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用南神的信封秒杀了两个魔界长老会的玄帝,救出北冥舞和姜缘师徒之后。
陈方马不停蹄地把三人带到了南神殿。
然后把昏迷的北冥舞送进了南神的房间。
转眼,已经三天过去。
这三天里,陈方还顺便去接应了一下从另一条路偷偷进入圣界的忠于叶烬凰的魔族。
在那边也遇到了几个强大的黑袍人,但幸好没有玄帝级别,陈方和对方大战了一场,配合友方魔族的帮助,成功将对方全部斩杀。
“魔后大人,”姜月婷一边给陈方按摩着肩膀,一边担心地问道,“北冥大人,会有事吗?”
“月婷,你担心什么,南神大人是当今听玄最顶级的强者,肯定能把北冥大人治好。”
一旁的姜缘忍不住说道。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她的语气里,还是充满了担忧。
毕竟北冥舞被陈方救出来的时候,手上只握着断掉的半截长枪,全身被诡异的黑气包裹,给人一种要被黑气吞噬的感觉。
本来她对北冥舞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逃离魔界的时候,北冥舞主动带上她和姜月婷,而且全心全意地保护,也是让她很感动。
“你们放心吧,”陈方说道,“南神大人出手,就没有无法解决的麻烦。”
“北冥舞只是被两个小小的魔界玄帝所伤,十七之前可是深渊的渊皇给侵害,连魔君都没有办法,但是南神前辈还是成功地解救了十七。”
“啊,”姜月婷忍不住惊呼,“十七姐姐竟然被渊皇给……”
这三天里,姜月婷和南十七也是混得蛮熟络,甚至晚上经常一起睡觉。
倒不是姜月婷喜欢和女人一起睡觉,而是她敏锐地发现,魔后大人和南十七的关系绝不仅仅是师徒那么简单。
为了给自己的师傅姜缘争取更多跟陈方独处的机会,她只能牺牲自己,去缠住南十七。
而南十七在和陈方双修之后,虽然对那种事有了很强的向往,但还是能克制的。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已经离不开陈方。
所以和陈方关系亲近的人,她也要尽量维持关系。
因此对于姜月婷的亲近,她也是丝毫没有拒绝。
“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就不多说了,”陈方赶紧岔开话题,“月婷,我恢复得差不多了,你别给我按摩了,先去找你十七姐姐学学修炼吧。”
“哦,好吧。”
姜月婷乖巧地应了一声,起身不舍地离开。
“魔后大人,”姜缘来到陈方身边坐下,“魔界的事情,你告诉魔君了吗?”
“嗯,她已经全部知晓。”陈方说道,“她们本来在中域圣宫研究对付深渊的策略,但现在魔界长老会突然冒出来,估计要更加头疼些了。”
“魔后大人,”姜缘有些担心,“那魔界长老会的人,拥有的力量真是诡异,连战神一般的北冥大人都被两个不起眼的黑袍人折断了长枪,要是他们真正的强者出手,我们这边能挡住吗?”
“这个倒是不用太担心,”陈方自信地说道,“我们这边也不缺顶级强者,首先是魔君,然后是我不怎么喜欢的圣君。”
“即便她们俩都不幸失利,我们还有最后的底牌。”
陈方说着,看向南神那扇紧闭的房门。
“南神大人,”姜缘猜测道,“是不是在闭关进行特别重要的突破?”
“嗯,”陈方点点头,“南神大人无论是否能达到传说中的境界,她的实力,都会达到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高度。”
“到时候,不论魔界长老会和深渊有怎样的阴谋诡计,都会被绝对的力量粉碎。”
“魔后大人,”姜缘呆呆地看着陈方自信的模样,“我猜,南神大人能触摸到突破的契机,应该和你有关吧。”
“呵呵。”
陈方笑而不语。
但突然,他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
“魔后大人,”姜缘瞬间察觉到不对,“是不是有不好的消息传来?”
“姜缘,”陈方拿出一块木牌交给姜缘,“这南神殿里珍藏着一些南神大人收藏的医书,你用这个令牌就能进去查看。”
“接下来几天,我有些事情要忙。”
说完,陈方直接起身走向南神的房间。
一道水色光芒笼罩他的身体,下一秒,他整个人直接消失不见。
————
房间里,南神静静地站着沉思。
而北冥舞,则平躺着悬浮在空中,双目紧闭,全身黑气环绕。
“南神大人,”陈方问道,“北冥舞现在怎么样?”
“出了一点问题,”南神说道,“我借着她的身体研究了这股诡异的力量,现在已经基本了解了这种力量的情况。”
“但是在我想要把残留在她身体中的诡异力量清除时,却发现了一点点问题,现在我倒是可以强行祛除,但我觉得有必要请你进来。”
“难道,”陈方问道,“这问题跟我有关?”
“嗯。”南神说道,“这种力量有一个比较棘手的特点,就是侧重于攻击灵魂。本来对于北冥舞这种常年在战场中厮杀的人,她的心灵应该是相当坚韧的。
但她的心里,明显有些东西给她留下了软肋,让那种力量抓住了机会,入侵到极深的地方。”
“我大概明白了,”陈方皱眉,“北冥舞心中,可能还是觉得对我有亏欠。”
“嗯。”南神轻轻颔首,“所以我觉得,应该让你来完美解决。”
“好,”陈方认真地点头,“确实也该有个了结了。”
“接下来要做的事,你应该不陌生了。”南神说道,“不过现在我对某些东西的理解今非昔比,倒是可以轻松很多。”
“好,”陈方说道,“南神大人,请把我送过去吧。”
南神闻言,直接轻轻抬起右手,然后轻轻放下。
下一秒,陈方就直接消失在一道水蓝色的光芒之中。
陈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处于一方天雷滚滚高空。
而距离陈方大约数里之遥的地方,北冥舞正跪在半空中。
在她的面前,一个双目流血,神情狰狞的“陈方”正在撕心裂肺地大吼着。
“北冥舞,你既然没有能力保护好姜缘和姜月婷,为什么要把她们带出魔宫?”
“现在因为你的无能,她们都死了,都死了,死无全尸!”
“你看啊,你身边漂浮的,都是她们尸体的碎片!”
“现在你满意了?当年在魔宫,你就想害她们,现在她们终于死了,现在你满意了?”
面对狰狞陈方的愤怒谴责和质问,北冥舞只是默默地跪着,一言不发。
但是狰狞陈方显然还不满足。
“北冥舞,你说话啊!”
他冲上前掐住北冥舞的脖子,歇斯底里地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陈方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
“有仇怨你完全可以冲我来,为什么要害死姜缘和姜月婷?!”
这个冒牌陈方的话语,真是字字诛心。
只要是还有良心的人,都会被这些话语给狠狠地划出伤口。
更何况,北冥舞心里本来就对陈方抱有一直没有释怀的歉疚。
在经过这些时间的发酵之后,更是逐渐加深。
在黑袍人的诡异力量中逐渐失去意识的时候,她最后想的事情,就是姜缘师徒的安危。
现在内心世界,她更是已经对姜缘师徒已死的事实深信不疑。
所以冒牌陈方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她也没有任何反抗。
哪怕她的脸色开始变紫,即便意识开始模糊。
“唉。”
看到北冥舞一副心死的模样,陈方也是深深一叹。
自己当年,或许低估了北冥舞的认真。
他其实早就已经不把那件事当回事,但北冥舞还是一直没有放下。
唉,解铃还须系铃人。
一叹之后,陈方的目光变得坚毅。
下一秒,他的身影直接出现在北冥舞面前,一拳就将冒牌的陈方打出老远。
“冒牌货,”陈方冷声道,“你还想假扮我到什么时候?”
“你……”
冒牌的陈方见到真正的陈方,狰狞的表情突然消失不见,转而是一脸惊恐。
“给我,”陈方伸出手用力一抓,“现形!”
“啊!”
冒牌陈方惨叫一声,竟然瞬间变化了模样。
竟然是那天北冥舞面对的两个黑袍人之一。
而北冥舞的眸子,也在这个时候恢复了神采。
但她很快就惊呼一声:“小心!”
因为第二个黑袍人,突然出现在陈方的身后。
而陈方却仿若丝毫未察。
北冥舞见状,直接在千钧一发之际,冲到了陈方身后。
“噗!”
细长的手指,刺穿了北冥舞的身体。
一道血箭飚出。
“该死!”
陈方愤怒地捏死前方的那个黑袍人之后,转身一拳打爆了第二个黑袍人的脑袋。
“你……这是何必呢?”
陈方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北冥舞,神情悲戚。
“陈方……”北冥舞艰难地说道,“你告诉我,姜缘和姜月婷,是不是没事?”
“没事,”陈方连忙说道,“她们都被我救走了!”
“那,那就好,”北冥舞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如今,我也算是弥补了对你的亏欠,希望你能原谅我当年的鲁莽……”
“唉,”陈方叹息,“我早就原谅你了。”
“呵呵,”北冥舞凄惨地笑道,“我北冥舞,从来不愿意亏欠旁人半分,现在我终于可以问心无愧了……”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
陈方注意到,她的嘴角,是带着笑意的。
陈方不会告诉北冥舞,他是故意装作没有察觉第二个黑袍。
现在,北冥舞终于放下了那件事。
真是一个认真到可怕的人。
“北冥舞,”陈方缓缓说道,“睡吧,睡醒之后,一切将重新开始。”