼起来,只能是亲者恨仇者快。
“太子麾下约摸有五千多人!快则十天,慢则半月!将军多多注意,毕竟南方对峙许久,陛下也是忧心忡忡,待陛下与北方和亲,定然会调动边军南下平定叛乱,到时候调遣将军南下建功立业,日后还望侯爷多多提携啊!”穆庆看向蒋丞,话语中满是画大饼。
要知道北境总共有一公十二侯;其中,护国公肖牧儒,剩下十二位分别是长乐侯燕费、华山侯高阳、中山侯蕲春、高平侯叶凯、淮阳侯杨虎、上党侯韩锐、濮阳侯钱图、广川侯公叔无忌、汝阳侯英琪、颖川侯曹争、南阳侯邹虎、济南侯吕乐。
这十二位侯爷,几乎都是北境的边将,而且手中都有兵权,彼此间大多都不对付,为的就是怕他们抱团霍乱,他们的家人都在朝堂,这就是牵制住他们脖子的一根绳,每增加一位都是极其不易,朝廷这些年为了减少开支,也一直都在压缩封侯,但是北边的军事颇多,压了这么多年,这十二人都是那种功绩压不住或者是背后的家族在捣鼓。
朝廷既需要世家的支持,又需要一批愿意为朝廷卖命的人,所以两种人都需要出现在己方的阵营里。
蒋丞一听到封侯,顿时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激动,毕竟这可是跨越阶层的时机啊,只要他封了侯他的子孙后代就是贵族,最不济也是能够成为寒门的,日后在出现几个像样的后辈,保不齐还能成为千年望族啊。
“请陛下放心!末将必然平安将太子送回去洛阳!”蒋丞当即拱手一拜,眼神锐利无比道。
“将军多费心了!这件事情尽量不要让护国公知道,不然事情就变得麻烦了!对了楚王最近在何处啊!”穆庆此行的目的并不只是这一个,他还要将看看能不能将楚王陈达一并带走,毕竟这家伙留在这里也是个不安定的因素,保不齐会出现变动,还是将他一同带走为好。
“楚王殿下目前接管云关的防护!距离此地有五十里地!”蒋丞如实回道。
“好!事情已经传达!在下就不多留了!告诉!”穆庆言罢,直接转身就走,蒋丞奉承了一句便是注视着他离开,看着手中的书信眉头不由的紧锁了起来;蒋丞不是傻子,自己这边也多有南方逃难来的难民,陈镇的事情他自然是听说了,况且这只是秘旨,不能公之于众,这说明陛下也忌惮民意。
蒋丞思绪间也不知道事情的真假,最终只能化为一声叹息,毕竟身为主将最为心疼麾下的将士,能够少死一点人那是最好。
其他将领蒋丞不知道,但他自己是最不喜欢战争的,因为战争代表着死亡,他不喜欢死亡。
眼下天下的局势漂泊不定,李德明最后的六万兵卒以为力战不怠,只能慢慢向着川蜀撤军,而陈玄和公羊焚天两人就在边城那一带虚以委蛇,两人眉来眼去,没事还会相互递送书信,完全是一副眉目传情的架势,让麾下众多将领都感觉十分奇怪。
真正能打出火花的便是陆溟和陈友谅了,但是陆溟目前在参与围剿李德明的事情,双方也没有打出真火,就这样彼此对持着,眼下就只剩下曹完颜和齐王陈喆和曹家曹完颜两人了,他们位于徐州和青州地带,双方多有摩擦,但是陈喆是个谨慎的,手下也没有精兵强将,故而不敢这曹完颜硬刚,这些时日大多都在养精蓄锐,曹完颜若是派兵杀来,陈喆便是防守,想让他主动出击,那是不可能的。
陈镇这些时日也没有闲下来,这些时日整顿兵马,更是募集兵勇,目前手中的人数也扩充到五千五百人,这些士兵大多都没有操练过,而且陈镇身边缺少谋士,单单依靠陈平一个人,还是显得有些不够。
陈镇思绪转动间,随即说道:“系统!我要召唤谋士!”
“叮,宿主消耗100点召唤点,当前提供预选名单!”
“叮,春秋文种:武力77 统帅89 智力97 政治97!”
“叮,三国贾诩:武力64 统帅87 智力97 政治90!”
“叮,三国司马懿:武力80 统帅90 智力97 政治96”
“司马懿!”陈镇瞳孔猛然放大,难怪这家伙能够活那么长,感情这家伙的武力值也属于二流水准了,难怪熬死一大批对手。
“目前来讲司马懿最为合适,但这家伙生有反骨!这样的人不得不防!”陈镇思绪间,最终决定道:“系统去掉文种吧!”
对于陈镇而言,只要自己活着,司马懿就没那个胆子造反,即便是自己活不长,走之前也要让司马懿给自己陪葬。
“叮,恭喜宿主获得三国贾诩,当前植入身份为郑虎的门客,眼下正充当宿主的执笔官!”
“贾诩!”陈镇听着他的名字,倒也没有什么抵触,这家伙在三国也是出了名的毒士,更是深知人心之道,有他倒也不错。
陈镇刚思考完,大帐便是被掀起,随后便看到一位身穿白衣的青年男子端着竹简来到陈镇屋内,躬身说道:“属下贾诩参见殿下!”
陈镇一听名讳,眼前瞬间一亮,这才多大会功夫,对方就直接过来了,当下陈镇直接问道:“何事!”
“这是这几日的钱粮账簿!请殿下查阅!”贾诩显然也是存了毛遂自荐的心思,毕竟陈镇是太子,跟在他身边自然是比郑虎强上不少。
陈镇看了眼贾诩,也是懒得和他废话,直接言说道:“北边的即将大战,我军只有五千人,同时粮草不济!你对此有何看法!”
贾诩听罢,眼前一亮,随即说道:“在下有一策!或可为主公分忧!”
“说!”
“首先,北地到处都有流寇作乱,大牢中关押的死囚已经数不胜数!殿下可以陛下的名义,命令这些官府将死囚交出来,充做死囚营,并许多只要北上杀敌便可戴罪立功,免去杀身之祸,同时让各地官府缴纳粮草!毕竟各地官府没有太多的人力看管这些杀人不眨眼的罪人,殿下此举一来可帮助各地官府减轻压力,二来可以扩充力量,死囚中也多有豪杰,保不齐能出现两个能征善战的!”贾诩张口便是一招视他人如草芥的计策,虽然此计有些毒辣,但对于贾诩来说,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此计不错!但是难保各地官府不会配合!”陈镇眯着眼,看向贾诩,毕竟这家伙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各地官府的粮草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是这些死囚是有家人的,他们的家人为了让他们活命,必然会准备充足,只需要告知他们家人,他们定然会给些食物,到时候也可缓解殿下的压力”贾诩言罢,随后继续说道:“同时!殿下北上这段时间可以剿灭山匪一来用于练兵,二来殿下可让麾下将士假扮山匪洗劫世家,事后殿下在假装出兵清剿,这样殿下既可以获得北地的名望,有可以获得缴获来的钱粮,一来二去,此行北去的粮草便可解决了!”
“嘶!”听完贾诩的话,陈镇只觉得脑门后面冒着凉气,同时也想起一句话,什么叫做又当又立,贾诩几乎把这句话诠释了。
陈镇思虑一二后,随即说道:“若是事情败露,难免会落人口实!”
“死人永远不会开口!为了殿下的名声着想,想必这些百姓也算瞑目了!”贾诩依旧是一副视人命如草芥的模样。
“毒!有点毒!但还不是太毒!”陈镇刚完这几个词,谁知道贾诩继续说道:“臣听闻许多世家都会在坟地中陪葬,殿下既然已是杀人灭口,那不妨把对方的祖坟给刨了,以此充当奖赏给北地将士的赏赐,想必殿下会收获一大批将士的军心,也利于后面的作战团结啊!”
“够了!你不用说了!”陈镇直接打断贾诩,这家伙连刨人家祖坟的事情都干得出来,陈镇相信这家伙再说下去,说不定能在尸体上榨二两油出来。
贾诩神情一愣,摸了摸鼻子,以此显示自己的尴尬,而后缓缓说道:“殿下,可是觉得此事不妥”
“此事有伤天和!杀人就够了,莫要刨人家祖坟了!”陈镇看着贾诩,直接否决了他斩草除根的计划。
“属下明白!”贾诩一脸恭敬地回答道,他的目光落在陈镇那似乎意犹未尽的脸上,心中暗自思忖着。
从陈镇的表情来看,贾诩敏锐地察觉到太子对他提出的计策似乎并不是完全满意,仿佛还有一些未尽之意。贾诩心想,也许太子认为这个计策还存在一些可以改进的地方。
于是,贾诩在心中默默琢磨着,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是否可以换一种方式来实施这个计策呢?比如说,不再去刨人家的祖坟,而是尝试一些其他的手段。对,就是这样!
然而,如果陈镇能够洞悉贾诩此刻的想法,恐怕会对他的理解能力产生严重的怀疑。陈镇心里可能会想: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把我刚才说的话听进去啊?还是说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呢?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风云岁月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